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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妙錦傳-第〇三六回 二姐姐途中說香魂 三妹妹佛前撞妙云
更新時間:2018-02-06  作者: 朱王孫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大明王朝妙錦傳 | 朱王孫 | 朱王孫 | 大明王朝妙錦傳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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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三六回二姐姐途中說香魂三妹妹佛前撞妙云

書接上回。

話說燕王妃正與孫氏談及苦尋三妹之事,孫氏惺惺作態,哭作淚人。卻不想,竟引得燕王妃道出前往天界寺進香的本意來。

一路上,二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那孫氏也不知又道了那已故的賈氏多少好處。

車馬一路兜轉,不知不覺已是日上中天。眾人正覺乏味之時,竟忽見一陣清風吹進轎簾,又攜來一縷馨香。只聽另一轎內,徐蔓兒隔著轎簾子朝外問道:“周嬤嬤,哪里來的香氣?好生襲人。”

周嬤嬤回應說:“回四小姐,那天界寺外的多栽軒不知何時種了那些個香魂。這會子,正含著雪團似的花苞兒朝人示好呢。”

徐蔓兒問:“香魂是何物?”

“沒想到這世上竟也有四小姐您不知道的。”周嬤嬤說道,竟與那賴嬤嬤咯咯地笑了起來。

蔓兒聽她們一笑,沒好腔氣兒地說:“周嬤嬤,我看你真是上了年歲了,越發婆婆媽媽起來了。”

這會兒,只聽對面的徐妙清說:“妹妹不知,這香魂就是大伙兒素日里,時常拿來泡茶的茉莉。”

“原來是那玩意兒。可是我如何沒有聞出個端地來?”

轎外,周嬤嬤說:“那茶里泡出的清氣豈同這等氣息?況這剛剛二月春龍時日,那花兒竟開成了海,香氣只管撲天蓋地地抖著,老身若是蒙上眼睛,也得捉摸些時候呢。”

“說來也怪,那花開得是違了時令。可區區一個茉莉花,為何要叫這么個古怪名字?香魂?難道那花身早就死了不成?”

眾人聽她這一說,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又是一陣笑聲。

這時,又聽妙清解說:“妹妹年幼,不知這花名兒的由來也不奇怪。唐人范攄的《云溪友議》里說,在蘇州有位美女,名叫胡瑞珍,家里原是個書香門第,自然也是個琴棋書畫皆通的才女。后因安史之亂,舉家逃出長安避禍,卻不想半路里與家人失散,又被賊人擄了去。”剛說到此處,妙清提著帕子一陣咳嗽。

蔓兒追問:“后來怎樣?”

妙清拭了嘴角,說:“后來,那賊人將她賣進了青樓做了歌妓,人喚真娘。”

蔓兒卻說:“倒也不奇怪,那些野史雜聞的,盡愛弄這些個俗不可言的故事。”

這時,周嬤嬤問:“二小姐,那真娘后來如何?”

“后來,這真娘被個名叫王蔭祥的男子瞧上了,非要與她好,并且用盡了各種下流法子,可真娘就是不從。后來就懸了房梁自絕了。”

“喲……真是可惜了。”

可蔓兒卻晦氣晦氣說:“照你這么一說,不過就是個唱曲兒的下九流人物,也沒見她香的好處在哪兒。”

“姐姐還沒說完呢。這真娘一死,那王蔭祥悔青了腸子,自知愧對真娘。于是便在蘇州的虎丘山上這她建起了一座花冢,墳頭上栽滿了茉莉花兒。”

徐蔓兒嗤鼻冷笑:“牽強附會之說,于是這花就叫了香魂?”

