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相談甚歡

長德宮，披香殿。

為能打探到父親的消息，戚璟瑤帶著嫻姒前來探望韓舒芊，如今殿內只有她二人，韓舒芊聽聞戚璟瑤如此寬慰道，她半靠著雕花椅扶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淡淡的憂愁。

“娘娘，若說臣妾根本不期盼，您信嗎？”

戚璟瑤不懂韓氏為何這么說，最難割舍便是血肉親情，尤其是與雙親間的牽掛，非旁人能比。

見戚璟瑤沉默，韓舒芊不由得苦笑，眸中的哀怨與凄涼是戚璟瑤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或是戚璟瑤多慮，自從韓舒芊有孕后，整個人與先前大不相同。

多了幾分慈母的溫柔與從容，昔日的戾氣，早已不見。

“想必貴妃娘娘的雙親自是恩愛無比，可臣妾的父皇與母后，卻大不相同，與咱們后宮也沒有什么兩樣，先帝貴妃之事，想必娘娘您有所耳聞。”

寧貴妃彭莘瑢，三皇子傅毓生母，聽聞此人攻于心計，且毒辣陰狠，偏偏生的柔媚可人，深得穆宗喜歡。

如今韓舒芊這披香殿，便是先前寧貴妃的住處，如此赫赫有名之人，戚璟瑤怎可能沒有耳聞呢？

“本宮知道，寧貴妃在先帝駕崩那日，便隨先帝去了。”戚璟瑤斂袖，微微抬眼，靜待韓舒芊回話兒。

可聽父親說，這彭氏去的極為離奇，似是與九王妃脫不了干系。

“靜貴嬪，也就是臣妾妹妹的生母，乃是南詔的淑妃，此人出身不高，與其兄蛇鼠一窩，意欲篡權，只因此人迷惑臣妾的父皇，導致南詔如今還未立太子，淑妃蠱惑父皇立其子韓雍為太子，可朝中大臣并不同意，質疑要立臣妾的兄長韓瑜，因為淑妃的緣故，父皇不待見母后，原本想著臣妾前來和親，父皇會對母后憐惜關照一些，誰知變本加厲，反而怪臣妾在大恒不起作用，這才再次派了靜貴嬪前來。”

提及傷心事，韓舒芊發覺心口堵得慌，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不知為何，今兒就想找人訴訴苦水，恰巧懿貴妃前來，也算是巧合吧。

“本宮不知，慎妃居然還有如此傷心過往，倒是令你難過了。”戚璟瑤伸出柔荑，輕輕拍了拍韓舒芊的手背，她擔心韓舒芊思及傷心事，恐其影響了胎氣。

“娘娘您是知道的，臣妾的心意如何，但是這只能是一個秘密，即便是死，也不能說的，父皇就是怪臣妾沒用吧，所以母后過的，也不會太如意。”若說思念，韓舒芊如何不思念母后呢，只是如今遙遙相望，此生都難以見一面。

聽韓氏這番話，倒是令戚璟瑤想起了一件事，榮壽意外身亡時，正是韓舒芊想要動手的時候，可陰差陽錯，竟是被耽擱了。當然，戚璟瑤也在后怕，如果那日不是蕭憶兒偶然撞見了韓舒芊，此時傅琛的命，就難說了。

“本宮記得了，蕭氏撞見了你的計謀，你想滅口，死的卻是榮壽，本宮帶人去隱月閣搜查時，又恰巧拿走了南詔帝給你的書信，南詔帝以為你無動于衷，甚是失望，這才派來韓珵瑩取代你，可是這樣？因為那封你不曾見過的書信，這才讓你蒙在鼓里，不知所措？”時隔多日，終是將這些事聯系到一起。

原來韓珵瑩能來大恒，也是與那封信有關，戚璟瑤心中嘆道，真是無巧不成書。

“不錯，如今能與娘娘心平氣和的在一起說會兒話兒，能將這一切交代清楚，臣妾已經滿足了，臣妾昔日做出種種錯事，還差點傷了陛下與端慧夫人的性命，真是不該。可父皇說對了一件事，那就是臣妾果真是一個廢物，不折不扣的廢物。”

好在，韓氏的心中還有一些不曾泯滅的良知，與其說是良知，不若說是一顆癡情的心，她的不忍，終是令她懸崖勒馬，也不會成為大恒的罪人。

“慎妃不必妄自菲薄，雖然你曾經犯下滔天之罪，可不曾種下什么惡果，日后不可這樣了，你與本宮這般開誠布公的說話，起初本宮也是始料未及的，如今南詔已經放棄了你，那么你就必須將大恒視作你唯一的歸宿，至于你心中那件事，本宮對你發誓，不會與任何人說，即便真的有人知曉那日，有你肚子里這孩子在，流言蜚語也是不攻自破。”

韓舒芊閃動著雙眸，雖是垂著首，可戚璟瑤卻瞥見她的眼角似是有淚珠滑落，如此感性之人，只有感情，才是她的軟肋吧。

“娘娘，臣妾謝謝您，只是娘娘您要謹防著靜貴嬪，雖然她與臣妾是姐妹，卻隨了淑妃的本事，臣妾也不知她會如何與南詔通風報信，如今父皇已經徹底的放棄了臣妾，即便真的有消息，想來臣妾這也是得不到了。”

作為一顆棄子，韓舒芊有著無盡的無奈，她就好似水面上的浮萍，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只能隨波逐流，飄無定所。

“慎妃能夠替本宮書寫一封親筆信，本宮已經是感激不盡了，父親能有慎妃的親筆信，想來與南詔議事也會方便些，對此本宮不知如何感謝你才好。”

這句話，理應韓舒芊對戚璟瑤說，要說感激之情，韓舒芊難以言表，若非戚璟瑤一語道破，自己還困頓其中，也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而斷送了心上人的性命。

“貴妃娘娘這是好福氣，想來戚大人定會平安的從南詔回來，屆時升官加爵不在話下，娘娘也會有自己的好消息的。”

韓舒芊暗指中宮寶座，戚弘燁出使已經人盡皆知，想必在其歸朝之時，戚璟瑤距離后位，又更近了一步。

“借你吉言，本宮不求別的，父親平安歸來即可。說到底慎妃你也是個有福氣的，你肚子里的皇嗣也乖巧懂事，不忍心折騰他母妃。”

話落，戚璟瑤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復言道：“對了，那日太醫給你診治后可說什么？僅僅是害喜嗎？也怪本宮太唐突，忘了你還有身子的人，早知道就不讓你去崇德殿了。”

處死翠容的事兒宮中人盡皆知，當然戚璟瑤也是事后才得知韓氏因看了自己處決翠容，害喜的情況更厲害了。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