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半，專項調查組辦公區。

飽和式暗殺，即出動遠超正常情況的人手，只為了殺死一個目標。

聽見這個單詞，莫娜和米歇爾有些驚訝，伊麗絲不置可否：

“羅安組長，你怎么做出的這個判斷？”

羅安起身招呼三女走向電腦旁，說道：

“前局長中毒之前，監控里還出現過不少殺手。”

將無用的監控推到一邊，羅安把他整理出來的監控磁帶挨個播放，介紹道：

“這是26天之前，前局長去某地做演講時的畫面，注意大廳里左下角。”

莫娜、米歇爾和伊麗絲齊齊彎下腰，仔細觀察電腦里的畫面，羅安將視頻放大，幾人這才看清，那里有一個扛著攝像頭，看起來身份是攝影師的男人。

三女有些疑惑，伊麗絲仔細觀察幾秒，不解的問道：

“這個人好像沒什么問題？”

“不，這家伙問題非常大。”

羅安笑了笑，說道：

“就當時的大廳而言，這個“攝影師”所在的位置，是最方便總覽全場，也是一旦發現不對，最方便撤退的地方。

另外，這個“攝影師”從始至終一直有意避著監控，我們只能看清他的側影或背影，卻看不清他的真正樣貌。

大廳之前的監控錄像中，并未發現他驗證身份走進來的畫面，前局長開始演講時，這位“攝影師”突然就出現在了這里。”

這些只是一部分因素，羅安做出“攝影師”是殺手的另一個判斷，來源于他的感覺，那種“遇見同行”的感覺。

作為一個殺手，最基本同時最重要的要求，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自己身處的環境有絕對的了解和掌握。

羅安仔細觀察了“攝影師”進入大廳后的動作，對方在避著監控的前提下，仔細審視掃看周圍良久。

這些動作在外人看起來很正常，但在羅安看起來則十分眼熟。

伊麗絲眼中閃過一絲不相信，她并沒看出那個攝影師有什么異常。

莫娜眉頭微蹙，她雖有不解但她相信羅安的判斷，米歇爾問道：

“除了這個“攝影師”，還有其他殺手存在？”

“沒錯。”

羅安調出其它幾份錄像帶，介紹到：

“這是前局長參加某晚宴，抵達酒店門口時的錄像。注意那個站在他不遠處看不清樣貌的門童，門童的手機一直在拍攝前局長。

這是前局長和他妻子去某餐廳吃飯時的監控，大家看左下角看不清樣貌的服務員，她的手機也在拍攝前局長。”

羅安連著列舉了六份錄像帶，伊麗絲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一個人沒有被監控錄像照到，可能是巧合。

但六個人都沒有被監控照到，且都出現的十分突兀，前任局長離開后他們也都消失不見，這種巧合有些過于巧合了。

“我有個疑問，羅安組長。”

沉默幾秒，伊麗絲抬手問道：

“既然這些人都是殺手，那他們為什么不動手？

無論是那個攝像師，門童，還是那個服務員，他們好像都有不少機會殺死前局長。”

莫娜和米歇爾驚疑不定的抬頭看向羅安，她們也有些疑惑。

“兩種可能。”

羅安豎起手指，說道：

“第一種，他們背后的人沒有對他們下達動手的命令，換句話說，他們只是提前出來踩點的偵查者。

至于第二種可能，就很有意思了。”

羅安眼睛微瞇，說道：

“我有些懷疑，NSA前局長究竟是不是這些殺手的目標。”

伊麗絲更加疑惑，莫娜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這起案件中，殺手殺錯人了？”

米歇爾臉色微變：

“難道NSA前任局長的妻子，才是這些殺手的目標？”

“或許吧。”

不動聲色撇了伊麗絲一眼，羅安沒有繼續往下說，他拍拍莫娜和米歇爾的肩膀，說道：

“既然在地下犯罪網站里找到了“頭骨花”組織的聯系方式，那就試著打一下，看看能不能通過技術手段定位到對方的位置。”

“可以，但我這里可能有些困難。”

莫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對方既然是一個殺手組織，不可能想不到會有人試圖利用電話定位他們，所以他們必然有相對應的防彈措施。

莫娜轉頭看向伊麗絲，說道：

“你們NSA每天都通過電話、互聯網、傳真和衛星監控聯邦民眾，那你們在這方面的技術水平一定很高，定位對方的工作由你來處理可能更好。”

感受到莫娜話語里隱隱帶著的針刺，伊麗絲眼皮一跳但還是答應下來，掏出手機看向羅安：

“我這就聯系總部，叫他們派人過來。”

羅安點點頭：

“OK，辛苦了。”

伊麗絲拿著手機走向一旁開始打電話，莫娜看著對方的背影莫娜撇了撇嘴，開始處理起地下犯罪網站的情況。

兩個小時后，幾位NSA探員帶著一堆看不懂的設備，來到了專項調查組辦公區

設備安裝處理完畢，伊麗絲朝羅安豎起一個“OK”的手勢，羅安點點頭，接過對方遞來特制電話和莫娜拿來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里面響起一道女聲：

“你好，這里是“有機食品連鎖超市”，請問有什么可以為你提供幫助的嗎？”

按照地下犯罪網站內，廣告帖子里的要求，羅安說道：

“我想買花，新鮮的花。”

“好的，請問是哪個品種呢？”

“Antirrhinum（金魚草）”

金魚草是正式名稱，頭骨花屬于民間傳名。

“沒問題，先生。”

電話那頭的女聲十分淡定，感覺已經見慣了這種事，按流程說道：

“我這就為你轉接花卉市場的客服，請伱等待片刻。”

“好的。”

羅安隨口回了一句，轉頭看向旁邊的伊麗絲，此時伊麗絲正緊緊注視著NSA探員帶來的設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話里再次響起聲音時，伊麗絲滿臉緊張的朝羅安搖了搖頭。

“你好，這里是花卉市場。”

與此同時，電話里響起一道略有些粗獷的女聲，問道：

“你要買哪多朵“頭骨花”？”

這里的頭骨花就代指了他人的人頭。

定位還未成功，身邊的人不能說，敵人目前也沒有，羅安眼神微動，心底想起了一些計劃，于是在莫娜、米歇爾和伊麗絲等人驚愕的目光中，問道：

“FBI華盛頓總部，專項調查組組長，羅安格林伍德。”

“請等待。”

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而后安靜下來，莫娜滿臉擔憂的站起身，羅安壓壓手示意她不用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粗獷聲音再度響起：

“花卉存在，但摘取困難，我方短時間內無法接單，不知道客人是否有其他目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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