“傳說那茉莉本是沒有香氣的,可自打栽上那墳頭,便有了今日這等香氣。后人常說,許是那真娘魂魄附了那花,才生了清香。于是便紛紛喚此物名為‘香魂’了。”

“說破大天兒去,雖不是那花木死了,卻也竟是死個死鬼附了活物。況這二月天里,那鬼纏的東西就開了,想想都覺晦氣!往后,再也不飲那茉莉花茶了。”

二人的對話,燕王妃聽得清清楚楚,心下里暗揣:小小年紀,竟然這般冷漠刁鉆。將來定是個欺人霸道的丫頭。

她轉睛時,正瞧見孫氏望她目露笑意。于是,便忙說道:“這故事本宮也是頭一回聽聞,倒也覺著偏僻。”

孫氏豈知燕王妃本心?便立馬低聲應和:“妙清這孩子素日里偏愛瞧些野聞逸史的,讀到動情心,還時常泣淚不語。姨娘生怕她傷情,末了壞了身子,不知規勸了多少回。可那孩子就是……”說罷,無奈一嘆。

“這可使不得。姨娘放心,這事兒本宮自會尋個由頭說說她。”

“這是最好不過了。總比我去說得好……”

燕王妃輕拍其手,微笑說:“姨娘難處,本宮明白。再過三年,清兒出了閣,姨娘也能輕松些。”

孫氏忙笑著回說:“一提這事,姨娘還真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消受呢。好歹那孩子我也經管六七年了,在姨娘心里,與蔓兒一樣疼愛。若是出了閣,我這心里還真是舍不得……”說著,眼里又泛出淚花來。

正說著,只覺著車馬停了。又聽轎外傳來徐輝祖的話:“長姐,天界寺到了。”

話音落時,已見徐輝祖掀了轎簾來引。瞧見孫氏那般模樣,便借故轉看別處,裝作未曾瞧見。

眾人相繼下了車來。

燕王妃仰望那廟門時,又聽徐膺緒問:“長姐,可需進去向季譚大師通報一聲?”

燕王妃打了手勢道:“莫要興師動眾。今日,我等只是尋常香客,拜罷就回去便是。”說罷,便命丫頭婆子在外候著,兄妹六人并那孫氏進了廟門。

幾人邁進門檻時,但看寺院內異常安靜。轉看時,正巧遇見慧聰。

慧聰上前施禮:“諸位貴主駕道,有失遠迎。小僧這就去通稟季譚大師。”

燕王妃笑攔:“小師傅莫要這般客套。本宮今日只是前來上炷香火,片刻就走,萬不可勞動大師。煩勞小師傅引路就是。”

慧聰聞令,忙將眾人望大殿里引領。

卻說孫氏早就認得慧聰,心下里也早就認定是其誘惑了家弟孫欒去當和尚。因而,瞧他那副背影時,氣色里難免流露出一反感。又想朝他問及智聰,但轉念一想自家弟弟那副龍陽丑態,萬一喚了出來,定然會在諸兒女面前現眼。于是,也就作罷了。可她那般神情,卻早被徐蔓兒拿在了眼里。

未出一盞茶的工夫,一行人等入了正殿——大雄寶殿。

隨后,慧聰引了蒲團,眾人分作前后兩排拿掌作了祈愿。

只說此時,一家人所求又分三派。

燕王妃心中求的是“神佛指路,盡早找回三妹團聚。”輝祖、膺緒、妙清皆同此愿;增壽、蔓兒自是無心所求,只得暗睜雙目,挑釁互懟;至于孫氏之愿自然與那姐弟四人相反,巴不得那賈氏母女二人一并死個干凈。

此時,但聞慧聰手中的木魚聲悠悠而起,眾人跪向大佛再作伏首請愿。

轉瞬間,竟隱隱聽聞后殿有人罵道:“你個死丫頭,又偷來這里倒鬼。還不給我站住!”話音落時,又傳來一通匆促的追趕之聲。隨后,竟見一個**歲大的女孩兒懷中摟著個包袱,打那大佛后頭奔了出來,來到佛前只顧著回頭看,卻不曾留意身旁竟跪著人,一轉身的功夫,便撞在燕王妃身上,當即側翻在香案之下。

