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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跟著一匹駿馬慢慢的行著,直到行至郊外的一處墳地。
韓宿襄踉蹌著下了馬車,震驚的向四周看去——他不明白桓修玉為何要帶他來這種地方?可是桓修玉的眼神那么冷,令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佝僂著背,無力的再次向四周看去,忽然,他仿佛定住了一般,目光由空洞變為震驚,再由震驚變為呆滯。
“你現在明白了嗎?”桓修玉背著手,說道:“是你害死了她,你就是一個魔鬼,你殺害了一塵不染的她,她本來便是塵世間的人,她應當是蓬萊山的仙子,可是你……”
他的語氣陡然顫抖起來,狠狠地指著他:“可是你這個禽獸,竟然逼她嫁給你,還為你生兒育女!她一輩子的愿望是走遍萬水千山,可你為了一己之私將她囚于小小的后宅,你剝奪了她生的信仰,你有什么權利這樣傷害她,你知道嗎,是你該死!是你該死的!!”
他狠狠的吼著,舉拳在韓宿襄的臉上夯去。
臉上火辣辣的痛,韓宿襄沒有躲,他半跪在袁大娘的衣冠冢前,無語淚千行。
可他是真的喜歡她,自從裴氏死后,他再也沒有這么喜歡一個女子了,他只是喜歡她而已,他沒有想害死她,可他卻從來不知道她喜歡什么……原來她嫁給自己后一直郁郁寡歡,是這個原因!
“她沒有拒絕過我……她也沒說不喜歡我,我以為,我以為她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韓宿襄忽略到臉上的刺疼,艱澀的解釋。
“你要女皇親自為你賜婚,你以為她能拒絕嗎?”桓修玉笑出了一臉的淚水:“你要她做妾,韓宿襄,你竟然要她給你做妾啊!我連看她一眼都滿心愧疚,你卻要她給你做妾!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狂的笑著,也不知道笑的是愚魯無知的韓宿襄,還是愛而不得的自己。
在長安無人的荒郊野外,兩個瘋子般的男人,一個瘋狂的笑著,一個跪在地上放上大哭。
如果有人路過看到,一定會十分奇怪。
可惜不會有人看到今日發生的一切。
而東方瑤得知韓宿襄病逝的消息,是三日之后。
據說,韓宿襄死前一夜發了整晚的高燒,神志不清藥石無醫,第二日就沒有挺過來,病死在床榻上。
東方瑤十分驚訝,韓宿襄是什么樣的人她心知肚明,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精明的韓宿襄,怎么會這么容易就被人慫恿在紫蘭宴上身披龍袍,而女皇一直倚重韓宿襄,還要利用他來平衡皇室、朝堂和外戚的關系,想也不會真的再不見他……
玉蓮打聽到,韓宿襄死的那日,桓修玉確實到國公府一次,不過只是普通的安慰而已;
而有細作卻打探到,桓修玉時帶著韓宿襄去了一個地方——西城郊的墓地!
東方瑤心中一震驚訝,西城郊的墓地,那里還埋著自己母親和小荷的衣冠冢,她是再清楚不過,每年清明都會過去祭拜,那么桓修玉為何要帶著韓宿襄去那種地方?
韓宿襄竟然也沒有拒絕?
東方瑤想了又想,心中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半個月之后,崔城之便回到了長安。
已經與延濯可汗達成了協議,原來東突厥叛亂是因為韓鴻照想要立韓宿襄為太子,東突厥雖然一直臣服延濯可汗,卻不滿韓鴻照當政,他們想要李唐宗室繼續做大唐的皇帝,也就是說,東突厥臣服的一直都不是大虞,而是大唐。
韓鴻照做女皇,他們本來已經做了打掉牙齒望都里咽的打算——畢竟登基時韓鴻照的年紀也不小了,誰知近來有傳言說是韓鴻照想將皇位傳給自己的侄子,他們一聽就不干了,因此才采取這種方法來反抗,實際上是談判。
崔城之對韓鴻照也說,阿史那贊和其系下眾將的態度很明確,他的妻子是大唐先皇的女兒,他一直效忠的也是大唐名正言順的皇帝,不希望韓鴻照做出那種去子讓侄之事。
韓鴻照這些事真的動搖了,她當初雖然沒有封韓宿襄為太子,可是封王已經是有鋪墊之意了,如今韓宿襄已死,突厥又咄咄相逼,她勢必要重新考慮太子的人選了。
“回來了!”
崔城之甫一推開門,便有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東方瑤聽到動靜,回眸沖他嫣然一笑,隨后迎上來:“我等你好久了呢!”
話中又帶了幾分嬌嗔,想起兩個多月沒見過一面的妻子,崔城之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要我好好看看你。”
東方瑤笑笑:“以后有時間看呢,你先去沐浴,換好衣服再來用膳。”
崔城之卻眸子一黯,也就是一瞬,他又恢復常態,“好。”
沐浴完畢,兩人去看了還在熟睡的安安,小孩兒誰在搖床里,嘴角流著口水,小鼻子撲哧撲哧的,崔城之憐愛的為女兒擦凈嘴角,忍不住刮刮她的鼻梁,小丫頭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兩人怕吵醒她,便先去用膳。
“我給你寫的信,你應當已經看完了罷?”擱下竹著,東方瑤才問道。
崔城之面沉如水:“你信里是什么意思,難道桓修玉是和韓宿襄有舊怨嗎?”
東方瑤低聲說道:“我打聽到韓宿襄死的前三日,桓修玉帶著韓宿襄去了西城郊的墓地,那里唯一和兩人相關的,只有袁大娘的衣冠冢——”
崔城之心頭一沉,這和安寧夫人有什么關系?
“大娘嫁給韓宿襄之前,曾在教坊司呆過一段時間,”她將那次偶遇桓修玉被呂仕刁難,并且桓修玉被袁大娘所搭救過的事情告訴了崔城之,“……你也知道,桓修玉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恨韓宿襄,他一直處心積慮的接近韓宿襄,那時候大娘已經病逝,如果是因愛生恨,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東方瑤最擔心的是,桓修玉還利用了韓鴻照,并且利用的得心應手。
“你當時說的不錯,圣上上了年紀,難免會偏聽小人之言,桓修玉作威作福這些年,朝中一片烏煙瘴氣,你還記得之前蕭恪給你寫的信么?他說他根本就不想回來,寧可呆在隴西,這不是盼望圣明君主的意思嗎?”
“今日再不除桓修玉,他日圣上只會愈發的糊涂,倘若他再施惠于潁川王,難免潁川王不會感念她的情誼對桓修玉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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