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在受害者的面前幫加害者說好話,都是一種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憑什么你傷害了我,卻要我輕飄飄的放下?
身體上的傷口好愈合,心里上的傷口怎么愈合?
霍楷勛眼底閃過了一道季晚濃看不懂的情緒,她還想再仔細去看,霍楷勛的目光已經恢復了一潭死水的寂靜。
深邃,毫無波瀾,看不到底。
霍楷勛放棄兒子,打算直接盯上孫子輩兒的念頭,在她身上是不可能完成的。
霍楷勛應該是誤會了,把她的無動于衷當成了一種默許,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道:“霍家下一任繼承人,你要好好培養。”w8.RG
語氣中隱隱透出幾分期待。
媽媽對孩子的影響,一定遠大于父親。
只要當媽的不給孫子灌輸對爺爺的惡意與敵意,就算孫子和爺爺不會很親密,也不會疏遠厭惡爺爺。
這樣就足夠了。
季晚濃沒有回應,對于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兒,她沒什么可回應的。
霍楷勛關門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彎下腰:“還有件事兒。”
季晚濃:“您說。”
霍楷勛:“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有感而發,血液里帶的東西,是怎么樣也抹不掉的。”
季晚濃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霍楷勛是在給她解釋。
別的不說,霍楷勛對自家人和對其他人的態度,真的差別太大了。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沉默的看著霍楷勛關上車門,快步朝早已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走去。
霍楷勛的背影,和霍堯的背影,真的太像了。
連走路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這就是霍楷勛口中血液里天生帶的東西嗎?
可霍堯和霍楷勛,就是不一樣,即便是親父子,行事作風有許多相似之處,但為人根本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霍堯永遠也不可能像霍楷勛那樣冷血無情。
甭管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還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東西,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選擇’。
霍堯絕不會選擇讓自己墮落成霍楷勛這樣的人。
她也絕對不會選擇讓自己變成楊金生劉艷艷那樣的人。
天生的東西,他們無能為力,但他們可以后天選擇自己要與不要。
剛才她很想問霍楷勛一句,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定勝天。
霍楷勛口中‘無法改變的血液論’,令她嗤之以鼻。
‘選擇’的力量,遠大于‘天生’的自帶。
她是這樣認為的。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原因很簡單,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說服不了霍楷勛,霍楷勛也不可能得到她的認同,爭辯下去毫無意義,只會引起沖突。
別說是霍楷勛這樣身居高位,習慣于發號施令的人了,就是普通家庭里的父母,做兒女的都很難改變他們的思想。
年過半百,早有一套自己的思維方式和三觀,想要改變哪兒那么簡單啊,更何況是霍楷勛這種強勢到極點的狗皇帝。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作為一個臨時工,她已經參與的太深了。
就像剛才霍舜及時從二房的家事里抽身一樣,她也不能再繼續往前了。
必須到此為止。
假如有需要,她可以作為姐姐給晴晴各種建議,哪怕是手把手的教晴晴怎么說,怎么做,怎么和霍楷勛相處,甚至是陪在晴晴的身邊,當晴晴的嘴替都可以。
但她不能在晴晴不在的時候,以霍太太的身份,越俎代庖。
司機將車穩穩地停下:“太太,到了。”
季晚濃禮貌的道謝:“辛苦你了。”
下了車,她剛打開后備箱,司機就跑了過來:“太太,我幫您。”
季晚濃看了看已經塞滿的后備箱,也沒再客套:“那就麻煩你幫我搬進電梯吧。”
這么多箱的食材,她一個人搬的話,還不知道要搬多少趟。
司機:“搬進電梯就可以了?”
季晚濃也抱了一箱:“嗯,電梯入戶,你搬進電梯就可以了。”
饒是有司機幫忙,他們兩個人也搬了七八趟,才把后備箱里的食材都搬進了電梯里。
司機站在電梯外,看著堆滿電梯的食材,又說:“太太,要不然還是讓我幫您搬吧,這么多東西,就是從家門口搬到廚房,您一個人也夠勁兒。”
季晚濃擺擺手,按下數字鍵:“不用,謝謝你了。”
電梯門合起再打開,電梯外站著的就不是司機,而是霍堯了。
霍楷勛沒有表態,只是淡淡的反問:“你不能幫我么?”
季晚濃斬釘截鐵的搖頭:“幫不了,無能為力。”
霍楷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神,也就一瞬間,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季晚濃的肚子上。
季晚濃立刻意識到了什么,但她坦坦蕩蕩的沒有任何舉動,任由霍楷勛緊盯著自己的肚子。
她肚子里除了中午吃的湯面條,什么都沒有,什么也都不會有。
但不論原因是什么,霍楷勛的的確確是很迫切想緩和與霍堯之間的關系。
季晚濃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替霍堯原諒霍楷勛,沒有人能代替受害者去原諒加害者。
季晚實話實說:“霍董,我做不到。能夠緩和你們父子之間關系的人,只有你自個兒。霍堯的心結是什么,你一清二楚。解鈴還須系鈴人,你什么都不做的話,這只能是個死結。你找我幫忙,找錯人了。”
霍楷勛笑意稍稍深邃了一些些:“不廢話了,給我個準確答復。我想你讓做的事兒,你能不能做到。”
每次一想到這兒,季晚濃的心臟就擰著疼。
她看著霍楷勛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果霍董依然覺得自己處理的很完美,是肖紅自己害死了自己,您不需要負任何責任,那您真的沒必要去找霍堯談了。”
談了也只會讓霍堯更厭惡他,還不如保持現狀。
霍堯失去的是他的媽媽啊!
更何況讓他失去媽媽的人,是他的爸爸,那時的霍堯才幾歲?讓他怎么去承受?
傷口會愈合,傷疤卻永遠都會留下。
就像霍堯小腹上那道長長的,蜿蜒的,猙獰的傷疤。
如果是她,她真的會崩潰,從此一蹶不振,整個人生都要被毀了。
霍楷勛語氣淡淡:“阿堯不肯跟我談。”
季晚濃能感覺出來霍楷勛很想把兒子找回來,雖然原因大概率不是父子親情,而是不愿意看到如此優秀的兒子和自己離心離德。
即便隨著時間,我的傷口漸漸愈合,也不代表你傷害我的事情可以過去,更不代表我會忘記當時傷口鮮血淋漓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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