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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沉浮-第三十五章
更新時間:2010-01-01  作者: 舍人   本書關鍵詞: 官場沉浮 | 舍人 | 宦海沉浮 
正文如下:
沙沙望著眼前帶了個小庭院的三層樓房,外面貼著潔白光滑的瓷磚,尤如一只白天鵝傲然屹立在空曠的住宅區,顯得那么高貴典雅,轉而想到自己即將成為這幢樓房的女主人,幸福激動的淚水就再次溢出了眼瞼。

楊小標每次見到年輕漂亮的干媽在這新房前露出欣喜沉醉的神情,從不會讓他產生輕視鄙夷的厭惡情緒,反而是非常高興,發自真心的高興,只有自家人才不會去刻意隱藏什么,如果干媽故做矜持不以為然,那才令人不齒,對于他來說,那些當官的嘴巴上說一套暗地里又做一套,才真的使人作嘔呢。只可惜干爹.....楊小標暗嘆著,收拾起紛亂的情緒,微笑著說:“干媽,我們進去看看吧,地面房頂的裝潢都是從春江買的好建材,一切就緒,只等進家具電器,就可以住人。”

沙沙滿足地噓了口氣,抬手揩去眼角的淚花說:“小標,真不知道怎么感謝你才好,我、我們實在是受之有愧呢。”

楊小標呵呵笑起來說:“干媽,你又來了,這點點東西比之爹對我的恩德,簡直是不堪一提,當年...”忽然仰起頭哈哈大笑了一聲說:“干媽,我一說當年只怕你也聽厭煩了吧?就好象你說謝謝我一樣。我們都不提這些,去看看房子,看還有什么地方不合意的,再改。鐵子,打開鐵門。”

沙沙就不再羅嗦,隨著小標等人進了新房,一層面積足有三百多平方米,進門的個大客廳,里面的餐廳廚房衛生間,右邊則是一個套間,是預備給六子爹娘住的;順著內置的樓梯上去,是兩套面積均為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橫套間,套間是三室兩廳布局,主臥室里還配備了內衛,只是少了廚房,因為廚房餐廳在樓下的,三樓也是同樣的格局。是考慮到六子家親戚眾多,到了春節給老人拜年,不多準備點房間,怕是難已承受的。這幢樓房從買地到修建帶裝潢,預計得六萬才夠,在南平來說算是比較高檔的住宅樓了。而且這片住宅區緊鄰新城區,目前雖然略顯荒涼,但用不了幾年,就必定會熱鬧起來。

沙沙不忍心用鞋子去踩那墨綠色的大理石地面磚,脫下涼鞋,沁人心脾的涼爽頓時蔓延到全身,舒服得沙沙幾乎哼出了聲,也顧不得還有幾個大男人在旁邊,象小姑娘一樣歡快地在房間里跑著跳著,樂不可支。

小標、鐵子幾個人也禁不住笑了起來,鐵子悄聲說:“標哥,你以后找大嫂,就得找干媽這樣有高雅氣質的漂亮妹子。你看干媽孩子都好幾歲了,硬是比那些黃花妹子還要漂亮得多!”小標拍了鐵子肩膀一下說:“我爹那么好的人,當然要我干媽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嘛,我們兄弟是沒這福氣嘍。”鐵子連連點頭,心里卻不以為然:干嘛非得要人好,我那幾個女朋友,都還是不差嘛,卻換了個話題說:“標哥,六月都過了,該進家具了吧。”小標看了一眼鐵子說:“你們就別進來了,一個個腳臭得死人,莫污染了這里是空氣!”鐵子幾個摸著腦殼呵呵笑了起來。

小標在主臥室里喊住沙沙說:“干媽,這房子可以住了,你跟爹商量好了嗎,看什么時候進家具,早搬早賀新撒。”

沙沙唉了聲說:“我側面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你爹的脾氣你也知道,犟得牛一樣,我看明說是不行的了,只能來暗的,現在不少人家有了空閑房子出租,我看用租的借口,也許你爹會答應。”

小標擔憂地說:“租房子?這么大的新房子出租,你覺得爹會相信嗎?我看還是說實話吧,總瞞不過一世,我怕爹知道真相后發我的脾氣。”

