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月份水位開始暴漲,小舅舅和小叔叔二人差點頭發都急白了,尤其是小舅舅是個喜歡多思多慮的人,一旦洪水來臨,那么他們全部的努力和心血則毀于一旦,還會背上巨額債務。
這個時候其實是很考驗人性的,難得的是,不論是小舅舅還是小叔叔,在全力加固河堤的同時,都和李爸爸表示,如果萬一河堤被迫,所有損失一同承擔。
這是最令李爸爸欣慰的事情。
雖說承包竹子湖三人合伙,他占四成股,小叔叔小舅舅各占三成,承包竹子湖的錢全部由他掏,但平時所有事情都是小叔李建黨和小舅王慧根在安排打理,李爸爸除了出錢之外,就沒操過心。
相較小叔叔和小舅舅的焦急,李爸爸顯得淡定多了。
即使虧損了今年一年,總不可能年年都有洪水,像這樣大的洪水本來就是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才輪到一次,只要未來的幾年風調雨順,現在損失的錢很快就能賺回來。
得益于李爸爸的鎮定,小叔叔和小舅舅也鎮定了許多,不再那么焦急,不論怎樣,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也在權利抗洪,實在不行,也非人力可挽回的了。
好在之前小舅舅就聽李拾光建議,他們就提前做好了防護網,并加固了河堤,雖受到洪水災害,但損失和前世相比已經小了很多,饒是如此,三五萬的損失少不了。
這個損失比李爸爸預估的要小的多。
可饒是如此,在外人眼里,今年的李爸爸,也就是李建國也虧慘了,有擔心了,也有見不得別人好心災樂禍的。
華縣林業水產局的局長就親自到抗洪救災的前線去安慰李爸爸,也有打電話來,明著是關心,暗地里卻是來表現優越感的,尤其聽李爸爸說,虧了快十萬的時候,那叫一個痛快,反正你李建國有錢,十萬塊算什么?
因為竹子湖虧損的事,小舅舅一直愁眉不展。
三五萬在現在看來不過是很多人一兩個月工資,但在那時候看來,可能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巨債。
小舅媽也一直嘆氣,“還以為日子要好過一些,誰能想到會發了洪水,要是當初……。”她想說要是當初沒有和大姑子家合伙就好了,卻在看到小舅舅的臉色后將話都吞了下去。
她也不想這樣想,可是這么多的債務,還到哪一年才能還完?指望明年竹子湖豐收?明年還不一定有承包竹子湖的錢呢,要是沒錢,還是要被收走。
總不能再去貸款吧?
小舅媽知道大姑子一家帶上自己一家合伙弄這竹子湖是好意,可真的虧損的時候,仍然忍不住嘆息。
小叔叔家同樣如此。
小嬸嬸直接說了:“這個債務我不會背,錢是你大哥拿的,當初說好了,他掏錢,你出人,現在竹子湖虧損了,幾塊錢的巨債,就是把我稱斤稱兩賣了都還不完,家里還有暉光和煒光要吃飯念書,哪里有那么多錢?我日子不要過了是吧?”
小叔叔煩躁道:“你能不能少說兩句?當初合伙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抱我哥嫂子的大腿比誰都殷勤,現在有事了,你就這樣那樣,不就幾萬塊錢嘛?明年我和我哥一起貸款,幾年就賺回來了,你能不能不要這么頭發長見識短?”
“不就幾萬塊?你好大的口氣!你拿出幾萬塊來我瞧瞧,你還和你哥一起貸款?當初說好的錢他出,你出人,他占四成股,你占三成,現在憑什么出事了你要掏錢?”小嬸嬸氣的過來擰小叔叔的耳朵:“你是不是傻?”
小叔叔氣惱地將小嬸嬸推開:“我看你才傻,就只顧眼前的利益,三五萬塊錢對我哥現在來說算什么?光是他店里的那些摩托車自行車,都不止這些錢,你以為他渡不過這些難關?”李建黨就不懂,自己媳婦兒眼光怎么會這么狹窄,而且怎么說都不懂,認定自己認定的:“你看我哥這些年對我們咋樣?什么時候讓我們吃過虧?做人總要憑良心。”
李建黨從小就知道自己不如哥哥聰明,也沒多大見識,小學還沒畢業,他就把所有書本都扔了,李爺爺李奶奶讓他去讀書,他把書包都扔了,最后給小姑姑去念了書。
他比李爸爸小了近十歲,從小就是他哥護著他,那時候沒吃的,他就跟著他哥上山下河,他哥總能弄到吃的,他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慣了,兄弟倆感情也好得很,所以他就有個觀念,什么事聽他哥的沒錯,他哥這人最重情,總不會害他。
就比如這次竹子湖的事,他哥愿意拉他一把,但遇到了洪水,這是他哥無法預估的事情,又不是他哥的錯,況且這么大一個竹子湖都被他哥承包了,誰能像他哥這么牛?
