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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陷情-第二十一章 夏日玫瑰,因烈而艷
更新時間:2023-02-02  作者: 隨侯珠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現代言情 | 都市生活 | 夏日陷情 | 隨侯珠 | 小說在線閱讀 | 明智屋小說網 | 隨侯珠 | 夏日陷情 
正文如下:
“家宴”快結束的時候,白芒去了一趟洗手間。

包廂同層的一個宴會廳正在舉辦婚宴。

關上里面單間的門,仍可以聽到來自宴會廳的靡靡之音。

賓客如流,洗手間外也都是參加婚宴的賓客。

人多的地方,話就多了。

“你瞧到了伐,今天江家小兒子也來了。”一句帶點寧市腔的阿姨音,落入白芒耳里。

“江家兒子,鐘靈的那位小兒子?”另一個阿姨接話。

“是的呀,真奇怪的說,他怎么會來參加趙翼東的婚禮。”

“可能替他父親參加一下吧,趙家這幾年生意很好,江鶴鳴總要買買面子的。這位小公子哥現在也大了,是可以代表他爸出出場面了。”說這話的人,分析頭頭是道,且透著一點自以為是。仿佛談論談論江家的事,能給自己臉上增光一樣。

“不太像噢……”挑起話題的,片刻停歇,可能見洗手間周遭沒人了,直接說出來,“你曉得伐,江家兒子應該還讀初高中那會,咳——”

聲音突然降下來,大約也怕人聽到。

“怎的?”

“年輕小小的,就把今天的新郎官……狠狠教訓了一頓,打得還蠻重的,我也是聽說啊,說趙翼東直接在家養了三個月,如果當時趙家追究判了,當年那位江家兒子還上什么大學,高考都沒得參加啦。”

“還有這事,后面……怎么整?”

“當然私了,江家可不是有大佛爺罩著吶。”

“居然還有這事,我和鐘靈也打過幾次牌,還真一點也不知道。”

“鐘靈怎么會跟人到處亂講噢。”

“……江公子為什么打趙翼東?”

“不會吧……”

“你是不知道,這個兒子鐘靈可管不了的……”

這個話,倒比前面更像一回事,言談之中還透著和鐘靈熟悉。

夫人之間的社交,有時候誰的八卦更像那么一回事,意味誰的資源和社交圈也不一樣。

“現在就管不了,以后娶了老婆還得了。沒準當年就是為了今天這新娘子,我以前瞧著那小兒子就早熟得很。今天的新娘子叫什么水千姚吧,呵說真的我是瞧不上,長得那張臉呦下巴尖尖的鼻子尖尖的眼睛倒是大,淚堂子凹凹的,討回家天天哭哭滴滴煩都煩死。反正我是不會喜歡不會娶這種女人當兒媳婦。”

“你娶?!你兒子以后真要娶誰還由得你啊。”

“我家羊兒不會——”語氣那個篤定自滿。

白芒推開單間的門,毫不留情地截斷了兩人的談話。

外面的兩個女人都不認識她。

她們身上穿著精致又合身的套裝,拎著大牌的包,就算面容老態妝容卡粉,看人的眼神像是一把犀利的尺子。

她們各自看了她一眼。

白芒熟視無睹,像是對待菜市場的阿姨一樣,一一略過她們。

-

走出洗手間,沒想到遇見林直。他穿著中規中矩的polo衫和運動長褲,看起來規整體面傲嬌,不管穿衣風格和模樣都像極了——

她那個大怨種前男友。

焦揚。

除了身高,焦揚應該有一米八。這林直嘛,白芒目測了下,頂多一米七。

白芒往林直身上打量一眼,林直就渾身冒尖刺,眼神不悅。

“明天十二點半可以查分了。”林直突然開口,對著白芒的背影。

白芒仍往前走,仿佛這記話直接從她的左右耳畔掠過,不帶一點響,直接消散。

林直又道,口氣是傲慢的高調:“也不是所有分都有專科學校可以讀的。”

“垃圾專業倒是很多,伱喜歡哪個!”

……

嘖,這人可真煩。

是要她一定告訴他,她喜歡挖掘機專業才罷休么!

白芒渾然不覺地回過身,眉頭略略一挑,溫和地出聲問林直:“表叔,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表叔……

林直被這個稱呼震怒,面色一紅,不爽道:“你瞎喊我什么?”