沙沙咬著牙齒道:“小標,現在你爹工作忙,現在縣里搞什么黨建工作大總結,說是要到地區去爭名次,你爹他怕是有個多星期沒回家吃飯了,晚上也是加班到很晚才回,躺到床上就打鼾。難得他這段時間工作順利心情舒暢,而且我還聽不少人說他被劉書記看好,怕是又會提拔,真要那樣,我干脆等他心情高興的時候,拿著旺旺做要挾,強迫他同意。”

小標笑著說:“干媽,現在咱爹是南平的紅人呢,走到哪個單位都受歡迎。早兩天建設局的黃副局長不曉得從什么地方知道我跟爹的關系,專程搭我的跳板去結識爹,我沒答應,怕爹不高興。”

沙沙說起這事心情大好,笑嘻嘻地說:“這硬是個鬼呢,原來你爹落魄的時候,連個鬼影子也沒找他的,現在不曉得好多人來巴結,連我都成了營業部里的忙人,盡是打電話約吃飯的。不過我沒昏頭,從不在你爹面前說他工作上的事,免得你爹生氣。”

小標說:“現在的人勢利得很,沒好處的事他會做?我看爹要小心謹慎才好,總有些人紅眼病厲害,關鍵還得跟縣里的書記縣長把關系搞好。”

沙沙說:“這就不用你提醒了,你爹在政府機關這么些年也轍出了點經驗,也學會到處交朋友,幫別人的忙了。我告訴你,你爹其實是很聰明的人,原來是腦筋轉不過彎來,又年輕氣盛才吃了那么多虧,如今大不一樣了,我看啊,遲早會爬上去的。唉,就是這房子的事麻煩,住在我娘屋里真的憋氣。”說著惋惜地環視著漂亮的新房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陸順這段時間確實順,雖然工作繁重勞累,可他心甘情愿,而南平縣委的工作正是因為他的錦繡文章使得地委領導十分看好,在地區黨建工作總結大會上,南平縣委受到了地委領導的一致好評,南平更是有四個行局鄉鎮被評為先進單位,有三個黨支部被評為優秀基層黨組織,有六名黨員干部被評為先進黨員,一舉成了各縣區國營農場的最大贏家,縣委劉書記在主席臺上神采飛揚,漲足了面子。

而這些單位支部個人的材料基本都是在楊陸順的主筆下完成的,那些得獎的單位個人還不打心眼里感激楊陸順么?最難得地是楊陸順還推辭了原本給他的先進個人的名額,心甘情愿地做幕后工作,這種居功不自傲的情懷,確實讓縣委劉書記等人很滿意。

地區總結會結束后,縣里又忙著布置國慶五十周年紀念活動,因為楊陸順前段時間日夜加班趕材料,這次闞書記體諒他的辛苦,就干脆不再安排他的具體工作,暫時讓他休息休息,算是恢復元氣吧。

楊陸順雖然手里沒具體工作操心,可日子過得并不輕松,來電話找他的人實在太多了,無非是聯絡感情吃飯喝酒,在吃飯喝酒的時候請他當顧問,怎么發掘工作中的重點事跡,然后搞材料上報紙,達到引起縣委領導甚至地區領導們的注意。

對于這些主動找上門的局長書記們,楊陸順總是笑臉相迎,客氣有加,他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露出半點不耐煩或是輕視,而且更謙虛謹慎,惟恐一不小心得罪了別人,有時候幫不上忙不得罪人,只要你熱情地想辦法;相反偶然一句錯話或一個不經意的表情就得罪了人。楊陸順的做法非常成功,居然在短時間里結交了不少行局鄉鎮的領導,而且相處得十分融洽。

不過怎么在外面有面子也解決不了實際的困難,楊陸順依舊被沒房子困擾著,特別是不少有求于他的人登門拜訪,無不例外地對他是住在岳母娘家的房子感到意外,這也讓楊陸順覺得很不體面,甚至他不止一次從來訪客人那里看到揶揄譏諷的眼神。所以當沙沙喋喋不休地在耳邊吹枕頭風時,有幾次他差點同意去住小標的新屋,只是男人的尊嚴讓他理智地拒絕了。

不過這寄居籬下的陰霾始終無時無刻地侵擾著他,這不在辦公室上班,手里雖然舉著份報紙,卻又想到了住房上,竟然楞楞地盯著一片虛無發起呆來。

“嘿!”突如其來的叫喊聲著實讓楊陸順嚇了一跳,望著笑得渾身發抖的辜燕,他只好掩飾性地佯怒道:“你個野丫頭,這么調皮搗蛋,非得找個人來制服你。小秦,板子伺候!”

