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一打開門看見小乖，小乖立馬雙手抱拳笑著奶聲奶氣地說道，“奶奶新年好！”

師母喜笑顏開道，“哎呀！我們小乖來了，新年好，新年好。快進來，進來。”

“師母，過年好。”華珺瑤笑著拜年道。

“瑤瑤，你來就來吧！又提什么東西啊！”師母笑著招手道，“快進來，進來。”

“自家養的不值什么錢？”華珺瑤笑著走了進屋內，站在玄關處。

“那倒是，你這老母雞燉出來的湯，就是比市場買的燉出來的香。”師母隨聲附和道。

“進來吧，別換鞋了，這兩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拜年，這屋里的地板我也懶的拖了，等年過完了在徹底打掃吧！”師母笑著擺手道。

“那我套上紙袋好了。”華珺瑤笑著從袋子里拿出牛皮紙袋，給小乖套上，也給自己套上，才進了客廳。

裴教授這兩年生活水平大大的改善，由原來低矮的平房，搬進了寬敞明亮的樓房，樓層也不高，二樓。有九十平米，住的下老兩口。

小家被師母給收拾的干凈、整潔、溫馨。

華珺瑤提著東西熟門熟路的進了廚房，出來就聽見裴教授和小乖在說話。

小乖小嘴甜的跟抹了蜂蜜似的，哄的老人家開懷大笑。

“來來，爺爺給的壓歲錢。”裴教授從兜里掏出一張一元道。

“爺爺，小乖不要。”小乖背著手道，“只是換換，價值不變，不符合經濟效益，沒有增值空間。”

“噗嗤……你這丫頭知道什么？”裴教授被她一本正經地童言童語給逗的發笑。

“知道啊？媽媽給的壓歲錢是‘紅一角’。現在的價值可不是票面價值。”小乖很認真地說道，“我繼續放下去，會繼續升值。”

“小財迷。”裴教授捏捏她的包子臉道。

“我是我媽的女兒。”小乖微仰著下巴傲嬌地說道。

“瑤瑤，來過來坐！”裴教授看著她招手道。

“師父，過年好。”華珺瑤笑著拜年道。

“那些都是你教的。”裴教授笑著問道。

“不是！這孩子聽我們說話聽來的。”華珺瑤笑了笑道。

“耳濡目染。”裴教授笑道。

“咚咚……”敲門聲又響起來。

裴教授喊著老伴兒道，“就說我不在家。”

“我們書房說話去。”裴教授拉著小乖道，“走！”

三人進了書房，書房里堆滿了書，勉強能坐下他們兩人。

華珺瑤將小乖抱在懷里，好奇地問道，“師父，這有人來拜年您還拒之門外啊？”

“都是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不見也罷！”裴教授擺擺手道。

“找您辦事？”華珺瑤隨口問道。

裴教授抬眼看著她道，“我說你也在學校教書，不知道年后開學評職稱的事嗎？”

“我？”華珺瑤指指自己道，“我資歷、課時都不夠，所以我壓根就沒想法。”

“以前評職稱呢？都是按照課時來，現在規矩改了。”裴教授看著她道，“現在按照你發表的文章來，意思就是說，你文章發表的越多呢？分就越高，所以你的文章多次在國內重要的報紙上發表，被轉載，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評上副教授。”

“咳咳……”華珺瑤被驚的直咳嗽，“那個老師，您就別把我架在火上烤了吧！這不是讓我與全校老師為敵嗎？”

“你這丫頭，人家都拼了命的向上爬，托關系，找后門的。你怎么這么沒有進取之心呢！”裴教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道。

華珺瑤嘿嘿一笑道，“這事又不是我說了算，我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了就好。”

“如果都像你這么明事理就好了。”裴教授唏噓道。

華珺瑤聞言呵呵一笑，明知故問道，“怎么‘群眾’意見很大。”

“是啊！尤其是那些代課老師，代得多的。”裴教授撓頭道，“這不趁著過年搞起了串聯，想要到學校鬧一鬧，訴訴苦、訴訴怨！”抬起頭來看著她道，“這事你千萬別摻和，也不要隨便表態。”

“嗯！”華珺瑤忙不迭的點頭道。

裴教授忽然又笑道，“其實不用叮囑你，你在學校出了名的獨來獨往，不惹麻煩耶不瞎摻和。業務能力強，又專業，靠的是實力。”

華珺瑤被他給夸的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可是老師，這事您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華珺瑤擔心道，“其實說白了，這評職稱關系到每一個人利益，他們要是鬧到你這里可怎么辦？”

“鬧到我這兒？”裴教授擺擺手道，“他們不敢，也只是希望我給他們撐個腰，也就是表個態。”點著桌子道，“他們真是怎么就看不清形勢呢？時代變了，這以后搞科研發表文章是大勢所趨。硬跟大勢對著干，能有好果子吃，真想不明白。”

頓了一下又道，“他們就不想想，一個單位，一個學校，一個國家，怎么可能因為一兩個人的利益，就不變革了，怎么可能？所以啊？與其在我這里抱怨……”

“不如改變自己順應形勢。從來都是人適應環境，沒有環境適應人的。”華珺瑤接著老師的話道。

“是啊？這事你心里有數就行。”裴教授看著她笑道。

“嗯！”華珺瑤點了點頭道。

華珺瑤他們在書房聊著，師母打發了一撥又一撥的人。

快午飯時間了，華珺瑤出來，穿圍裙，親自掌勺做了一桌子菜。

二老年紀都大了，菜色自然以軟爛好消化為主。

吃完飯，還沒收拾碗筷，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華珺瑤抱著碗筷躲進了廚房，洗好出來后，來人被老師給打發走了。

“我就不多留你們了。”裴教授看著她們母女倆說道。

估計職稱評定下來之前，他家的門都會被人敲爛了。

“好！”華珺瑤拉著小乖道，“那我們走了，有什么我們電話聯系。”

小乖揮著手道，“爺爺、奶奶，再見。”

“我送你們。”師母說道。

“不用，不用，外面冷，師母就別出去了。我開車來的，您不用擔心。”華珺瑤笑著說道。

師母將兩人送到了門口，看著她們母女倆下了樓，直到看不見身影才轉身回房，關上了房門。

只是沒有五分鐘，門又被敲響了。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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