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第2137章到底該信誰_sjshuku
第2137章到底該信誰
第2137章到底該信誰
足足過了十幾息,周圍的安靜才被打破,
“我沒聽錯吧?他要挑戰玄逸公子?”
“兩個屠圣傳人...竟然真要在今日分一個生死?”
“瘋了,這人真是瘋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就是屠圣劍法,是荊家留下來的無上傳承,可這些東西,玄逸公子同樣擁有,他還身負真正的荊家圣血!”
議論聲從各個角落里冒出來,越聚越響,
“話不能這么說,他連韓長庚都斬了。”
也有人提出異議,聲音卻明顯沒什么底氣。
“韓長庚是強,天刑劍鬼,萬年之前就殺伐滔天的兇人。”
旁邊一個老寇搖了搖頭,目光復雜地盯著臺上那道青衫身影,
“可你想想,韓長庚再強,也只是玄逸公子身邊的一個隨從!你聽說過哪個隨從比主子還厲害?”
他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同時沉默了。
的確,這才是最讓人脊背發涼的地方。
韓長庚那等兇人,連死都不怕,萬年之前整個太初古關的圍剿都沒死,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心甘情愿地跟在一個帝尊六重的年輕人身邊。
除非...
他跟隨的那個人,強到讓他心服口服,強到讓他覺得追隨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江塵的確是個世間罕見的天才,這一點沒人能否認。”
那老寇嘆了一口氣,道:
“可天才和天才間,也是要分高下的,韓長庚死在他劍下,只能說明他比韓長庚強,而玄逸公子...比韓長庚強出多少,還未有定論?”
“這一戰,他不光會敗,而且會敗得極慘,把今天贏回來的所有東西,甚至連性命...都要一起輸進去。”
類似的低語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而主位之上,赫連鐵山卻和旁人的看法不同,
他雙目半闔,腦海中反復回響的,只有江塵方才說的那半句話...借著復興一族的名頭,把這些守了萬古火種的家臣之后騙到一處,然后舉起屠刀,盡數斬殺。
這話若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他只會當作危言聳聽。
可說這話的人,是江塵,是這個看破信物秘密、當著天下群雄把萬古秘辛掀開的年輕人。
赫連鐵山的思緒回到數月前。
那時荊玄逸的第一站,拜訪的不是拓拔野,而是獨自一人來的鐵拓城。
當時他帶著一卷族譜,一枚裂痕斑駁的祖傳劍佩,在他這位第一大寇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晚輩禮,然后請他做一件事...
滴血驗脈。
赫連鐵山至今還記得那一幕。
一滴本命精血滴落,整座鐵拓城的劍器同時悲鳴,城中供奉了千萬年的那柄先祖古劍,直接從劍架上滾落下來,劍尖朝著荊玄逸所在的方向,直直地指著,像是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荊家圣血,真真切切地在這個年輕人身體里流淌。
當時赫連鐵山心中的震動,半點不比今日來得少,可當荊玄逸順勢提出,請他以第一大寇的身份傳書全關,號令各家交出信物的時候,他卻回絕了。
理由也簡單,
萬古都過去了。
他赫連鐵山在這太初古關橫著走了千萬年,從來只有別人聽他的,沒有他聽別人的。
一個毛頭小子拿著幾滴血、幾卷族譜找上門,他便要號令全關,把各家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
那他這位鎮獄王,也就當到頭了。
當時荊玄逸沒有強求,恭敬地告辭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半分失禮。
可現在...
赫連鐵山目光越在落在擂臺中央的江塵身上,
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荊家血脈,可他會屠圣劍法,能引動萬劍齊鳴,還知道荊玄策,知道關外遺跡,甚至那些連他赫連鐵山都聞所未聞的萬古隱秘都清晰知曉,
一個是血脈確鑿的荊家后裔,
一個是被荊家前輩以性命相托的傳承者。
他們兩個,都與荊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干系,可他們兩個,卻要在萬盟會場拼個你死我活。
到底該信誰?
赫連鐵山活了幾千萬年,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眼光不夠用了。
“呵!”
一道笑聲從白衣身影的喉間溢出,
荊玄逸抬起眼,對上江塵的目光,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潤笑容,輕笑道:
“你要挑戰我?”
“不錯。”江塵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這一戰,你敢不敢接?”
“哈哈哈!”
短暫的靜默之后,荊玄逸仰頭大笑起來,不光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反倒像是這一幕本就在他預料之中,甚至讓他等了許久。
“實話告訴你。”
他笑夠了,才低下頭,眸光淡淡地看著江塵,
“從我踏足修行路那天起,向我發起挑戰的人很多,但比我低半個大境界,還敢向我挑戰,你是第一個。”
“因為常理之下,都是我越境去挑戰別人。”
他緩步向前,聲音不疾不徐,傳遍全場:
“你剛才那一劍,確實驚艷,一劍化龍,撕裂罡風層,連韓長庚都死在你劍下...我不否認,這一劍給了你向我挑戰的底氣。”
“可天才與天才之間,是有距離的。”
荊玄逸說到這里頓了頓,微微仰頭,透出一種深入骨髓的自負,
“我出生那一日,整座宗門的劍同時出鞘長鳴。”
“有準圣大能隔著一界感知到我的氣息,親自降臨,為我護道,以圣道秘法喚醒我體內沉睡的真血。”
“百歲,我入天人,萬歲,我踏帝尊。”
他每說一句,臺下便安靜一分。
“自我成道以來,萬劍見我俯首,至尊見我低眉,我隨意一招,便可抵旁人苦修百萬年的圣道真言。”
荊玄逸平視著江塵,眸光幽冷,
“你以為我這身屠圣劍意從何而來?族中殘譜到我手中不過寥寥數頁,可我憑著那幾頁殘譜,自己推演出了完整的劍意。”
“天下劍修億萬,能走到我今天這一步的,一只手數得過來。”
“而有我這等天資的...”