小秦正巴不得接近這野性難馴的妹子,拿起個硬殼本子就做勢要打,辜燕大眼一瞪,順手給了小秦一下,手里捏著個信封結結實實地扇在他臉上,發出了清脆地響聲。小秦慘叫一聲敗下陣來,逗得廖紅霞哈哈大笑道:“打雁不成,倒讓大雁啄瞎了眼!不過是你情我愿,臉上發燒心里甜蜜喲。”辜燕就羞紅了臉,不依地說:“廖大姐,你瞎說些什么呢,誰跟他你情我愿的呀,我看他真是該打,人不做,偏生去做楊科的打手狗腿子!”

原來這辜燕自打調進人事局后,因為坐辦公室挺清閑,老跑綜合科來找楊陸順說話玩兒,大伙都知道她是闞書記的外甥女,也都挺嬌縱她,這不怎么按事的丫頭對楊陸順實在太熱乎,弄得楊陸順很是尷尬,生怕鬧出啥謠言來,見小秦這小伙子相貌人品都還不錯,就有心撮合他們倆,小秦更是巴不得找個有門路的對象,自然是曲意奉承。后來楊陸順在綜合科確立地位后,廖紅霞等人也都唯楊陸順聽命,只要辜燕來了,就總拿他們倆開玩笑,一來二去,辜燕漸漸開始接受小秦了,一起吃飯跳舞,不過到底她沒滿二十歲,小秦也沒過分追求,不即不離地保持著好朋友的關系,不過照這勢頭發展下去,很可能會成為情侶的。

楊陸順笑著說:“燕子,是不是又給我送信來了?看著這信封就眼熟我。”燕子嘻嘻一笑,揚了揚手里的信說:“沒錯,又是深圳袁小姐來的信,你這老同學夠懶的呀,連信封都是打印的字兒。想必也沒什么私情,給你吧。不過這郵票倒是挺漂亮的,給我吧,我正集郵玩呢。”

楊陸順接過信拆開,取出信紙,然后把信封遞給燕子說:“給你給你,一張破郵票有什么要收集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點愛好也是孩子愛好。”

燕子不依了,眼睛睜得溜園說:“你懂什么,現在集郵是中國最流行的,上到老人下到小學生,能擁有一枚珍惜郵票而輾轉奔波,甚至不息費盡萬貫家財呢!”

楊陸順邊看信邊恥笑道:“我看是玩物喪志,還散盡家財,敗家子行為吧。”遠在深圳的袁奇志依舊與他保持著書信聯系,但遠沒從前那么勤密了,自從春風一度之后,信里就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柔情,干巴巴的幾句問候祝福令楊陸順曾經心酸迷惑了很久,后來才從魏家強處得知袁奇志與合伙開公司的什么劉公子關系曖昧,但這么多年來也沒接到她再婚的消息,只是從兩月甚至三月才來的信箋里知道公司發展迅速,公司效益非常不錯,從前還是用鋼筆書寫,近兩年逐漸發展到用打字機打印,只在頁尾龍飛鳳舞地簽個名來敷衍了。不過楊陸順仍舊保持著用鋼筆寫信,雖然信件內容同樣的干巴巴枯燥已極。不過這次來信有新內容,袁奇志要把公司總部從深圳遷移到春江市,只是具體位置還沒落實,估計就在年底前完成搬遷,得等下次她寫信來再詳告。

楊陸順在看信件,燕子則在一旁賣弄她的郵票知識,眉飛色舞地說個沒完,可惜楊陸順沒半點心思聽她嘮叨,心里正在感慨不堪回首地往事,忽然一個郵票種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忙問道:“燕子,你說庚申年猴票賣多少錢一張?”

