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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嬌-第三百三十四章 溫姨娘之死
更新時間:2017-01-02  作者: 不語安然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穿越奇情 | 一品嬌 | 不語安然 | 不語安然 | 一品嬌 
正文如下:
“不大好,肚子總隱隱有些痛。”

若愛聽了無心喝甜湯:“我托老爹送給姨娘的蜜桔姨娘可有吃?”

蝶舞眉開眼笑道:“當然有吃,還一個勁地說小姐有什么好東西老記著她呢。”

若諼微微一笑:“我明兒一早去看姨娘。”

待蝶舞走了,若諼命綠玉去叫桃兒來。

琥珀勸道:“小姐還是好好休息吧,深更半夜的就別傳喚人了,就是斷案的官老爺這會子也不會審案。

再說了,溫姨娘剛流了產,身子虛弱,跟前得要人服侍,她通共就一個丫鬟,你把桃兒叫來,誰服侍她?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呢?”

若諼聽她說的有理,復又躺下睡覺。

夜已深,許夫人還坐在燈下做針線活,她看著手里精致的繡花鞋,想起若諼剛生下時穿的鞋只有一寸多一點,現在穿的鞋卻和她的小不了多少,只覺光陰匆匆。

門簾被人挑開,紅梅走了進來,今兒老爺不在,夫人又有重要的事,所以她沒家去。

許夫人抬頭,略有些緊張地問:“她喝了沒有?”

紅梅沮喪地搖了搖頭:“廚房送飯的宋媽媽說,她就站在小姐的房門口,里面的一切她看的一清二楚,小姐有飯后喝湯的習慣,琥珀盛了碗阿膠紅棗雞湯,小姐都接手上準備吃了,卻被蝶舞給破壞了。”

許夫人心中一驚,僵直了身子問:“你是說我們下毒,被蝶舞識破了?”

紅梅笑著道:“那倒沒有,只是蝶舞不早不晚的也送湯過來,而且還是小姐愛喝的甜湯,小姐自然不喝我們熬的雞湯了,去喝蝶舞送的甜湯。”

許夫人聞言,狠狠松了口氣,只幾瞬的功夫,已是汗濕里衣,很是不甘心道:“沒想到在最后關頭竟然功虧于潰。”

紅梅道:“不妨事的,徐掌柜說那種西城毒藥若十日之內連服三次,會出現瘚脫而暴亡,但只要服用過,哪怕劑量不足,也會出現喘證,不出一個月一樣不治身亡,所以夫人不必過分擔憂。”

許夫人仍是愁眉不展:“別說一個月,哪怕半個月諼兒都能查出真相來,到那時我就在劫難逃了。”

紅梅將牙一咬,眼冒兇光道:“不如,殺人滅口!讓小姐斷了頭緒,然后暫且放過燕姨娘,等小姐死了咱們再對付她,這樣一來,小姐本就因中毒身子弱,精神差,且她之所以會查,是因為擔心燕姨娘被人暗算,現既無人暗算于她,小姐肯定會丟開手的,如此,夫人不就安全了嗎。”

許夫人聽了不住點頭,心里卻另有打算。

第二日早上起來洗漱梳妝過,若諼來到了榮禧堂給老夫人請安,順便等著吃早膳。

除了許夫人,方永華的五位妾室除了溫姨娘全都在,今兒是分派中秋節日物資的日子。

燕倚夢見了若諼,沖著她微微一笑。

若諼問候完滿屋子的人才問燕倚夢:“聽蝶舞姐姐說,姨娘身子不好,可有請太醫來瞧瞧?”

燕倚夢看了老夫人一眼,笑著道:“蝶舞也太大驚小怪了,我哪里不舒服了?”

若諼明白她是怕老夫人說她裝嬌,因此也就不往下說了。

老夫人卻目不轉睛地盯著若諼,困惑道:“諼兒的頭傷不是好了嗎?怎么氣色這么差?臉色比紙還要白?”

許夫人道:“可能是之前流多了血的緣故,”說到這里,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若諼嗔道:“而且,這孩子不好好吃飯,我昨兒特意熬的阿膠紅棗雞湯她連一口湯都沒喝,這般不思飲食,身體怎么好得起來?”

老夫人也板著臉數落若諼:“這就是你不乖了,連你娘親的心意都辜負,也是不孝!”

