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聽到毓靈產子并不意外,“把朕的賀儀送去。”
“陛下,王府戒嚴,說有刺客,這些似乎都暗有所指啊。”玉成先生提醒,秦紹又何嘗不知,她朝容宿抬抬下巴,那邊默契解釋道:“想必過不了幾日,容王府就會‘查清’真相,行刺的人估計會和禁軍有點關系。”
玉成先生臉色微變:“陛下打算怎么應對?”
“還能怎么應對,”秦紹走下龍椅,手一搭,放在容宿肩上,容宿配合著微微屈膝,兩人相視一笑,“顧氏都讓人家抓了,我還能有什么法子,讓他鬧吧。”
“這太冒險了!”玉成強烈反對。
既然知道顧氏落在容閎手里,就更該謹慎才是,怎么能放任自流。
“陛下,您剛剛登基地位不穩,若是身份暴露,可是滅頂之災啊。”玉成知道秦紹要玩火,總是謹慎些的好。
秦紹莞爾:“滅頂之災?先生以為,誰能滅我?”
毓靈公主產后失調,堪堪將養著,何皇后自己還經常迷迷瞪瞪也幫不上什么大忙,倒是何啟盛以“娘家表哥”的身份登門拜訪兩次。
當然,他一個男人到底不便去見產婦,家里又沒有妻室可以替之一探究竟,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但刺客的事已經如秦紹所料查出一些端倪,矛頭果然直指禁軍,甚至在“刺客”身上查出了一些“證據”,當然,全都被容閎知情識趣地毀掉了。
但消息被一班老古董得知,隨即鬧上了朝堂。
“毓靈公主是大秦的嫡公主,遇刺早產,豈能不了了之!臣請徹查此案!”幾個御使拉住了周老御使一起進言。
這件事雖說沒有證據,但也不算空穴來風,畢竟毓靈公主的確“死里逃生”,周老御史即便是懷疑自己要被人當槍使,也還是站出來為毓靈發聲:“請陛下徹查此案,還殿下一個公道。”
“公道自然要還,”秦紹意味深長地看了容閎一眼,“容愛卿,你覺得這個案子派誰去合適呢?”
容閎跪倒:“臣之家事,不敢勞陛下費心,臣一定盡快查清真相,請陛下恕罪。”
“朕恕什么罪?”秦紹瞇起眼,挑了個話錯。
容閎這廝,也忒心急了。
“是,是臣沒能照顧好公主,愧對先帝圣恩。”容閎對答如流,秦紹也沒想在朝堂上鬧得難看,索性散朝。
但下了朝,就有人非議起來。
“你說這陛下皇位已經坐穩,為何還要扒著毓靈公主不放?”
“這還不簡單,到底不是親姐弟,還有大公主和江國公的前車之鑒,陛下能不忌憚世子么。”
“這話就理偏了啊,世子年幼,待成年懂事,陛下兒子都得有七八個了,江山穩固,哪里需要忌憚這個。”
聽的人冷笑起來:“說得就是這個理,既然如此殿下為何還要忌憚毓靈公主的兒子?說不定就是因為陛下自己……也是個女兒身。”
暗中引導起效,長安城那股邪風又吹了起來,而且這次比德王那回安排的更周密。
消息是從渝州城來的行腳商人處傳出的,說在渝州時紹世子就只允許一個奶娘近身伺候,根本不需別的女人近身,行止頗為詭異。
后來又說秦紹有“龍陽之好”,實際上是因為人家虛凰假鳳,倒過來了。
這事兒來得突然又詭異,但是和毓靈公主遇刺的事互為表里,多了幾分可信。畢竟秦紹要是女的,那相較之下毓靈公主才是繼位的最佳人選,何況公主還有兒子,這也就解釋了為何陛下會“迫害”毓靈。
隨著容閎“查案”,風聲越演越厲,開始有人拔出了顧氏的事,傳說也越發可怕。
曹太后為何被先帝褫奪封號?除了害死幾位皇子外,最初的成因可是顧氏,太后將顧氏獻給皇帝,隨后曹氏一黨迅速垮臺,而后陛下也病情加重沒過多少時日就去世了。
雖說陛下一直是清醒的,但當時秦紹監國已久,誰能保證不是她做了什么,逼迫陛下認下她這個儲君?
要不然,陛下何以傳位給裕王的女兒,而不傳給自己的女兒?
這說不通,絕對說不通。
人心就是如此,當第二個事發生時,下意識就認定了第一件事是真,故此他們很少有人意識到,所有的猜想已經默認了秦紹是女人這件事。
這讓容閎心情甚好,散朝回府,特意抱起兒子搖搖。
“殿下,你看咱們的兒子——”
“那不是我的兒子。”毓靈冷漠地轉過身,淚如雨下。
容閎笑笑抱著孩子上前:“殿下,這就是咱們的孩子,你生了四個時辰才生下來的兒子。”
毓靈看著那細弱的孩子被擦得干干凈凈,心里酸楚不已,不知自己的孩子是否也能得到這樣的照顧。
“王爺,那也是您的骨血,求求您,讓我見見她吧,讓我養著她吧!”毓靈扒著容閎的衣襟哀求。
容閎冷下臉來:“毓靈,你當時疼昏過去了,這就是你的孩子。”
“他不是!”毓靈瘋狂搖頭,根本不肯承認,容閎無奈地垂下手,讓奶娘抱走孩子:“毓靈,是我不好,我不該嚇唬你,但他真的是你生下來的孩子,是我們的兒子。”
毓靈幾乎就要信了,可想到后院那幾個大肚子的女人她就脊背發寒,她生怕自己生的是女兒,怕女兒已經被容閎殘忍地殺害送走。
“別,別這么對我!別這么對她!”毓靈抱住頭,整個人瀕臨崩潰。
容閎皺起眉,拂袖而去:“難成大器。”
女人,都一樣。
這個時候,容閎倒是有些佩服秦紹,這個女人的手腕和心智的確不讓須眉。
可惜她八成已經是容宿的女人了,否則……
容閎推門出來:“殿下受驚過度,發了癔癥,讓太醫院的人好好診治。”
御史臺的老家伙們不是想要看毓靈有多慘嗎?
那他就讓他們看個夠。
容閎冷笑,這個時候,毓靈越是瘋瘋癲癲,顧氏出面作證時對秦紹的情況就越不利。
這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容閎心里歡喜,毓靈清醒可以替他爭皇位,不清醒,也能用來賣慘騙騙老家伙們,算起來怎么都是他贏的面大,而且他還有意想不到的幫手。
“大慶,是時候放狗出去了。”
容閎得意萬分地走出家門,他沒看到的是,屋內公主床下爬出一個顫抖得不能自己,只用拳頭塞住嘴才能不發出聲來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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