燕子得意洋洋地伸出食指中指說:“全新無傷的少說也得兩百塊錢一張,搶手得很呢!”

楊陸順只覺得心臟砰地一聲就開始瘋狂加速,頓時喉干舌燥起來,舔了下舌頭問:“兩百塊錢一張?那面值八分的郵票賣兩百??”

燕子很嚴肅地點了點頭說:“對,就是兩百一張,也只有你這郵票盲不知道了!”

經過短暫地暈眩后,楊陸順終于是抑制住了眼前陣陣地發黑,仍舊喉嚨有點發硬地說:“庚申猴票是什么樣子的?你是從什么地方知道賣兩百塊錢一張的呢?”

燕子似乎很氣憤楊陸順地不信任,跺著腳說:“我從集郵雜志上看到的,總不能說書上的東西是假的吧!”楊陸順說:“那本雜志在哪里?借我看看成不?”燕子疑惑地望著楊陸順說:“是我們局閱覽室的雜志,要看我現在就去借好了。你怎么忽然對郵票感興趣了呢?”楊陸順深呼吸了幾下,沖小秦說:“你陪燕子去人事局拿雜志,快去快回!”

楊陸順眼盯著兩人的背影,顫抖著手拿出一支煙,連擦了幾下打火機才點燃,腦子里象滾開水一樣翻騰起來:是的,八零年就是庚申年,那四版郵票全是紅底票面上畫了個黑猴子,如果那就是庚申猴票,我豈不是有四整版?!一版是多少張,我想想,好象、好象...至少也不少于六十張吧?也就是說一萬二千元一版,四版就差不多是五萬元了!天啊,五萬元,什么概念,我和沙沙一年也就不到五千塊錢的收入,五萬就是我們兩口子十年的全部工資!有了這五萬,我、我花兩、三萬可以在南平買地修個兩層的樓房了,我、我還愁什么沒房子住!

廖紅霞忽然見楊陸順神經病一樣念念有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處半晌不眨巴一下,心里就有點惶急,忙問:“楊科,你怎么了?”楊陸順這才回過神來,說:“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廖紅霞說:“楊科,我見你臉色不怎么好,而且額頭上直冒汗,是不是不舒服啊?我這有感冒藥,吃一粒不?”

小孫聞言也抬起頭仔細瞅了瞅楊陸順,說:“是啊,楊科,我見你是有點臉色不正常喲。不舒服我送你回家休息?”

楊陸順干笑幾聲,站起來走了幾步說:“沒事,我挺好的,你們忙,別管我了。”說罷走到門口望外張望,暗暗罵小秦腿腳慢,去那么久還不回!

好容易看見小秦的身影,那小子居然捧著書邊走邊看,氣得楊陸順一溜小跑出了門,劈手奪過那本破舊了的雜志,趕緊就翻看起來,邊翻邊問:“小秦,燕子告訴你庚申猴票在哪頁了嗎?我怎么找不到呢?”

小秦笑著說:“我剛才就是看的庚申猴票啊,你要看?你怎么不早說呢,你要看我就找給你看呀,你又不說,我怎么知道呢?你說了我才知道你要看嘛...”

楊陸順顧不上聽他羅嗦,把雜志塞在他手里說:“你趕緊給我找,快!”

小秦幾下就翻到介紹庚申猴票的那頁上,果然一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畫面映入了眼簾,果然是紅色底面上畫著只黑猴子!

楊陸順再也抑制不住激動,奪過雜志就往辦公室跑,氣喘吁吁地跑進科長辦公室,不顧何華強一臉詫異,抓起話筒死勁搖了幾搖說:“總機吧,麻煩接商業局、不不,接縣公安局刑警大隊,說縣委辦楊陸順找顧隊長。”

在等待的過程中發覺何華強一直用驚訝的眼神望著自己,就清楚自己失態了,不禁赧燃一笑,敬了根煙給何華強,說:“何科,我有急事回新平一趟,我想提前下班走。”

何華強接過煙,說:“有事你就去忙,反正這段時間闞書記是讓你休息嘛。其實你完全可以不來上班的,闞書記都批準你休息了嘛。”

楊陸順突然有種想揍人的感覺,怎么這些人都這么羅嗦呢,剛才小秦是這樣,現在老何又喋喋不休,幸好話筒里傳來顧隊長的聲音:“啊,我是顧新民,是誰找我呀?”