“怎么是瞎喊。”白芒唇邊帶笑,上前兩步,眨眼解釋說,“丁景凱是我爸爸,丁景凱叫你媽媽是姑媽,我叫你姑媽應該就是姑婆。算輩分你真就是我的叔叔輩了……表親的叔叔。”

表親叔叔四字,被白芒有模有樣地說出來。

很理直氣壯。

林直瞪了瞪眼,眼色閃過驕傲的嫌惡,開口道:“我們這里沒你鄉下人那么多復雜的親戚關系,亂七八糟的,跟村口一條狗都能沾親帶故。”

白芒頓時緊張了,連忙開口說:“表叔叔,你別誤會啊。我可沒把你當村口的狗,狗哪有你這樣的啊。”

說完,白芒還自我調節氣氛地笑了笑。

仿佛只是說了一個玩笑。

故意傷人的玩笑,最傷人。就像林直前面在包廂里開玩笑她再混三年好嫁人。他今年跟她同歲吧,勉強算他毛長齊了。

就張口閉口對著女孩子指指點點,跟誰學的。

噢,一定是跟他媽學的。

“呵,你還挺能裝的。”林直冷冷瞧著她,仿佛看透了她。

“哪有,哪有你能裝啊。”白芒輕飄飄回擊,話趕話地還擊林直,話尾還透著一點暗諷。

林直被白芒前后幾句話,氣得面紅耳赤,極力壓住自己氣性。

白芒冷眼瞧著,隨即嘴角微微一翹,漂亮臉蛋又揚起溫和無害的微笑。

“好了,我先走了。表叔再見。”白芒道別。

轉身離開。

安適如常,清清爽爽。

仿佛前面兩人的交鋒和諷刺都煙消云散般,她仍然乖巧而單純的……鄉巴佬。

-

白芒走在去包廂的酒店長廊,中間路過舉辦今天婚宴的宴會廳。

雙邊廳門大大開著,里面傳來幾道低沉又高昂的男聲合唱,像是請了男團表演。

白芒若無其事地往里頭瞧了一眼。

宴會廳太大了,從她這邊望到最前面的前臺,有百來多米,她只能看到五六個看似挺拔高昂的年輕男孩站在前臺唱歌,面容看不清,燈光很亮。

聲音交雜,全是激昂和憤慨。

“這首男孩……是今天我們替我們的周哥……周銘程特意送給今天的新娘,水千姚小姐!”主唱的聲音傳來,說的比唱的好聽。

話音落下,緊跟著,好幾記嘹亮的口哨聲響起。

高調,嘲諷,仿佛有意砸場般。

混混糟糟的,聽不出在鬧什么。

至于前面的歌,白芒倒很清晰聽到兩句話:

曾經意外他和她相愛

在不會猶豫的時代

-

“芒芒!”方子欣站在包廂門口叫她:“走了!”

宴會廳的水晶燈光璀璨而明亮。

略微刺眼。

江川堯全程坐在宴會廳最后的備桌,樣子又懶又淡,一條腿卻囂張地踩在旁邊的椅上,大戶人家的婚禮,宴會廳里的備桌還算充裕,江川堯一人占了一桌。

他翹昂著腦袋,等詹宇大熊他們表演結束。

這般磊落精彩的砸場方式,也沒有賓客鼓掌,只有他拍手兩下。

這回,大熊真的很不錯。臺上主唱和說話的人,是大熊。

說得不錯。

唱得……很爛。

江川堯笑了笑,又拍了拍手,以資鼓勵。

周遭有人回頭看他,他的眼里一點也沒他們。

只見他的那張醒目臉,明晃晃得惹眼。

在水晶燈光照射下,江川堯的臉看起來更加分明,五官精致線凌然,組合起來就是一張極其漂亮又帶點邪痞,但又男性氣質十足的臉。

跟他面目一致,隱藏在江川堯還算得體有禮的教養底下,他恣肆、猖狂,甚至放縱又放蕩。

場內的目光都是對他的不可理解,江家這樣的鐘鼎之家怎么會出了這樣的兒子來!

他不做人,江鶴鳴和鐘靈還要做人吧?

兩人都是寧市要臉的人啊!