那孩瞬間攜個人仰馬翻,一時還沒緩過神來。眾人也是一陣驚覺,那輝祖、膺緒三人忙上前去護住燕王妃。蔓兒也驚得一股腦扎進了孫氏身后。大伙兒定睛看時,竟見那女孩兒驚慌失措地攬過包袱,一面恭身欠首地朝眾人賠禮,一面低下眉頭怯怯地朝旁邊挪著步子。

“不知死活的丫頭,沖撞了王妃還想溜。”那增壽見她要溜,立馬身起摚臂相阻。直嚇得那孩子連連后退。卻不料,此時又被身后一只手揪了衣領,又聽那人罵道:“這回可叫我抓個正著,找你娘理論去。”

“智聰……”慧聰提醒道。

“師兄,你不知這死丫頭……”他話未出口,竟已瞧見佛壇下眾人。目光落向孫氏臉上時,忙喚,“姐姐?”

孫氏見他那番形容,不覺皺起了眉頭。燕王妃看她那副神色,又回頭細看智聰和那孩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措辭。隨后,與那孫氏又被輝祖、膺緒、妙清三人攙扶起了身。

“長姐,您沒事吧?”輝祖忙問,回頭又瞧著那孩子,一臉的不悅之氣。

燕王妃擺手,一面道了聲“不礙的。”一面又轉向那女孩兒,氣笑摻半道,“好個生猛的丫頭。”

“不知死活的東西,連王妃你都敢撞,看我不拆了你的骨頭喂狗去!”徐增壽一面說,一面擼胳膊捥袖子沖上前來。

“增壽!不得無禮!”燕王妃忙喝令。

與此同時,慧聰也連忙攔了過去,連連賠罪:“小公子,切莫動怒。都是貧僧等的不是……”

“師兄,這會子你竟然還替這死丫頭說話……”

慧聰壓著聲氣,拋去一句:“住口,回頭再與你理論。”

“大哥,這丫頭這般無禮,撞倒了長姐,你還不教訓他?”增壽指著那孩子面門道。

膺緒拉他一把,說:“住口。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蔓兒火上澆油:“二哥,就你們這膿瘡本事,還指望誰保家衛國呀?”

增壽道:“就是!”

“你們兩個驕狂的東西,還不住口?”孫氏暗瞄著燕王妃神色,朝兩個孩子喝道,后頭的話卻大有指桑罵愧之意,“當這是什么地方?也敢在這兒胡鬧?”

聽她這一罵,那兄妹二人紛紛不服氣地翻著白眼兒。

燕王妃明白孫氏之意,卻拍拍她手,淡然一笑:“大伙兒莫要大驚小怪,本宮并無大礙。”轉而又知會輝祖,“快代本宮去瞧瞧那孩子可有傷到。”

徐輝祖自去智聰身后引了那孩子,一面朝人前走,一面說:“小妹妹,莫怕,無礙的。”

那孩子隨引,從容來至眾人面前。行進間,一個勁地朝燕王妃賠禮:“小女無意沖撞,還請姐姐恕罪……”

單說那孫氏不瞧那孩子模樣便罷,一瞧頓時瞠目結舌。作者特寫《天仙子》二首描述此女形容,暫道其一:

月華濯水一雙眸,洗去人心種種愁。

云容暖,云裳秀,云身幻枕碧云頭。

玉齒瑩瑩丹朱口,玉袖緩緩繞指柔。

靈根生,靈淑秀,靈花不語靈心留。

看官猜得沒錯,此女正是妙錦,此時正是垂髻年歲。

“你……你……”孫氏指著那孩子顏面,竟半晌說不出話來。然其心下卻分明打那孩子面容上認出七分已故的賈氏神韻來。

妙清問:“姨娘,您怎么了?”

徐增壽見狀,朝那孩子嚷道:“瞧你把我娘氣的,還不快跪下!”

