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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離-昭昭(十三)
更新時間:2023-02-02  作者: 嗑南瓜子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雄兔眼迷離 | 嗑南瓜子 | 嗑南瓜子 | 雄兔眼迷離 
正文如下:
這種掉腦袋的勾當,蘇家干的向來不少。旁的不說,當年宋滄之身份,遠比今日申屠易兇險的多。只當時蘇家花團錦簇,順風順水,現如今卻是個泥菩薩過江,自身堪憂。

然申屠易知道薛凌的身份,蘇姈如不得不在第一時間將人拉了過去。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最安全,且現在她也沒把握將人藏到京外去,干脆在蘇府里找了塊荒園子,讓人先行湊活著。

蘇遠蘅的罪名一日未定,蘇家就還有一日的銀子可灑,看守的人自是分外老實。不老實的,反而是申屠易。蘇遠蘅的罪名是勾結羯人,中飽私囊,暗度陳倉..花里花哨的一堆名詞他聽不懂,說破了天無非就是沒老實按照上頭的限市令辦事。

這有何大驚小怪,申屠易只道自己手上大小進出事項皆有各城主事親筆印信,斷不會有一毫一厘的錯處。將賬簿文書一并呈上去,真相自可一清二白。感恩戴德完畢后,非說要親自去拿了證據救人。

蘇玲如強忍一腔煩悶,初還哄騙了幾天,說是招了奸人所害,蘇家已經著人處理,讓申屠易靜候即可。數日后,申屠易的人盡數魂歸天外,他放出去的暗信毫無動靜,便知出大事了,蘇家上下誰也攔不住他要走。

蘇姈如無可奈何,只得說了蘇凔身份之事。管他什么罪名,歸根不過莫須有三字。原是是宋滄要替薛宋翻案,動了朝中重臣利益,蘇家被牽連進去了。蘇家的少爺都下了獄,在那塊地真真跑腿辦事的人能落個什么?起碼上頭的人還能狡辯一句是被刁奴蒙了心眼兒呢。

這情況申屠易倒是想的到,所謂狡兔三窟,他在西北多的是容身處。賬本文書印信這些催魂物什都收的妥貼,所以才非要鬧著想辦法去拿東西救人。

他想不到的,是人全沒了。這些本就是筆糊涂賬,蘇姈如說的似是而非,將自個兒摘得干凈。三言兩語囫圇過去,申屠易將聽到的內容跟腦子里恩怨情仇一合上,這他媽的,沒地兒說理了。

他的親把兄弟,因為薛弋寒死了。

他的舊把兄弟,被薛凌幾劍砍的跟瓜果似的。

他的新把兄弟,又因為薛凌,沒的千奇百怪。

反正在蘇姈如嘴里,說是大致死了個干凈。而他也沒能收到什么底下人放出來響動,這說法估摸不是虛言。深究起來,事兒應該一盆子扣在宋滄腦袋上。

然而,是誰將宋滄的狗命拉長了三年?

薛凌。

他實難相信,跟蘇遠蘅多次前去做客的新科狀元爺,竟然是宋家余孽--宋滄。他認不出倒也合情合理,當年驗明刑犯正身的活兒并不是他干,宋滄在籠子里又披頭散發蜷縮著,根本就沒露臉。

其實看見了也未必能認出來,一面之緣,他能對個將死之人多上心?更莫說一個是階下囚,一個是天下魁,蘇家還特意在宋滄的臉上下過功夫。

如此,雖小有懊惱,終不是太過執著。更多的,是對薛凌的怨念。他在蘇府的后院里無所事事,來回行走想的都是薛凌。

世上為什么會有薛凌這種人?

申屠易無生身父母,撿他的那家也貧寒,手里有什么東西,皆是一拳一腳拼出來的。既無根基,在皇城里也難混。雖有人青眼,終是瞧他功夫不錯。他自己也深知這一點,寒暑苦練。

天子腳下,沒遇到什么大事,三五個小蟊賊不在話下,身邊人基本是沒個對手。再往上,再往上的人也沒誰屑的跟他打。兩三載的無往不利已足夠讓一個人頗有些飄飄然,仿佛平步青云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切在薛凌劫囚后戛然而止,義膽非假,心有不甘亦不是虛事。所謂公道,給別人,也給自己。在知道薛凌之后,這個不甘又生出一兩分嫉妒來。這樣一個小姑娘,劫囚時不過十三四歲,一條街的御林衛竟然攔不住她。

為的是,薛凌生在薛家。

其實在這些年來,對上旁人,這種想法也時有冒出來。去羨慕嫉妒一個人的身世家學。他想如果自己哪怕是出生在一個微末守卒家里呢,但凡能再小一點接觸文武官道,那成就必然比現在大上十倍。

只這想法并未成為什么心患,艷羨之情,人皆有之,想想即如浮云散去。畢竟,他的小日子過得也還不錯,未來可期,直到薛凌出現在他的生命里之前都是。

而后宋滄不知去向,長街御林衛死傷一片,他的臉上多了那條疤。三年里,每次與空氣對練那劫囚之人的劍招時,練的越多,他反倒覺得不過如此。算不得多精妙,僅僅是他以前沒見過。如果..如果他生在武學世家,那日必能將那狂徒斬于刀下,力保宋家黃泉路上圓圓滿滿。

這也算不得大毛病,吾日三省吾身,倒促進他日有增益。只是這情緒,在蘇家被無限放大。他根本沒去想過薛宋一案是否有冤,宋滄又是否也僅僅是在為逝去之人討個公道。甚至已經不再想人前跟他打的難解難分的小姑娘,在一疊姓氏面前,不過是.......

淚如長東之水,哀至天地希聲。

他從沒經歷過權力之爭,最大的勾心斗角只能是和換班的兄弟爭著有什么活兒輕松還多油水。可能所謂的平步青云說出來都有些讓人發笑,多不過是做到領隊的頭兒,再往上能混個品級頂戴。

這樣的申屠易,還能想到什么更多的?

他只能想到,原來是薛凌。三年前的事兒,竟然是薛弋寒的兒子。他明明是在蘇凔處就已經知道了,可聽了蘇姈如一堆廢話,倒好像是才知道似的。可這個才知道,又沒辦法洗掉那天的記憶。

雜亂步履之間,不僅有三年前的求而不得,還有對月余前的悔恨交加。他當日根本就不該放過薛凌,當日若能拿下薛凌,前事終結,后事不發。

當日拿下薛凌,哪還會有個宋滄能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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