楊陸順說:“顧隊長,我的楊陸順呀,我有急事回新平老家,麻煩顧隊派個車給我好吧,啥車都行,我今天去今天就回的!”

顧隊長呵呵笑道:“我還以為啥事,不就是派個車嘛,你顧大哥別的幫不上,派個車還不是小意思,就派我的車吧,小轎車好歹坐著舒服點,真要派你個爛吉普,我這做大哥的也太不夠意思了,車你只管用,三兩天都行,你把事辦利索了,再還我也不遲...”

楊陸順那個心里急啊,可嘴巴里絲毫不敢得罪,笑呵呵地說:“顧隊,那就謝謝你了,我在辦公室等著的,請司機直接開到縣委辦,我怎么不認識呢,司機不就是小李么,都一起吃了幾次飯了,好嘞,好嘞,謝謝顧隊長啊,謝謝!”

楊陸順把電話一放就匆匆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折轉身再次抓起電話搖了起來說:“總機吧,麻煩要下縣農行城關鎮營業所,對對,謝謝啊!”一會里面才傳出個男人的聲音,一時也分辨不出是誰。

楊陸順就說:“麻煩叫汪溪沙接電話,我是她愛人楊陸順,有要緊事找她,對,謝謝你!......沙沙,我是六子,你現在就請假去找小標,對,我們倆都去他的批發部吃晚飯,我有要緊事找他商量,哎呀沒別的人,就我們倆去,說了我有要緊事嘛,哦,叫小標準備一條好煙,我有用,哎呀,三五、紅塔山都行,這不是好煙難道是差煙啊,我怎么不耐煩了我,我這不急嘛,不說了不說了。”砰地掛了電話,已經很涼爽的天了,既然忙出了一額頭汗.

楊陸順抬手用袖子擦了把,長噓了口氣,再次給何華強敬了支煙,這才匆匆出了門。何華強捏著眼嘀咕道:這小子莫非火燒屁股了?什么事把他急成這樣,難道他家老父老母生病了?不象啊,那究竟啥事呢?

楊陸順好不容易盼來了車,上車后敬了司機小李一根煙說:“麻煩你送我去趟新平鄉,要快!”那小李到底是紀律部隊的,服從命令聽指揮,二話不說轟起油門就往新平方向疾馳而去。

這時楊陸順才得空去看那庚申猴票的介紹,對于他這個郵票盲來說專業的術語是一概不去揣摩,眼睛只找價格,幸虧燕子沒胡說,雜志上白紙黑字上清清楚楚地引著:“市場參考價為二百元一枚,僅為當月的市場參考價。”

楊陸順翻過封面,豁然是八月份的雜志,看來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個月,按照說法應該略微漲了才對,但具體漲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楊陸順的心就跳得更加劇烈起來,這完全是一筆橫財啊,當年在春江無意揀到那四版郵票,要不是心存了物歸原主的善心,怕是這么多年來早就寄信用完了,天見可憐在關鍵時刻起到了大用場,這五萬塊不僅讓他有了自己的住房,也讓他一家人能真正團聚在一起,更讓他能收拾起屢被踐踏的尊嚴重新挺胸抬頭揚眉吐氣地做人了!

小李的車開得快了平穩,很快就在楊陸順的指點下開進了建華村二組的老屋前,下午三、四點正是日光充足的時刻,兩老都在屋前的曬谷坪里曬太陽,楊陸順匆匆跟爹娘打了招呼就直奔放置家私的房間,很快就在書桌是桶柜里找到了那個棕色人造革的郵票夾,十年的光陰讓這郵票夾更顯得陳舊,輕輕翻開夾子,四版用塑料袋子封住的庚申猴票完好無損地躺在里面,楊陸順用顫抖地手數數了,居然整版是整八十張,四版就是三百二十張,那么按照兩百一張的價格將是六萬四千元!對于一月只有不足三百元工資的楊陸順來說,不啻于是一筆巨款!楊陸順沒有再猶豫,仔細用報紙把郵票夾包好,告別爹娘回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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