“增壽!不得無禮。你那公子之風都哪兒去了?”燕王妃壓制道,轉而又朝孫氏喚道:“姨娘……姨娘……?這孩子您可認得?”

孫氏經這一問,一時竟難作答,于是捂著胸口,硬下頭皮,含淚說:“這孩子模樣竟像我一個已故的妹妹……”

“姐姐,你可是被這丫頭沖撞糊涂了?你就我一個弟弟,哪兒來的妹妹呀?”智聰插嘴道。

孫氏一時氣惱,卻信口胡謅:“你個琉璃腦袋,那會子還沒你呢。”說著,便假惺惺地朝妙錦招呼,“孩子,快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妙錦望她有些不知所以,抽冷子又聞蔓兒喚道:“還不快過來,我娘喚你呢。”

這檔口,燕王妃又牽了妙錦手來,滿目和氣說:“這孩子倒真真生個脫俗的模樣,索性就讓姨娘瞧瞧。”

孫氏強忍了心頭恐懼,俯下身來細瞧妙錦,竟又掉下淚珠來。

妙錦望她那般情態,緩緩從懷里摸出絲帕來,一面為其拭淚,一面安慰說:“夫人莫要難過。人死不能復生,如是夫人為此傷情,您那妹妹又豈會安心呢?”

聽這一說,孫氏無言作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強從那面皮里擠出一堆苦笑來,并點頭回應。

“這孩子真挺懂事。細瞧去,竟有兩分二妹妹的神色呢。”燕王妃一面說著,一面朝妙清含笑看去。妙清聽聞,竟也面露微霞,眼含笑眸與妙錦互望了一眼。

這會兒,燕王妃又搭著妙錦肩膀問:“可你剛剛為何那般莽撞?”

“我……”

她話未出口,就被智聰搶了話柄。只見他陰陽怪氣地說:“這丫頭時常偷溜進殿里來搗鬼。貧僧疑心她手腳不干凈,于是便暗中盯著她。這不,正巧被我逮個正著。”他說著,便抖起了手中的包袱。

“智聰,休得胡說。錦兒不是那種孩子。”

智聰婦人一般,白他一眼,一通嘟噥:“你們都護著她。”

“智聰哥哥,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兒。”妙錦滿眼委屈。

“那你說是怎樣?”

“那包袱是我藏在大殿后頭的。”

“你藏的?難不成是你打外頭偷來的?”

“智聰!”慧聰順手扯過那包袱,為妙錦開解,“這包袱確實是錦兒藏的,這事我早就知道。就連師傅也知道,只是大伙兒心照不暄罷了。”

智聰甩著兩臂,直弄嬌嗔氣:“師兄,你在說什么呢?”

燕王妃早已瞧不慣她那般鬼態,打斷那話,自問妙錦:“你叫錦兒是嗎?”

妙錦點頭,應了個“嗯”字。

“可是乳名兒?”

妙錦搖頭:“不是的,姐姐。我的乳名叫妙錦,大伙都喚我錦兒。”

“妙錦?好名字。”燕王妃一面贊道,一面轉向孫氏笑說,“可巧了,倒與我們姐妹幾個對上字號了。”

孫氏聽她一說,皮笑肉不笑,并有作答。妙清笑著點了頭,輝祖、膺緒也都目露笑意。只有蔓兒抱起雙臂,暗與那增壽不屑一顧地撇了嘴巴。

“那你可否說跟姐姐說說,你為何要在這里藏東西?”

“這……”妙錦遲疑著。

燕王妃笑說:“你可要如實作答,否則姐姐可不讓你走。”

妙錦略有沉吟,又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我爹正在應天府學里服役,皇上下令十年之內,不準他出來,小女也只有每月十五才能跟娘去瞧他一眼。可是我總是忍不住想他,便想偷偷去看望。而那府學壓根兒就不準女孩子進去……無奈我只好打扮成男孩模樣,悄悄混進去了。”

“這么說,你這包袱里裝的可是男孩衣裝?”