他輕輕一笑,笑意里滿是俯瞰,
“從古至今,恐怕也只有我的那位先祖——荊荒!”
“其實你不懂,哪怕沒有完整的屠圣劍譜,哪怕今日收不齊這些信物,未來某一天,我也必然能憑自己,開辟出一門屬于我的帝劍。
若是當年我先出生,踏在古關之前,向異域問劍的人...該是我!”
話音落下,會場里嘩的一聲,徹底炸開。
這些日子,荊玄逸以荊家傳人的身份行走,所有人折服于他的氣度、他的血脈、他口中那個復興一族的宏愿。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敢來到寒崖關,倚仗的從來不是“荊家后裔”四個字。
是他自己,
是他這個人本身,便已足夠可怕。
“這一戰。”
荊玄逸長身而起,足尖離臺,整個人踏在虛空之中,白衣垂落,纖塵不染。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整座萬盟會場,數十萬人懷中、腰間、背后的劍器同時顫鳴。
沒有征兆,沒有道理。
虞紫鳶霍然變色,霍沖霄面色一緊,
引動萬劍齊鳴的場面,江塵做到過,就在兩天前的私宴上,可那一次,江塵借助了屠圣劍意,又有萬劍成陣的法門為引,才換來滿廳劍器同鳴。
而此刻,荊玄逸什么都沒有做。
沒有催動劍意,沒有結印,甚至連手都沒抬一下,仿佛他只要站起來,天下的劍便該認他為王,天下的劍客便該盡數低眉。
荊玄逸踏空而行,沒有走向江塵,反而身形一轉,落向臺下一側的席位。
那里坐著一個少女,看年紀還很年輕,修為只有天人境,在今天這種場合,連落座的資格都是靠著長輩蔭庇。
她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朝自己走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臉頰緋紅,心如鹿撞,
荊玄逸在她面前停下,低頭看了一眼她腰間。
那里掛著一柄長劍,劍鞘精致,鑲嵌著幾顆寶石,連品階都沒有,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世家女出門時的一件配飾,連一般的妖獸都殺不死。
“借劍一用。”
他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
少女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急又窘:
“公、公子...這劍它連品階都沒有,只是我裝飾所用,您要是用劍,我祖父的劍是七品神兵,鋒利無比...”
“不必。”
荊玄逸笑著搖頭,伸手將那柄長劍從她腰間輕輕抽出。
“在別人手中,它是凡鐵。”
“在我手中...”
他話未說完,眸光驟然一凝。
剎那間,長發高揚!
一股劍氣從他手中那柄連品階都沒有的長劍上沖天而起,直貫云霄!
天穹之上隆隆作響,像是整片天都被這一劍驚動,那股威勢,甚至比剛才江塵施展斬圣顱時還要可怕!
無數大寇還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心底便已本能地生出一股深深的懾服之意。
他們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帝尊六重的年輕人,而是一尊早已立于蒼穹之巔、俯瞰眾生萬古的劍神。
一種近乎卑微的臣服感從神魂深處滋生,連抬頭直視都覺得是一種褻瀆。
“這個人的實力...”
楚狂瞪圓了眼睛,渾身汗毛倒豎。
他也是強者,能在太初古關被稱為大寇,自然是罕世人杰,可正因為他自己就是,他才比尋常人更清楚天驕這兩個字的分量。
天驕也是分等級的,
普通天驕,
精英天驕,
絕世天驕,
再往上,是萬中無一的無上天驕,
但在無上天驕之上,還有一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人物...
這種人一出世,整個時代的年輕人都要為之黯然失色,被壓得一輩子抬不起頭,那就是年輕至尊。
眼前的荊玄逸,毫無疑問已經踏進了那個層次。
甚至,比他見過、聽過的任何一位年輕至尊,都要可怕。
這種人的實力,根本不能用境界去衡量,他明面上只是帝尊六重,但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近乎無敵的威勢。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一道殘影撕裂虛空,速度快得堪比風雷,那柄凡器長劍在半空里拖出一道熾白劍芒,
“這一劍勢!”
臺下不知道多少大寇猛地站了起來。
只是隨手一劍,甚至看不出用了什么招式,可這一劍里蘊含的速度和力量,已經堪比一位帝尊巔峰強者的傾力一擊!
這哪是帝尊六重能有的手段?
別說一個半步帝尊,就是換一個帝尊巔峰的修士站在對面,這一劍遞過來,他敢說自己接得住?:sjshuku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