小嬸嬸不樂意,她又是個性子直的,難免就帶了出來,把李媽媽氣的夠嗆。
“這都什么人啊,有好處的個個都想來咬一口,一旦出事,撇清的比誰都快!”
李爸爸雖然有些惱弟妹的態度,但他更在意的是弟弟李建黨的想法,好在李建黨并未讓她失望。
有時候真的是患難之處見真情。
很多人都知道李建國承包了竹子湖,今年竹子湖洪水受災,聽聞此消息,很多之前過來套近乎的人,就像生怕李家來開口向他們借錢似的,通通避而不見。
然而親兄弟有時候就是親兄弟,李姑姑第一個送了錢來,三千塊錢,已經是他們家全部積蓄的百分之八十。
她話也說的清楚:“哥,我錢都在這了,家里還留了一千塊錢進貨,那一千塊錢不能動。”
她家并不是她一個的,還有丈夫,還有公公婆婆。
李爸爸向來最在乎親人,見妹妹如此,心中又感動又熨帖:“這錢你拿回去,哥哥現在還不需要。”
李姑姑二話不說,將這些錢塞到李爸爸手里:“哥,你就拿著!家里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說著生怕李爸爸不要,趕緊走了。
她拿出來這么多錢,也是背負很大壓力的,公公婆婆再和善,那也是公公婆婆,最忌媳婦往娘家拿錢,這還是她背著公公婆婆和丈夫商量了,拿過來的。
她丈夫雖然沒說什么,但心里到底不是很愉快的。
王家那邊,王家外公外婆也將三兄弟組織了起來。
王家外公是個沉默內斂的性子,平時很少說話,家里的事情大多是王家外婆做主。
外婆八十歲了,裹著小腳,是一個非常干瘦的老太太,因身體有病,經常抽著旱煙來緩解身體的不適,小時候跟著祖父學過幾手醫術,救過不少人,輩份高,在當地很受人尊敬。
外婆開門見山地說:“今天叫你們來,原因你們也知道,慧根跟著姑爺承包竹子湖,誰知受了天災,發了洪水,當初姑爺愿意帶上慧根,也是見他日子難過,想拉他一把,他這個做姑爺的都愿意拉你們弟弟一把,你們這些做哥哥的呢?怎么說?”
其他人還沒說話,二舅媽就連珠炮似的連忙說:“這事我們也幫不了,我家還有三個孩子要養,自己日子都過的苦巴巴的,哪里還有錢幫他們?”
她的話也是二舅的意思。
外婆這些年身體越發不好了,精力也有限,目光雖渾濁,人卻不糊涂。
她也不多說什么,看向大舅:“老大,你呢?”
大舅為難地說:“媽,這些年我家里怎么樣你也知道,給老大老二老三娶媳婦,積蓄花的差不多了,也是他們大了,都能掙錢了,日子才好多點。”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各種面額的皺巴巴的鈔票:“這是我朝老大老二老三那里要來的兩千塊錢,還有小玉的五百塊,也就這么多了。”
外婆點點頭,她知道大舅沒錢,給三個兒子娶親造房子,已經榨干了他的全部。
她又看向二舅。
二舅十分為難:“媽,大哥家日子不好過,我這……”
王家外婆生的三個兒子當中,二兒子是腦子最為活絡的那一個,從小就機靈,也……自私。
她嘆了口氣,“老三,你想想你小時候你姐是怎么對你的。”
二舅在家排行老三,李媽媽排行第二。
李媽媽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雖然王家外婆也寵著,卻并沒有將她養成好吃懶做的性子,相反,她十分勤勞樸實。
因她是家里老二,后面兩個弟弟都是李媽媽一手帶大的,對這兩個弟弟也十分疼愛。
小舅舅就是因為記得小時候姐姐對他的好,一直感恩,前世在李家危難的時候,一直幫扶。
二舅媽撇了撇嘴說:“小時候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候哪家的姐姐不在家帶弟弟?這都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還值當拿出來說。”她翻了個白眼:“姐姐照顧弟弟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燙著小波浪卷,化著妝,在農村來說,很是時尚。即使是翻白眼的動作,也被她做的相當有風情。
不得不說,二舅媽和二舅就是天生一對,因為她完全說出了二舅的心里話。
他并不覺得姐姐照顧他疼愛他有什么不對,那不是她應該的嗎?
知子莫若母,二舅一個眼神王家外婆就知道兒子是什么意思了。
王家外婆就看著他問了一句:“你幫是不幫?”
外婆在這個家里積威甚重,二舅一顫,雖不愿,終是松口說拿出一千塊錢來,氣的二舅媽一直拉長著臉很難看。
到了家她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摔:“有好處的時候輪不到我們,現在要掏錢了,就想到我們了,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二舅也十分生氣,坐在椅子上氣不順道:“我媽偏心我二姐,我能怎么辦?”
