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白鶴,凈光才開口問道,“怎么他們那么輕易就放走你了?”
姚若清倒是不覺得奇怪,“差不多把情況問明白了,當然就讓我走了。剩下的猜測和結論肯定不會跟我說。”
“也是。”凈光道,“你回去將瞳術念給我聽,我之前不是想從記憶中給你找瞳術,卻因為記憶破碎而不了了之嗎?雖然找一本完整的瞳術是很難沒錯,但是將你已有的瞳術相結合卻是沒問題的,他們既然都說這瞳術難練,我就給你改良改良。”
姚若清心下一喜,“多謝凈光!”
“別急著道謝。”
姚若清一愣,“什么?”
凈光木著臉,“白……”
凈光剛說一字,姚若清就明白他的未盡之言。
“啊——”
姚若清撲扇著四肢,然而也并不能像鳥兒一樣飛起來,她徑直朝空中落下。
“啾——”白鶴漂亮的翅膀微揚,白色的影子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美麗至極。
“咚。”
眼看地近在咫尺之時,姚若清終于落到白鶴身上,她緊抓著白鶴羽毛,吃了一嘴的毛。
“呸。”姚若清吐掉毛,頭發被風吹得像雞窩一樣,她狼狽至極的從羽毛中露出臉來,旁邊同樣飛掠而去的修士幸災樂禍的走遠,傳來模糊的聲音,“又一個倒霉鬼,還敢拖欠白鶴靈石……”
姚若清有氣無力的道,“白鶴白鶴,我上次真不是故意不給靈石的,都多久的事情了,您老們怎么還記著呢……”
“啾!”白鶴昂首,優美的轉過頭去。
幾道靚麗的影子在空中飛成一道道白線,好看極了。
姚若清先去的管事殿,這次湊巧,是五管事陳七值班,許久不見五管事,五管事比她入門時要蒼老許多,昔日的黑胡子布滿了白色。
五管事老了。
不是年紀的蒼老,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那種衰敗頹喪。
五管事歷練回宗門后,曾經嘗試兩次筑基,用掉了僅有的五顆筑基丹,皆筑基失敗。
五管事看到練氣十二層的姚若清一愣,然后才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也是無力的,他打了招呼,一如往常那般。
姚若清交了在橙光秘境采的十種藥草,除卻三百株,額外的數量可以選擇兌換成靈石或者貢獻點,姚若清換了貢獻點。
九種靈草都不多,唯有蝴蝶草,竟有三四百的貢獻點。姚若清再兌換了在秘境中狩獵的妖獸材料或者采摘的暫時用不上的靈草,零零種種加起來也有一千多點的貢獻點,讓她著實松了口氣。
這應該夠姚若清無牽掛的出去歷練幾次了吧?
姚若清又領了一套新的弟子服,然后拿到自己這段時間的益靈散,準備離開前猶豫了一下,問五管事,“五管事可還有筑基丹?”
五管事灰敗的眸沒有起伏,“多謝姚師妹,只是五顆筑基丹都救不了我,呵……我到底還有二十幾年好活,剩下的時光貢獻給宗門也好。”
現在的五管事跟以往真的差距甚多。
姚若清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五管事難道就甘心嗎?”
五管事沒有說話。
姚若清瞧他的模樣已經看出什么,只好告別準備離去。
“等等。”五管事叫住她,姚若清回頭,聽到一道極輕極淡的聲音道,“小心外門弟子金品闡,還有與你有過節的馮力。”
“……”姚若清目光復雜,“多謝五管事。”
姚若清穿過竹林回到竹屋,驚訝的發現竹屋前侯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黎師兄!”
黎宇轉過頭,他眉眼長得異域,輪轂大氣,抱臂拿著鐵劍時,顯得他有點不近人情。
他竟是練氣大圓滿的修為。
姚若清頗有些驚喜,“我還以為黎師兄沒那么快回來!”
“我只是不參加數靈草。”
姚若清剛出秘境沒多久時,就收到黎宇的傳音符,說他已出秘境,有事要辦,讓她不用擔憂,所以姚若清這么久沒看到黎宇才不會害怕他是發生了什么事。
“你修為增長很快。”
姚若清嘿嘿一笑,正想說黎宇修為才提高得可怕時,就聽到黎宇接著道,“要不要打一場?”
“……”姚若清連忙擺手,生怕黎宇又沖上來打架,苦著臉道,“黎師兄,黎師兄你饒過我把!我剛剛才被白鶴甩下去,慘得很,而且剛回來我還要給朋友音信,真不適合打架!”
黎宇哪都好,就是喜歡找人打架,那不起眼的黑色鐵劍沉得可怕,每每都讓姚若清十分灰頭土臉。
她真是怕了黎宇了。
黎宇抿唇,點頭道,“好。”
然后他將鐵劍負在身后,轉身走了……走了?
姚若清郁悶。
凈光一口靈蜜水噴了出來,“哈哈哈哈,敢情黎宇來就是為了找你打架啊!”
姚若清恨恨道,“閉嘴!”然后惱羞成怒的進屋去。
姚若清之后幾天去找了一次李香敘敘舊,然后又被掌門叫去了解幾次細節,連宋溫、程漁、王君義等人都被叫去。
幾位弟子離開后,座上的四位真人靜默了一會兒,除此之外,還有祁安和方成宇在場。
祁安和方成宇都是掌門誠都道人的徒弟,其中有一人會成為未來掌門,所以從筑基期開始,幾位真人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栽培。
“一個練氣魔修,如何在四位金丹道人的眼皮底下混入秘境!”金坳道人面色嚴肅。
沒有哪個金丹修士能忍得了這等屈辱。
安琴輕拭膝上琴,低垂的眼認真無比,與之相比,她的話語就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一個能夠掌握須彌陣法鑰匙的練氣魔修,可不是像他外表那般簡單,不管怎么樣,我們確實是被他受制住了,想必其他幾方勢力也同樣如此。”
“不過是個機緣深厚的魔修罷了。”誠都道人看一眼臺下兩個弟子,“你們可否找出那賊人的蛛絲馬跡?”
方成宇看眼祁安,拱手說道,“回掌門,弟子與祁師弟查詢多日,采用追蹤法許久也不曾窺見那魔修分毫,或許是躲起來也說不準。”
誠都道人的臉色不太好看,“兩個筑基修士,竟然找不到一個練氣魔修的蹤影!你們可是真盡心了!”
掌門一怒,氣氛冷凝。
方成宇拳頭微緊,越發低下頭。
自從他將心云帶回,幾次和掌門對著干,掌門就對他少了幾分容忍。
“一個快要筑基的修士,還是魔修,手段重重,他們找不到有什么稀奇。”蒼老讓人聽之清亮的聲音響起,讓掌門的神色好看些許。
“金成師兄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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