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愛腐竹
霍沖霄轉頭看向江塵,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方才就看到了江塵,只不過江塵那半步帝尊的境界配上年輕的面孔,在這種場合實在太過不起眼,以至于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
“在下江塵。”江塵拱手道。
霍沖霄沒有回應,而是轉頭又看向楚狂。
“楚兄說,是這位江道友救了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楚狂笑道:
“別看江道友年紀輕輕,但實力非凡。若不是江道友出手,恐怕我已經死在周敘白的劍下了,霍兄,你可別小瞧了人。”
霍沖霄沒說話,目光在江塵身上停了許久,以他的修為,自然能看出江塵的境界,一個半步帝尊,從手持升龍劍的周敘白手中救下了楚狂?
這其中的荒誕程度,不亞于一個幼童從一群惡狼口中救下了瀕死的猛虎。
他反復感知,甚至動用了秘法去探查,可結果還是一樣,
就是半步帝尊。
在這種級別,在他九霄城中,只能算尋常修士。
而周敘白,可是名震太初的半步準圣,裂穹關排得上號的強者,便是他親自出手,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將其擊退。
一個半步準圣,被一個半步帝尊打走了?
若不是他了解楚狂的為人,知道此人雖粗豪卻不打誑語,恐怕早就把這話當成笑話聽了,
然而讓霍沖霄更加意外的是,在他的注視之下,江塵所表現出的平靜,
霍沖霄活了十幾萬年,識人無數,自然能分辨出真正從容與偽裝鎮定的區別,
這個年輕人,面對他這位第九大寇,竟然沒有半點敬畏或緊張,就像在跟一個普通人打招呼一般。
“有意思。”
霍沖霄心中暗道。
他忽然抬起手,一掌揮出。
這一掌看似隨意,卻如同一座火山突然噴發,一股恐怖的氣機沖天而起,隱約之中,竟有一條蒼龍浮現!
通體青金,龍鱗森森,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天咆哮,朝著江塵沖來!
這一擊極其突然,連楚狂都來不及反應。
“霍兄!”
楚狂怒喝出聲,卻已經遲了,
那蒼龍虛影已經沖到了江塵面前。
論實力,霍沖霄比楚狂還高數籌,即便只是抬手一擊,也絕非尋常帝尊后期能夠抵擋。
荊恬兒臉色大變,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那股恐怖的威壓讓她幾乎窒息。
可江塵卻毫不慌亂。
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后退,身后虛空忽然震蕩,太陰冰龍顯化而出!
無窮無盡的玄冰之力不斷凝結,
冰龍仰天嘶鳴,腳踏日月星辰,揮爪間,帶著足以凍結萬物的寒氣,朝著那蒼龍狠狠沖去!
冰霜巨龍與蒼龍沖擊到一起,虛空中濺起冰塵,
雖然只是試探,但那股余波依然激起滔天波動,周圍萬丈虛空都在震顫,氣流浩蕩,群山亂石崩裂,下方建筑都跟著搖晃起來。
兩人在激烈的對撞中同時退后三步,
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都已和之前全然不同。
江塵微微蹙眉,
他剛才動用了七成力量,加上如今融合了祖龍之血與鴻蒙煉體法的體魄,在同境之中幾乎可以說是碾壓。
然而這一擊下來,卻沒占到半點便宜。
霍沖霄,卻真真正正的隨手一擊,這意味著,這個第九大寇的實力,遠高于周敘白和楚狂。
而霍沖霄心中的震動,比江塵更甚十倍百倍。
自己這一掌雖無殺意,卻也足以讓尋常半步準圣手忙腳亂,換作尋常帝尊巔峰,怕是要被那股力量震得經脈動蕩。
可這個年輕人,竟然用半步帝尊的境界,跟自己硬拼了一記,打了個平手!
“這個年輕人,果然不尋常!”
霍沖霄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霍兄!你這是何意!”
楚狂怒喝道,大步走上前來,擋在江塵身前,“江道友乃是我救命恩人,你為何要對他出手!若不歡迎,楚某離去便是!”
他的語氣中滿是怒意,顯然是真的動了火氣。
江塵卻平靜道:
“霍城主只是試探,并無傷我之意。”
這句話既是對楚狂說的,也是給霍沖霄一個臺階下,霍沖霄的目光在江塵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江道友說得不錯!”