“她不是要借錢嗎?明天我去!”二舅媽靠躺在床的靠背上:“你弟弟一分錢不出就能拿到三成股份,我們出了錢,憑什么不占股?”
二舅媽沒有將錢直接拿給小舅舅王惠根,而是去了李家,像討債一般,怒氣沖沖的將一千塊錢往桌子上用力一拍。
李爸爸李媽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呢,就聽二舅媽抬高下巴冷著臉譏諷道:“自己沒本事,就別學人家承包什么竹子湖,現在虧了害我們,沒沾你什么光,反倒把我們的家底給掏光了!”。
國大是個非常重視體育運動的學校,校園內每天下午準時回響著廣播
她目光投向坐在第四組最后一桌最角落里的謝成堂,她至今記得她被她爸打了之后去迪斯科里蹦迪,她哥不在,她哥的仇人看到她后報復到她身上,她被圍在巷子里,崩潰之下忽然看到一個身影經過,她喊的他名字:“謝成堂!”
她沒想過他會真幫她,他就像她的救贖一樣,雖然他只是不耐煩地往這邊掃了一眼,“干嘛?”
他身邊的幾個兄弟就跟著走過來,那幾個人見他人多勢眾,放過了她。
家里環境壓抑,這幾天她不愿回家,每天晚上就去小姨家里。
她姨父就是她們八班班主任王老師。
她知道她姨父不喜歡她,可相比較而言,她更不喜歡回家。
至少她姨父不會打她,不會打小姨。
前幾天她在姨父家吃飯,席間小姨和姨父閑聊,說起李拾光和徐清泓被打事件,小姨嘆了口氣:“現在你這孩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你爸媽也管不到你,幸虧她沒事,不然你啊……”小姨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你怎么能做?”
趙美心抵著頭,眼底氳著濃濃的陰霾。
她抓著筷子的手捏的發白,一句‘她活該’‘她怎么不去死!’卡在喉嚨里摳不出來,她抬起頭,眼里迅速蓄滿了淚水:“小姨,我不敢了。”
這話也就騙騙她小姨,王老師陰沉著臉。將筷子放下:“我吃好了!”
王老師愛人姓夏,一樣是一中的老師,也同樣教數學,是王老師的學妹,可能是身體不大好的緣故,生性柔弱。
夏老師柔柔地嘆了口氣:“聽說她成績下降的厲害,又遇到這種事,下學期怕是會從重點班掉下來,不知道會去哪個班。老王,不行的話,讓她去八班吧,我聽說這孩子成績原本不錯,你多抓抓她成績,還有半年,多少能提點上來。”
王老師臉色難看,“到我們班?那好了,正好和謝成堂湊一對了。”他們班的學習風氣都給謝成堂和……他瞪了旁邊的趙美心一眼,給他們攪了,這次居然還連累他們班寄了個大過。
他教這么多年書就沒有學生被記過大過!若不是他愛人的姐姐哭著求他,他根本就不會收趙美心這樣的學生。
王老師一雙眼睛特別大,三四層的大眼皮,一雙金魚眼大的往外凸,別說他瞪人,就是正常看人的時候也像在瞪人,長的十分兇惡。
趙美心被姨父瞪的心一顫,即使惡毒如她,處于學生對班主任的天然敬畏,她也十分怕懼怕姨父。
她知道姨父有多么厭惡謝成堂和她,連帶著厭惡跟謝成堂談戀愛的李拾光,已經多次在言語中表達對李拾光的不喜。
這也是她在學校不敢太過糾纏謝成堂,在學校還算收斂的原因。
放學鈴一響,她就趕緊收拾書包,跟在謝成堂身后:“成堂,等等我!”
謝成堂卻理也沒理,站在門口,看著夜色中昏黃燈光下的李拾光騎著自行車到校門口,他還沒走過去,李拾光的父親便騎著自行車趕到,父女倆一起騎車回家。
現在李父每天都會早接晚送。
趙美心不知心底是什么滋味,就像被硫酸澆了心臟,又妒又恨。
她站在車棚門口望著謝成堂,也望著李拾光遠去的身影,狠狠踹了一腳自行車,恨哥哥沒用,四個大男人,居然連個李拾光都對付不了,還把自己弄進了局子里,個蠢貨。
她目光陰沉沉的,里面的毒汁像是能溢出來。
她已經幾天沒回家了,今天表妹回來,小姨家那狹小的屋子里沒有她住的地方,她只能磨磨蹭蹭的回家。
回到家,趙美心腳步不由的放輕,還沒進屋,就聽到哐當一聲巨響,是門被踹開的聲音,接著一個頭發花白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走了出來,里面隱約還能聽到她媽的哭聲。
“哭喪啊!”中年男人抓住地上的竹椅狠狠向地上砸去,酒醉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兒子進了局子就是你哭的!”