若諼站起來聽訓。

珍珠在外稟道:“廚房送早膳來了。”

那些姨娘們準備告辭,老夫人道:“我今兒特意叫廚房多備了些飯菜,咱們娘們兒幾個提前吃頓團圓飯。”

眾姨娘聽了方才又坐下。

翠玉帶著幾個仆婦很快安置好了兩張桌子,若諼隨著老夫人和許夫人坐在上桌,燕倚夢并其她三位姨娘坐在下首桌上。

一群丫鬟魚貫而入,不一會子兩張桌子上就擺滿了菜肴。

若諼看了一眼極為掃興道:“怎么沒有大螃蟹呀!”

許夫人忙將一碟包子推到她跟前:“有蟹黃包子是一樣的。”

若諼道:“才不一樣。”

燕倚夢扭頭笑著對她道:“我那里有海碗大小的螃蟹,中午的時候你來,我做給你吃。”

若諼剛準備應聲好,老夫人把臉一沉:“螃蟹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吃多了反而傷身體!”

眾人見了,沒有人再敢開口說話,都埋頭吃飯。

正在這時,桃兒慌慌張張地跑來。

老夫人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何事慌張?”

桃兒一臉驚恐答道:“溫姨娘死了!”

若諼驚得瞪圓了眼睛。

背后咣當一聲,是碗盞摔在地上的碎裂聲,若諼扭頭,看見曾姨娘惶恐雪白的面容。

她見眾人都疑惑地看著她,訕笑著解釋:“被溫姨娘的死訊嚇到了。”

若諼不作他想,拔腳往綴錦樓跑去,老夫人急的跳腳,在后喊道:“才咽氣的人,那里不干凈,二則現在是早上陽氣不足,等正午了再去不遲。”若諼只是不依。

恰好方永華下朝回來,許夫人把溫姨娘的死訓告訴了他。

方永華皺眉嫌棄道:“她可真會挑時辰,早不死晚不死,偏快過節了,她就死了,不是添亂嗎?”

許夫人擦著眼淚道:“人都死了,你還埋怨她作甚,不管怎樣,到底是枕邊人,去見她最后一面吧。”

夫妻兩個來到綴錦樓,若諼正守在溫若蘭的尸體旁,看看父親,又看看床上安詳如熟睡的女子,心里感慨不已。

床榻之上的女子年齡不足三十,應是怒放的花朵,可兩頰消瘦,眼窩也有些下陷,長期抑郁不歡,已經看不到昔日的風采了。

倒是爹爹還是風華正茂,年歲長了更顯沉穩,他處在男子最好的階段,溫姨娘卻如昨日黃花般衰敗。

若諼抬眸,看見父親蹙眉之間對溫若蘭濃濃的厭惡,心中一冷,移開目光。

流光把人拋,溫若蘭也曾經那么好看過,如今卻是半分顏色也不剩了。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生活就像一群波霸在跑馬拉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溫若蘭剛死,桃兒也不見了人影。

最先發現桃兒失蹤的人是若諼,許夫人走后,她想找桃兒問話,可找來找去不見人影。

琥珀疑惑地問:“這個桃兒,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她主子死了,她卻躲起來,回頭定會挨周大娘一頓板子。”

若諼嗤笑:“她若能領到那頓板子那還是有福的。”

琥珀聽了莫名其妙。

主仆二人來到竹猗軒,燕倚夢早已蒸好了大閘蟹,單等著若諼,見她來了,笑著迎了出來,拉著她的手道:“再不來,我就要叫蝶舞找你去。”

若諼驀然站住,眼睛盯著院子里的那株夾竹桃看。

那株夾竹桃長勢喜人,花紅葉綠,如畫龍點晴般為這一院千竿竹的翠綠增添了不少嫵媚。

燕倚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問道:“諼兒也喜歡來竹桃?聽說能插枝長出新樹,明年春天我試試,若果能成功,就送諼兒一棵。”

若諼沉聲問:“這株夾竹桃是何人送給姨娘的?”

燕倚夢這時才察覺到她面容嚴肅,答道:“是趙姨娘。”

若諼追問:“趙姨娘什么時候送給你的?”

“就是你受傷的那天下午。”燕倚夢看看夾竹桃,又看看若諼,“這株夾竹桃有向題?”

若諼道:“夾竹桃的花香有毒,特別是孕婦長期聞,會引起流產。”

燕倚夢和蝶舞登時變了臉色。

蝶舞走過去單手把那株夾竹桃連根拔起,輕松自如地折成幾折,怒道:“這個趙姨娘用心可真險惡!”