“在這太初古關,有人稱我武冠九霄,我一直覺得這稱呼勉強也算當之無愧,今日見了江道友,才知道這外號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攬過江塵的肩膀,似乎已經把剛才的試探徹底忘記,反而像個多年老友一般,盛情道:
“今日有楚兄到此,又有江道友這等蓋世人杰!九霄城大宴三日,我等不醉不歸!”
說罷,他也不等兩人回應,直接大手一揮:
“三位,隨我進城!”
九霄城,比江塵想象的要繁華得多,與太初古關其他地方相比,簡直像另一片天地。
街道寬敞,兩旁建筑鱗次櫛比,雖談不上金碧輝煌,卻也整潔有序,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
修士凡人皆有,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神色。
那是江塵在太初古關中從未曾見過的東西。
有人在街邊吆喝著賣荒獸皮毛,有人扛著大捆的干草匆匆而行,還有人坐在酒肆門口,就著一碟花生米便喝得滿面紅光。
繁華,也帶著幾分粗獷與彪悍,可偏偏就是這種煙火氣,讓荊恬兒看紅了眼眶。
她在這里住了幾十年,太初古關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樣子,她比誰都清楚,像九霄城這樣的地方,在整片古關都是罕見的。
霍沖霄帶著三人直接飛入城主府。
那是一座建在城中央最高處的府邸,由大塊黑石壘成,氣勢雄渾,俯瞰全城。
為了迎接楚狂和江塵,霍沖霄大擺宴席,整座城主府張燈結彩,酒香與肉香混在一起,從府門一路飄到了大街上。
這大手筆,讓江塵也有些意外,
太初古關的水源何等珍貴,而霍沖霄竟然真的擺出了“大宴三日”的陣仗。
大壇的美酒被搬上桌,大塊的荒獸肉被端上來,還有各色靈果佳肴,雖比不上太玄天那些古族的精致宴席,可在這種地方,已經算得上奢侈到了極點。
席間,霍沖霄頻頻舉杯,與楚狂把酒言歡,兩個大寇說起當年并肩作戰的往事,越說越是興起,
江塵坐在一旁,自斟自飲,偶爾回應幾句,神色淡然,
荊恬兒則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她已經許久沒有吃過如此豐盛的食物了,
酒過三巡,霍沖霄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江塵,欲言又止。
“江道友,霍某有一事想問。”
“城主請講。”
“你...是從關外來的吧?”
楚狂也停下了酒杯,看向江塵,他對江塵的來歷也頗為好奇,
太初古關這地方,能夠出現在此地的,不是逃難的,就是被通緝的修士,幾乎不會有古族天驕降臨,
江塵點頭:“是。”
霍沖霄與楚狂對視一眼,皆有一絲震動,
“太玄天...如今是什么樣子?”霍沖霄問道,
江塵沉吟片刻,將自己所知大致說了些,星海浩瀚,萬族林立,古族并起,有太玄天這種特殊區域,也有無數小世界散落虛空。
霍沖霄聽完,久久不語。
最終,他最終認真問道:“外面的世界,可還有圣人?”
江塵道:“有,但極其稀少。”
霍沖霄與楚狂同時神色一亮,
“那...可有能斬殺圣人的存在?”
楚狂追問道,聲音中帶著幾許期冀。
目前江塵見過的圣人有四位,滄溟月、干尸古玩界界主、瑤光,以及宸家始祖,他們四人,若是全勝時期,多半有斬圣之力,但是不是石枕的對手,江塵自己也不確定。
“應該有吧...”
江塵沉默片刻后道。
“好!”
霍沖霄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杯盞齊齊跳起,
“有便好!有便說明,太初古關,還不至于被一尊邪圣永久壓著!”