趙美心憤恨地瞪著她父親。
趙父一巴掌揮過來,扇的趙美心身體一個踉蹌:“看什么看?白眼狼,賠錢貨,養你有什么用,一天到晚不著家,怎么不死在外面?”接著就是各種表子,賤人,各種臟話層出不窮。
趙美心眼里想啐了毒一般,陰暗暗的,趙父看到揮著拳頭過來就想打她。
她早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被打了都不會跑的孩子了,她狠狠一把推開了趙父,從家里沖出來。
冬天的深夜非常的冷,偌大的世界冰涼的沒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遠處的迪斯科音樂聲震天,想到第一次和謝成堂在這里相遇的情景,她背著書包,往里面去。
在里面找了一圈,沒有找著謝成堂,她也不失望,將書包寄存到服務臺,脫下外套就蹦入舞池,瘋了般扭動自己的身軀。
很快就有人撫上她的腰肢,“趙美心?”
趙美心心里一驚,眼底戾氣閃過,沒想到又遇到這幾個人。
她眼珠一轉,笑的嫵媚風情:“城哥。”
李拾光這段時間被她奶奶每天的黃豆燉豬手,補的都二次發育了,她現在看到豬蹄都有點怕,每次都帶學校和馬萍秦滬他們分著吃。
馬萍媽媽也燒的一手好菜,每天用罐頭瓶裝好帶到學校來,酸蘿卜,黃豆燒雞塊,小魚干,每天不重樣。
饒是馬萍是個吃貨,天天和她帶來的豬腳黃豆湯也受不了:“拾光,我發現你家有個問題。”
“嗯?”李拾光不解。
“你看啊,之前你帶排骨湯,就天天排骨湯,天天排骨湯,連吃半個月,現在又天天豬蹄湯,你家一道菜是不是一定要吃到你膩,讓你從此不想吃了,才換啊?”
秦滬也點點頭看著她。
他也喝膩了豬腳湯了,李拾光不忍爺爺奶奶心意被浪費,只好逼著自己吃。
好在徐清泓還算給力,有他分擔,倒也還好。
李拾光認真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好像是的,我家好像是這樣的。”她笑了,“我小時候愛吃火腿腸,我爺爺就買了一箱火腿腸回來任我吃,吃的我現在聞到火腿腸的味道就想吐。”
馬萍哈哈大笑:“肯定是你小時候太貪吃了,你爺爺就用這種法子來治你。”
“去。”李拾光啐她:“你以為我像你。”
她家人是真疼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給她,尤其是爺爺奶奶,過年叔叔姑姑他們買了好吃的給奶奶,她都藏著留著給她,有些都放壞了生蟲,他們都舍不得吃。
都是從最艱苦的年代過來的,他們對吃的特別看重,都把自認為好的東西留給他們小輩。
幾人吃完午飯回來,也不午睡,翻開書本就要刷題。
李拾光的書里意外地夾著一封信。
“啊,情書。”馬萍笑嘻嘻地一把奪過去,“我看看寫了什么?”
“我也看看。”秦滬頭湊過來。
年輕男女似乎對這種東西都特別感興趣。
前面是雜七雜八一些情呀愛的,最后面寫了一句:拾光,中午十二點學校后面小樹林,我們談談。謝成堂。
“找你去約會?現在十一點五十了,還剩十分鐘哦。”馬萍壓低了聲音,對李拾光曖昧地眨眨眼。
許是青春期女孩子對于情情愛愛的事情十分感興趣的緣故,尤其是近年瓊瑤阿姨的小說盛行,馬萍對外表俊美性格桀驁內心深情的謝成堂十分有好感,覺得他很癡情專一。
當然,這事主要是看臉,如果謝成堂長的矮胖丑,說不定她又是另外一種想法。
李拾光直接無視了那封信,趴在桌子上午睡。
“誒?你真不去啊?”馬萍戳她,湊到她耳邊:“去嘛去嘛,去看看他說什么?他這么喜歡你,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李拾光眼皮都不抬一下:“我和他已經沒關系了,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馬萍糾結了一會兒,嘟嘴道:“你男人,我去算什么回事啊。”
李拾光眼睛倏地睜開,極其銳利:“我說過,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以后別再說這樣的話,我不愛聽。”
馬萍被她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吶吶點頭:“哦,哦。”
趙美心一直站在八班的走廊那里,關注著一班的李拾光,見她一直不出來,急的來回踱步,不時眺望學校后面的小樹林,她怕城哥等的太久,回頭不會放過她。
她可是和誠哥打了包票,李拾光不僅是他們一中的校花,還是謝成堂喜歡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個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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