妙錦點頭:“不瞞姐姐,正是。”

“可你為何要將那衣物藏在這大殿里來?”

“是怕我娘親發現,定會責罰我的。”

燕王妃點頭:“原來如此。”

這時,只聽徐增壽說:“哦……我想起來了,難不成那被皇上下令,禁足在應天府學的罪解元景清……就是你爹?”

孫氏聽聞“景清”二字,竟忽地想起此前智聰對她說的那席話。

當時說:法師宗泐在五郎關外觀音巖下撿了這孩子,隨后送與了真寧一對名為景清的夫婦養育……

想到此處,孫氏頓覺頭皮發麻,百感交集。萬沒想到,時隔**年,這冤家終究還是尋上門來了。于是,便隔空朝智聰暗瞟了眼色。那智聰雖是未明何意,卻也緩緩來到她這頭。

這會兒,只聽妙錦爭辯說:“我爹不是罪人,我爹聽是犯了過錯而已。”

“切……”徐增壽一聲冷笑,“你問整個府學哪個不知,你父兩中解元,卻拒不進京參與會試,到了還是觸怒了皇上,才把你爹抓進京來,打發到府學里充當雜役的?至于你,還敢喬裝混進府學里去看他。我看你們父女都是目無王法之人。”

“你……”妙錦急得掉下淚來。

“增壽,莫要信口開河。”

“長姐,你說我信口開河?那府學豈是女流能進的?這丫頭做的事,倘若讓皇上知道了,不要他父女二人小命才怪。”

“休要再說!”燕王妃斥了增壽,那孫氏又暗扯了他到一邊去。此時,又聽燕王妃問妙錦,“你去偷瞧你父,他可知道?”燕王妃暗里稍作用勁,捏了妙錦肩頭。

妙錦不知何意,卻又細看她眼神,隨即作答:“我父并不知道。每次我去,都是躲在角落里悄悄望著他做事。錦兒也不想給父親惹來麻煩。”

聽他這般回答,燕王妃目露了笑意。轉而又朝眾人替她開解:“小孩子,不懂規矩,都是無心之失。犯不上太過認真。”回頭又對妙錦叮囑,“這回知道規矩了,以后可再不能莽撞了,知道嗎?”

妙錦點頭,應說:“是。”低眉間,她只見蒲團邊上到掉落一串藍田玉珠花,于是俯身拾來,遞給燕王妃,“姐姐,您的珠花。都是小女的不是,險些令你失了這寶貝。”

燕王妃接過此物,竟將其戴上了妙錦額前,婉然一笑:“今日當是你我在這佛前偶遇,雖是沖撞,倒也不失為一樁緣分,這物件姐姐就送你了。”

卻說此物非金非銀,乃是三串并垂白玉珠,末端又各銜一顆紅玉珠。自打戴上妙錦額前,便如玉荷垂露,冰梅沁雪。

妙錦推卻:“老話兒說無功不受祿,何況是今日小女沖撞了姐姐呢?此物小女萬不敢收。否則娘也會罵我的。”

“真真是個天性純善的孩子。回去就對你娘說你今兒在佛前撞了個好運姐姐。”說罷,轉向孫氏,“姨娘,天也不早了,咱回吧。”

妙錦欠身施禮:“小女恭送姐姐。”

“沒事也早點回家,別四處亂跑,省著娘親掛念。”

眾人相視一笑,便出門去。

卻說輝祖和妙清朝妙錦一笑作別。

蔓兒臨出門前,卻回頭剜了她一眼。

徐增壽則晃晃悠悠跟在后頭,臨走前,湊近身旁一面盯著燕王妃背影,一面道:“死丫頭。今兒,算你命大……”言畢,大步流星地跟出門去。

妙錦目送眾人離去,直到他們出了廟門,方端起肩膀松了一口氣。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后來贅言。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