他抓起酒杯,仰頭飲盡,酒液順著下頜淌下,濕了衣襟也不在意。
“石枕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江塵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霍沖霄放下酒杯,目中精芒閃動:
“江兄弟,你初來太初古關,有些東西,我有必要與你說清楚。”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指向北方,
“從九霄城向北億萬里,是滄浪原,再往北,越過幾座古關,就是圣城所在,那里,便是石枕的居所。”
“此人橫跨了整整一個紀元,沒死,便是最大的古怪。”
霍沖霄聲音沉了下去:
“他號稱古圣,可無人見過他真正出手,他的追隨者號稱水君,分管各大區域的水源,每一位水君,都執掌著一件圣物,加起來,恐怕有數百件之多。”
“數百件圣物...”江塵瞳孔微縮。
“不錯,數十件圣物,皆是從無歸海獲得,雖然遠不及真正的圣人道兵,但也威力無窮,這也是為何,太初古關這么多強者,無人敢惹他們,
甚至每座關隘,都要按年給他們供奉暗石。”
楚狂補充道:
“水君之下有白衣衛,之前追殺你的,不過是白衣衛中最低階的一支。”
江塵想起那五個被他斬殺的界皇修士,那一手異力變化,的確不凡,若放在外界,已經堪比古族天驕,
而這般強者,竟然只是最低階的白衣衛。
“這些水君的實力如何?”
“明面上,都與你所見的周敘白在伯仲之間。”
霍沖霄道,
“可實際上,他們煉化了大量暗石,體內的異力一旦全部爆發,尋常半步準圣根本不是對手。”
江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暗石...才是石枕真正在意的東西。”
霍沖霄走回桌旁,拿起一塊暗石,
“這暗石中的力量,來自異域,我們這些太初古關的修士,大多是當年守關強者的后裔,時間長了,身體中多多少少殘留著一些異域力量的痕跡。”
他說著,看了江塵一眼:
“就像楚老弟和白衛中那些能變身的人一樣,我們天生便比外界修士多了一條路,那便是借助暗石淬煉自身,煉化的多了,便能掌握‘異力’。”
“但異力越強,心智便越容易被吞噬,最終變成怪物。”
楚狂接口道,
“所以真正的強者,都會克制自己對暗石的汲取,石枕手下的人卻是反其道而行,專門煉化暗石,甚至還會屠殺修士,掠奪他人體內的異力。”
江塵聽到這里,體內的吞天混沌經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異域的力量,與他所修之法,存在著某種相通之處。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
而石枕,這尊橫跨紀元的古圣,收集暗石,煉制異力...
江塵忽然有一種感覺,
石枕,或許與異域之間,還有其他牽連。
他看向霍沖霄:
“霍城主,我初來太初古關,對這里的格局和規矩都不甚了解,若城主不棄,我想在九霄城多留些時日,不知方不方便?”
霍沖霄大笑,拍著胸脯道:
“江兄弟,說什么方便不方便!從今日起,你便是九霄城的貴客,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正色道:
“江兄弟今日出手,已經讓我等見識了你的實力,以你的本事,若愿意留下,九霄城必以副城主之位相酬!”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楚狂也是一愣,看向霍沖霄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副城主,這可不僅僅是“貴客”那么簡單,那可是要在九霄城有實權、有兵權的核心位置。
霍沖霄不愧是大寇出身,魄力不凡,他認定了江塵,便毫不猶豫下注。
江塵卻沒有立即回應。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道:
“此事容我考慮幾日。”
“應當的。”
霍沖霄也不急,笑容依舊,
“這幾日,你們先安心住下,來人,給江兄弟和楚老弟安排最好的客房!再讓人去庫房取幾套新的衣袍來,還有...荊姑娘的,一并準備了。”
荊恬兒連忙起身道謝,
宴會繼續,氣氛重新熱鬧起來,荊恬兒看著眼前這些推杯換盞的漢子,又看了看身旁從容淡定的江塵,恍如隔世。
百余年前,她只不過跟隨父親躲藏在太玄天小城中的女子。
而如今,她已經置身太初古關這處險地,身邊是縱橫古關的大寇,眼前的江塵,更成了連第九大寇都要以禮相待的強者。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荊恬兒的目光落在江塵的側臉上,那張年輕而俊朗的面容,在燈火映照下,透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淡然。
她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如果我能做乾子陵那樣的人,哪怕只是一天,吾死而無憾。”
而如今,乾子陵的兒子,正坐在她身旁,在太初古關這片被諸天遺忘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出了屬于他自己的路。(愛腐竹ifzzw)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