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愛腐竹
這一戰,兇險到極點。
最后的帝境劍意,看似只是一道三尺劍光,可其中蘊含的,卻是誅仙與戮魔這兩種無上劍道的融合。
以他當時界皇一重的修為,強行駕馭這種級別的劍意,每多維持一瞬,反噬的力量都難以想象,
幾乎將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全部震碎,那種痛苦,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可他還是撐下來了。
不僅撐了下來,他還從那生死一線的磨礪中,悟到了更多的東西。
此刻,他盤坐于虛空,吞天混沌經全力運轉。
擊殺百余位界皇、斬殺七神衛所積攢下來的磅礴血氣,在此刻瘋狂煉化,那些血氣如同一條條血色的真龍,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咆哮,每一次沖刷,都讓他的身軀變得更加強韌。
他的身體在發光,骨骼在噼啪作響,五臟六腑在以一種玄妙的頻率震顫重組。
終于,在兩個月后的某一天,他的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波動。
那道氣息如同驚濤駭浪般朝四面八方席卷開來,將方圓萬里的虛空都震得嗡嗡作響,
界皇二重天。
他突破了。
江塵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中閃過一抹懾人精光,但這精光只是一閃而逝,很快便被他收斂了起來,恢復了平靜。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磅礴了數倍的力量,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弧度。
“你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杜凡衣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此刻正含笑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與贊賞。
“多謝前輩護法。”
江塵轉過身,朝著杜凡衣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兩個月來他雖然沉浸在修行中,但對外界的感知并沒有完全切斷,他能感覺到杜凡衣一直在遠處守護著他,寸步不離。
“和我無關。”
杜凡衣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是你自己的本事,老夫活了這么多年,見過不少所謂的天驕妖孽,可能夠在那種生死邊緣的戰斗后立刻進入頓悟狀態并且直接突破的,屈指可數。”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感慨,
“不過話說回來,荒老人會現身,說明有人提前給他提供了消息,看來除了老夫之外,還有人在你身上壓了籌碼。”
江塵眉頭微蹙,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干尸古玩界。
一定是他們。
這一路走來,干尸古玩界的身影始終若隱若現,他們沒有大張旗鼓的出手相助,卻總在關鍵時刻暗中布局。
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他逐漸發現,干尸古玩界越來越隱秘了,那些分布在諸天萬界的棋子,似乎都在為某件大事做準備。
他們在謀劃什么?
這個念頭只是在江塵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他暫時壓下,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進入乾家。
“前輩,他們讓我在此等候,怎么還沒人來接我?”
江塵問道,
“我當時在星河古路上,明明看到了乾家的虛影。”
杜凡衣聞言,啞然失笑。
“你以為黃金家族誰想進就能進?”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過來人對后輩的耐心,
“這等勢力,早就已經脫離大世界,坐落在九天之外。你當時看到的,只不過是空間通道映射出的虛像罷了。
真正的乾家,在無盡虛空之外,沒有特殊的接引法門,即便是準圣都找不到入口。”
江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越是強大的勢力,為了保證傳承延續,就越是會布置無數難以想象的手段。
黃金家族能夠鎮壓諸天萬古,其底蘊之深厚,遠非尋常勢力可比,光是他們的家族駐地本身,恐怕就是一座巨大無比的戰爭堡壘,外敵想要闖入,簡直是癡人說夢。
正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遠處虛空傳來一陣動蕩。
那是一種空間被強行撕裂的波動,緊接著便是一陣如同悶雷般的巨大聲響,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驟然出現。
裂縫迅速擴大,最終化作一條空間通道。
數十騎人馬從通道中沖出。
當江塵看清這些來者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些人太老了。
領頭的是一位獨臂老者,頭發灰白,臉上滿是皺紋,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大多如此,身上穿著的服飾雖然樣式古樸,質地卻并不華貴,看上去甚至有些樸素。
他們胯下的異獸也不是什么神駿之物,與那些黃金家族常見的龍鳳麒麟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更讓江塵意外的是,這些人的身上,全然沒有那種他想象中的黃金家族成員應有的傲氣與目空一切,
那位獨臂老者在看到江塵的一瞬間,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他翻身下了坐騎,用僅剩的那只手整了整衣袍,然后快步走上前來,蒼眸中閃動著難以抑制的光芒。
“你...你就是江塵?”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對。”
江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這位獨臂老者身上,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絲與自己血脈相通的氣息——雖然稀薄,卻真實存在,
“您是?”