燕倚夢道:“無憑無據的別多言,若人家一口咬定根本就不知道夾竹桃會對孕婦不利,我們這樣嚷嚷,倒顯得揪住人家小辮不放似的,把這株樹丟了就好。”

蝶舞應喏,提著碗口粗的夾竹桃出了院門。

燕倚夢安置若諼坐下,親自去廚房端了螃蟹來,若諼一看,直流口水。

清蒸的,香辣的,紅燒的……

她連話都不說了,抓了一個香辣的迫不及待吮吸著上面的汁水,鮮香辛辣,妙不可言。

琥珀侍立在一旁饞得直流口水,若諼道:“快拿兩個去吃吧,我真擔心你的口水把房子都淹了。”

琥珀聽了,拿了兩個香辣的,歡天喜地坐在一邊吃起來。

燕倚夢笑著拿了個清蒸的,剝了殼放在她的小碟子里:“蘸著醬吃試試。”

若諼接了過來試了試,果然美味,贊道:“姨娘的廚藝真是了得。”

燕倚夢笑著問:“要不要跟我學學,以后做給你的心上人吃?”

若諼腦子里立刻浮現出子辰俊朗的容顏,想了想,搖搖頭道:“我不學,我要等著愛我的人為我洗手做羹湯。”

在愛情里,付出真心的那一方比較容易受傷吧。

燕倚夢凝視了她良久:“你真是個古怪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桃兒被人找到了,是在府里的荷花池里。

綠玉跟若諼人卦這一消息的時候,她顯得一點都不意外。

琥珀小聲道:“許多人都說桃兒是個忠仆,殉主去了。”

若諼嗤笑,就憑她出賣主子就不可能殉主。

綠玉聽到琥珀的話,一臉神秘道:“秋菊不是殉主,是被水鬼拉了做替身。”

那天本就是個陰天,房間里不是那么亮堂,偏綠玉的神態、語氣又緊張兮兮的,更顯陰森氣氛。

琥珀有些害怕的向若諼靠了靠。

若諼輕“哦?”了一聲:“你怎么會這么想?

綠玉道:“荷花池以前就淹死過人,桃兒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她不可能去荷花池,卻死在了荷花池里,太蹊蹺,故此亂猜。”

若諼意味深長地盯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道:“就連你都覺得蹊蹺,我可是更要好好調查一番。”

琥珀問:“小姐,你真要調查呀。”

若諼有氣少力地應了一聲。

琥珀擔憂道:“小姐,你看你近日氣色一天差似一天,全都是受傷后勞心勞力沒好好休息的緣故,還不趁機好生養著,管那些閑事作甚?”

若諼不滿地橫了她一眼:“人命關天,怎是閑事?”

琥珀不死心勸道:“小姐你還是顧著自己千金之體吧,凡事有夫人呢。”

若諼苦笑了笑道:“就我娘那綿軟的性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查出個什么真相。”

琥珀撅嘴道:“真相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就好比繡花枕頭里面包著爛絮,不拆開也還將就用的下去,拆開了只想丟棄,況一且查出真相又有多少人牽連進去。”

若諼道:“我豈不知得松手時就松手的理兒,只是這真相關乎著燕姨娘,我不得不查,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暗算燕姨娘。”

琥珀聞言不再勸阻,只得跟著她出了榮禧堂。

兩人來到荷花池邊,若諼圍著岸邊邊走邊觀察,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那里半青半黃的草凌亂中又有序的伏在地上,應是有重物從上面拖過,拖痕一直延續到岸邊,說明重物最后被扔進了水里。

她蹲在有拖痕的岸邊看,岸壁上沒有任何抓痕,假設那個重物是桃兒,她那時不是昏迷就是已經死了,所以被丟進水里也沒掙扎。

桃兒是他殺。

慕后兇手就是指使桃兒栽贓給溫若蘭之人。

只是奇怪,不過是栽贓陷害,多給些桃兒銀子,叫她一肩扛下來就好,用得著殺人滅口嗎?

難道,桃兒知道兇手的太多秘密?

若諼站起來順著拖痕的另一方走去,源頭在芙蓉林里。

就是說有人約桃兒到芙蓉林見面,再伺機殺了她,扔到荷花池里滅跡,造成她是落水身亡的假相。

若諼正欲離開,眼角余光掃到草叢里有個暗黃的東西,她走過去撿了起來,是一枚銅制的小小的腰牌,上面寫著一個墨字。

若諼將腰牌放進荷包里,對琥珀道:“我在這里做了什么,撿到什么,切記,不可對任向人透露一個字,有人問起,就說我身子不適,到荷花池的水榭坐一坐,舒緩一下。”

琥珀扶著她往水榭走去,嘴里應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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