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是陛下來的急詔。我天啟邊境敵人來犯,乃是當年的蠻夷之地,今年舉兵來犯,已兵臨到了邊境。此番已是等不得,陛下讓末將來通知將軍,即日起立刻掛帥出征,不必回京城領命。”
此番來邵家的,乃是邵莫手底下的心腹陳副將。
一個月前快馬加鞭從邊關趕回來,回京之后稟報,緊接著周轉到了禹城。
從京城而來,一路上到眼下都未曾歇息。
邵莫聽了這話,取出陛下親筆,陳副將一同送來的還有兵符,“我知道了,你且下去暫且歇息,我馬上讓人準備即刻出發。”
“是!”陳副將點了點頭,拱手一番退了下去。
今日已是過了臘月十八,在過小半月便是年關了。
而且昨日乃是邵莫的大喜之日,卻沒想著今日會來急詔令上門。
邵莫心里縱然有萬般不舍離家,可若此番不去,只怕邊關失守。
祝九這會正挑選了人,還未曾交代別的,便見著邵莫大步從門外進來,祝九也不備懶,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夫君。”
“九兒。”邵莫抬手扶住了她,墨眸內帶著濃濃的不舍,“京城來了急詔,邊關蠻夷來犯,我需立即啟程前往邊關。”
“立即?”祝九聽了這話不禁微微一愣,小臉上帶著驚訝,“可你我二人昨日才成親,這眼瞧著也要年關了.....”
“此番蠻夷來犯不是小事,當年我掛帥退兵也是七年前的事兒。這蠻夷當年退兵之后一直入侵到邊境,只是試探一番。早先我便接到過消息,蠻夷與周國聯手,恐怕也是趁著我天啟年關前來犯,為的就是打個措手不及。”
邵莫也不知這話祝九是否能聽明白,便是告知她,此番前去非同小可,自也不能延誤時辰。
祝九瞧著邵莫神色儼然,也知曉這事兒并非小事。
但凡是邊關的戰事,歷來都非同小可。
“我這就讓人給你備上物什。”祝九說罷這話,正要去交代人,卻被邵莫一把拉進了懷里,只聽他一聲輕嘆,“只怕是我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初初進門,我如此離開,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夫君有何放心不下,我如今乃是邵家人,冠的是夫君的姓氏。九兒只希望夫君在外行軍打仗能夠平安歸來。”祝九心里也感到擔憂,奈何所嫁之人乃是一個鼎鼎有名的大將軍。
她即便想著法子留下邵莫,傳出去也是讓人恥笑。
便是這話不用開口,只管送行就是。
邵莫點了點頭,“物什我讓小順子備上就是,你等我歸來。若有何不妥之處,大可捎了書信前往邊關。”
“我知曉的。”祝九點了點頭。
邵莫跟祝九知會了一聲,隨后去了邵夫人那兒,邵夫人也是見怪不怪。
但兒行千里母擔憂,早些年邵莫常年在邊關,便讓她心驚膽戰。
每回都是如此。
聽聞是蠻夷來犯,這蠻夷,當年也是邵莫退兵。
可上回退兵不易,邵莫到了邊關足足兩年才回來,可見此蠻夷難纏至極。
也不知這一去,得去多久......
邵莫走得急,邵家人都來不及送行,邵莫帶著人和備上的行囊,即刻策馬出發前往邊關。
“大少夫人,大少爺走遠了,咱們還是回去院子罷!”北燕瞧著祝九站在大門處定了好一會,外邊的大雪紛飛,連忙上前扶了她一把,低聲提醒著。
外面的北風兒迎面吹著,冷的人一張臉鐵青。
祝九微微頷首,“走罷。”
作為正室為自家夫君出門送行,她是頭一回。
原先在祝家時,總是瞧著祝王氏為自家老爺送行。
西二房老爺每每都是過了年關天未亮便要去京里,祝王氏總是早早的起身,交代好婆子們備上早食。
便隨著自家老爺去了大門口送行,一送便是立定許久。
直到那馬車興許都出了錦州城了,人才見著回了院子。
原本她總覺著祝王氏這般行徑有些不解,如今站在門口立定一會,一時之間思忖的倒也不少。
只是不知,那時祝王氏送行,她想的又是些甚?
到底是情形不同,如今她這個新婦剛剛進門,夫君便要去征戰沙場,不過是第二日便急著出了門。
她要思忖的,確實不少。
這會兒隨著北燕回了院子。
一路上回去,來往的丫鬟婆子見著她紛紛行禮。這廂正過抄手走廊,走廊邊上兩個灑掃的丫鬟備了懶說起了閑話。
“大少爺今日急著離去,定是邊關大事。大少夫人才進門,只怕是要獨守空房了。大少爺這一去,多則一年半載,少則也得一兩個月呢!”
從禹城到邊關,若是快馬加鞭一個來回則要月余。
何況走的急,定不是小事,哪能是一個來回的日子。
祝九聽著這話,倒也沒有說錯。
北燕見著兩個丫鬟備懶說閑話,頓時輕咳了一聲,沒好氣道:“大少爺為天啟百姓們征戰沙場,大少夫人自是與大少爺夫妻同心。豈容你們在這說這起子話,若是覺著嘴閑情了,便打發你們去南院領教領教才好。”
“見過大少夫人。”兩個丫鬟扭頭一瞧,見著祝九帶著丫鬟在不遠處,驚的連忙垂頭見禮,“奴婢們知錯了,還請大少夫人莫要聽了去。”
祝九瞧著她們二人也未曾開口,北燕看祝九沒有罰人的意思,開口道:“知錯了還不自個掌嘴,大少夫人心善不追究你們,若有下回,自個去南院領教去。”
“是。”兩個丫鬟說罷,連連左右掌嘴方可罷休。
這會兒祝九抬步離了去,她本覺著此番不必張嘴,可邵家門里謹言慎行,她初來乍到放縱了也不好。
北燕后邊跟上來,扶著祝九的胳膊,輕聲道:“大少夫人莫聽了她們嘴碎作氣。”
“不過也是小事,方才你便是說了,夫君為天啟黎民百姓,我與夫君同心,她們嘴碎的話倒也是實話。”說著,祝九拍了拍北燕扶著自個的手背,“你說,這若換做旁人,該是要如何處罰了那兩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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