兩個最要臉的人,卻生了最不要臉的兒子……哎!

江家出了這樣的人,早有一天,江家肯定完蛋!

早晚完蛋!

不解、惱怒,甚至惡意全從他們的眼底滋滋地冒出來,然后齊齊砸向他。

江川堯。

-

江川堯眼里沒有任何在意或介懷。

今天,他只是替周銘程過來,看一眼,再送個“祝福”。

是詹宇大熊想起昔日恩怨,多年的恨意未消,打算上去獻唱一首,唱的是周銘程幾年前準備在水千姚求婚時唱的一首歌男孩。

詹宇說既然來參加婚禮,就把這首歌替周明程唱出來。

他同意了。

他們也做到了。

唱得挺完整,氣足,詞清。

趙翼東氣炸了,水千姚也是陰惻惻的樣子,一雙明顯憤恨的眼又冒出可憐兮兮的淚光來。

來到江川堯跟前。

面朝妝容精致卻面色慘淡的新娘,以及難以掩飾憤怒的新郎官。

江川堯站起身來。

“恭喜啊,新婚快樂。”他扯扯嘴,道。

趙翼東牙直磨磨,怒形于色:“江川堯,今天……你夠狠!”

“什么狠不狠,我們都是真心實意過來道喜的。”江川堯說,然后,重重拍了一下趙翼東的肩膀。

口氣是這樣戲謔,樣子是這般令人恨極了的囂張不羈。

趙翼東橫眉冷眼。這群不請自來的孽種!

水千姚更是氣紅了眼,手掌都快掐出血,只能往身后的趙翼東懷里靠去。

像是玻璃美人,如果一旦被人摔在地上,一定碎成渣渣。

當年,水千姚就是以這樣楚楚動人的模樣將趙翼東吸引成魔怔。她還是周銘程女朋友,無奈要答應周銘程求婚時,趙翼東“強”了她。

事情發生時,周銘程在外地打比賽,得知此事,連夜開車出了事。

那是意外啊。

怎能怪她!

水千姚精致脆弱的臉蛋全是難堪,憤憤地瞪著江川堯,一雙無辜的杏眼噙滿了淚水。他以前也叫她水幺姐,現在卻來搞砸她的婚禮,她的幸福!

這雙眼,讓江川堯想起了另一雙眼。一樣讓人很沒趣。

大熊詹宇李波在宴會廳大門等他,比安保氣勢還足。

“走了。”江川堯很有禮貌,還客氣地道個別。

“最后祝你們,白頭到老,永不分離吧。”最后,還要說兩句恭喜的話。

畢竟,他也真的希望是這樣。

吊兒郎當,神色嘲諷。臨走前,他還從桌上撿了一包香煙。

帶走。

這樣的江川堯,從容利落里揚著招人恨的勁兒,自己渾然不在意。像極了初高中時的樣子,淡漠桀驁又有年少英氣。

走出宴會廳,詹宇和大熊齊齊跟上江川堯。

這幫故意砸場的人,不請自來還拿這拿那,不只江川堯,連大熊詹宇李波他們都順拐了一包喜煙。

不要臉,真的太不要臉了!

-

外面的夜空已徹底暗下來了,寧市的霓虹點亮了城中心的大廈大街。連成一片的夜燈,像是星火集體墜落。

寧市本是一座海城,因為經濟跑在全國前頭,升級成了特區。

酒店停車場在酒店北門的對面。

有觀光電梯直到停車場。

白芒從酒店乘坐觀光電梯下來的時候,只覺得好幾記明亮的車燈,驟然亮起,像是一道道刺眼的光束朝她迎過來。

她視線往下。

只見三輛黑色越野車同時發動。

幾個年輕男生利落地上了車。

高大的車身,還斜斜地倚靠著一人。

好像……他又沒靠在車身,只是他個高肩寬,腿又長,停車場的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斜長,朝著夜色劈來。

初夏的風胡亂地墜在他肩頭發梢上方。

車燈通明,夜空廣袤。

一輛最顯目黑色越野車就等在他旁邊,十分耐心等著他將手里的煙抽完。

莫名地,給人一種寂靜、溫柔的感受。

但又很寂寥……

仿佛今夜最美的夜風和明月啊,都與他為敵。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