“我叫乾中淵,是你十五爺!”
“十五爺?”
江塵有些疑惑,他對乾家的了解實在太少了,對于這些錯綜復雜的輩分關系幾乎一無所知。
不過他還是仔細打量了這些人一番,這些人雖然老邁,可修為并不算弱,最差的也是帝尊初期,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強者,隨便放在哪里都是一方霸主,可他們身上卻看不到半分霸主的傲氣,反而像是一群被歲月磨平了棱角的老人。
而且,與其他黃金家族的成員相比,這些人的差距實在太明顯了。
論坐騎,論穿著,論氣度,甚至連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都沒有,他們和乾昊派來的那尊黑衣帝尊、那七神衛,簡直不像是出自同一個家族。
乾中淵轉向杜凡衣,彎腰行禮。
“杜長老,別來無恙。”
杜凡衣看著這位獨臂老人,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復雜。
他認識乾中淵很久了,當年的乾中淵雖然算不上什么絕世天驕,可也意氣風發,是乾子陵麾下一員猛將。
可如今的乾中淵,只剩一條手臂,渾身暮氣沉沉,
“別來無恙,中淵兄。”
杜凡衣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你老了。”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是戳中了乾中淵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能活著迎接三公子回城,我等已然無憾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杜凡衣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再多說什么。
乾家的事,他一個外人無法多問,也不該多問,他最后看了江塵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后轉身離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虛空中。
“三公子,請上坐騎。”
江塵坐上一頭異獸,跟隨乾中淵等人踏入了空間通道。
通道之中,時空扭曲,星辰倒轉。
江塵坐在異獸背上,看著身旁這些老邁不堪的乾家族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親切,可那親切之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仿佛在擔心什么。
“十五爺...”
江塵終于開口詢問,
乾中淵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三公子,等到了第三神城,見了你母親,我們再慢慢說。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虛空,仿佛在防備著什么。
江塵心中一凜,不再多問。
數日后,空間通道的盡頭終于出現了一道亮光。
江塵抬起頭,看到了前方那片恢宏到極致的景象。
那是一座城。
城墻綿延如蒼龍橫亙,高聳入云,神霞化作靈液,從城墻邊緣垂落而下,如同一道道天瀑,在虛空中折射出萬道霞光。
城中更是殿宇林立,宮闕重疊,無數奇花異草點綴其間,仙葩爭艷,靈禽飛舞。
這片景象太過壯闊了,比一方國度還要遼闊,僅僅是那座城墻,便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江塵當初在仙島世界時,曾見過龍脈無數,那是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絕世寶地,足以讓任何一個道統興盛數十萬年。
可與眼前這座神城相比,那幾百條龍脈加在一起都不如它萬分之一的靈氣充沛程度。
這就是乾家第三神城?
江塵心中震撼,可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座神城太大了,大到無邊無際,可城中卻異常冷清。
那些宮殿樓閣雖然雄偉壯麗,卻大多空置,城中的街道上空空蕩蕩,幾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偶爾有幾個人影閃過,也都是白發蒼蒼的老者,或是境界低微的年輕人。
一股衰敗的氣息彌漫在這座神城之中,與宏偉壯麗的外表格格不入。
此刻,在城外,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
江塵的目光掠過那些人,心中卻是一沉。
等候的人不多,而且每一個都垂垂老矣,修為參差不齊,有界皇,有星主,幾個稍微年輕些的,一個個天賦平平,境界最高也不過天君。
這樣的陣容,別說是黃金家族的分支,就連中央星域那些二流勢力都不如。
而在這群人的最前方,站著一個身穿白色素服的女子,當江塵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的一瞬間,他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她的頭發已經半白,面容雖然還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卻已經有了深深的倦意和憔悴,
在靈氣如此充沛的神城中,她的氣息卻微弱得驚人,明顯是長期的囚禁和折磨損毀了她的根基。
江塵心中一動,連忙上前兩步,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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