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該當何罪第230章該當何罪→:公堂突然安靜,轉瞬,公堂外的百姓又嗡嗡說起話來。
“原來他就是那個小狀元!我還下對了賭注發了點小財呢!”
“鮑爺居然打了狀元!這、這怎么判?”
“可鮑爺頂上有人……”
縣令睜大了眼,似是震驚怎么她也攪在其中。
藍衣少女望著她,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許澄寧頭暈腦脹,惡心欲嘔,臉上像被火舌舔燒一樣火辣辣的疼,卻強忍著不適,被荊柔嘉扶著走到鮑六跟前。
“你打的,是當朝狀元許澄寧,你可知罪?”
她扯出一絲嘲諷的笑,“這回,我沒跟你互毆了吧?”
“我如今也算是半個朝廷命官,敢問大人,平民毆打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縣令哆哆嗦嗦:“死、死罪。”
許澄寧面無表情:“那你還不判刑?”
她聲音虛弱,卻透著恨意與強硬。
鮑六不可置信:“他奶奶的!我就打了一巴掌!”
荊柔嘉恨道:“你不看看他被你打成了什么樣子!站都站不穩,官差若晚一刻到,恐怕他就要被你打死了!”
“那是他多管閑事!我打人他自己要湊上來找打!況且,也是他動手在先!”
鮑六故技重施,倒打一耙,又惡狠狠地去瞪百姓。
“你們說說,是不是!”
百姓們縮了縮脖子,想敷衍地說個是就溜走,荊柔嘉卻轉身面對外面的百姓。
“各位聽著,狀元郎仁德,才愿仗義執言。今日若再被鮑六逃過了,連狀元郎都扳不倒他,見義勇為被曲解為多管閑事,以后你們要是不小心被他找上了麻煩,可別再指望有人替你們出頭了!
“你們好好想想,是要繼續為這禽獸遮掩包庇,還是要一舉扳倒他,日后鄉鄰再不必怕他欺負!”
這……
大家也是被鮑六欺負怕了,況且連縣令都在忍讓,他們也沒辦法。現在既然有狀元郎肯為他們出頭,那何樂而不為呢?
“我作證!狀元郎沒有動手!”
“沒錯!他只是勸架,保護那位姑娘而已!”
“他要是不阻止,那姑娘就要被打死了!”
“是啊是啊,就是這樣的!”
許澄寧抬頭:“大人,如何?”
“這、這……”
縣令想說,只是打了一巴掌而已,下一刻,許澄寧突然弓起了背,俯身嘔出一口血來。
她搖搖欲墜,像隨時會倒下,荊柔嘉半摟著她輕軟得像棉花一樣的身子,心里難受得不行。
這么瘦弱,哪經得起成年男子一個拳頭?
“還不判案?澄寧是當朝狀元,深得圣上喜愛,應當將他立即處斬,以死謝罪!”
“呸!”鮑六指著許澄寧,怒道,“別以為老子怕你!狀元怎么了?京城曹府曹侍郎是我表叔,文國公府謝尚書是我表姑父,別說我打了你,我就是把你剁碎了喂狗,你也奈何不了我!”
許澄寧輕蔑地哼笑,望著縣令道:“縣令大人不敢判?”M.ßĨQÚbu
縣令受著夾板氣,偏了誰都要命,躊躇不定。
許澄寧冷笑:“既然伍大人判不了案,那我就讓御史臺來為我主持公道如何?
“御史臺一來,可就不光要查這樁案子了,還要徹查以前的案卷,看看天子腳下,伍大人究竟包庇了惡徒鮑六多少罪名!”
“別別別!”
縣令快要跪下了,欲哭無淚。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叫他如何是好啊!
“御史才幾品的官兒,扛得過尚書二品大員么?”
許澄寧倏然回眸。
“那我就找順王,找壽王世子,找陛下!”
她目光灼灼,似燃起明焰,要將一切腌臜、不公燒得干干凈凈。
“你盡管瞧著,一個橫行鄉里的地頭蛇,我究竟撬不撬得動!”
“伍大人,”許澄寧胸口起伏,用盡最后的力氣道,“若你不斷,我便奏請,換個人來斷!”
這是要奪他的烏紗帽!
縣令嚇得屁滾尿流,連忙抬起驚堂木拍下。
“犯人鮑六,毆打當朝進士,藐視皇威,處以流刑,流放三千里。”
才流刑。
許澄寧立刻意識到縣令又耍小心眼,留了空隙可以叫曹家動手腳呢。
她張了張嘴,口腔內撕裂的傷口又滲出血,喉中甜腥,眼前又黑了起來,再說不出一個字。
她沒說話,鮑六卻不能忍,暴喝道:“你敢判老子的罪!”
他暴起搶過衙差手里水火棍,擲向縣令。
縣令害怕地躲到桌子底下,鮑六沒再管他,而是舉起拳頭,惡狠狠地走向荊柔嘉懷里的許澄寧。
“小子,我弄死……”
話音未落,隨著一道破空聲襲來,還握著拳頭的胳膊飛起,帶起一片血光。
“啊————”
鮑六捂著齊根斷掉的胳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痛得在地上打滾。
“擾亂公堂,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當斬!”
聲音清朗,沉穩有力,是許澄寧熟悉的聲音。
她睜開眼,看到公堂之外的百姓分開了一條道,頎長俊逸的男子站在了中間。
神情,她瞧不清楚,但知道是誰。
單左舉起令牌,縣令連滾帶爬地跪下。
“下官不知壽王之子駕到,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秦弗冷冷地看地上嗷嗷叫的黑臉漢,腳踩上他的胸口,把人壓得動彈不得。
“如此張狂的罪犯,莫不是廟里的神佛,連代天子牧民的一縣長官都要畢恭畢敬?”
縣令一肚子的苦水沒處倒,全化作了淚嘩啦啦地掉了下來。
“下官……下官……”
秦弗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犯人作惡多端,抄沒家產,依律賠償,游街示眾,三日后斬首!”
鮑六睜大了眼,看到衙差前來押解下獄,終于感到了驚恐。
“殿下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殿下!饒命啊殿下!”
嘈雜的聲音遠去,秦弗垂眸看向跪趴在地上的縣令。
“至于你,等吏部的調令吧。”
縣令抖得更厲害了。
受害的母女倆冤屈得報,喜極而泣。
荊柔嘉也舒了一口氣,秦弗視線轉過,向她走來。
許澄寧還窩在荊柔嘉懷里,頭痛欲裂,眼前時明時暗,昏昏的眼看眼前人,只能望到胸口處,但知道是他。
她想作揖。
“殿下……”
眩暈再次攪動她的腦子,這次她沒撐住,昏了過去。
“許澄寧!”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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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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