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_第2150章水君琴蘭_黃易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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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0章水君琴蘭→:、、、、、、
天際昏黃,
玄垣天都以東七萬里,一座古老神廟懸浮在云海之上。
廟墻由墨色巨石壘成,石縫里生著神紋,一圈圈古神陣以神廟為中心向外鋪開,陣紋蔓延到視野盡頭。
往來的人盡著雪白祭袍,足下無聲,臉上帶著同一種肅穆,朝著廟門垂首,嘴唇輕輕開合,念誦圣尊的名號。
與這片白格格不入的,是一個黑衣年輕人。
他負手走在甬道上,步子不快,所過之處,白袍侍者紛紛低頭避讓,沒人敢抬眼,那張臉年輕得過分,眉眼間卻陰翳沉沉。
齊鐸天候在廟前石階下,依稀可見身上的傷口,青羅袍換了件新的,
見他過來,微微拱手。
“公子。”
黑衣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點笑意,那笑意沒到眼底。
“近日殺心挺重啊。”
他說,“寒崖關一路往東,十六座關隘,幾百萬人,說殺就殺了。”
“這些人對抗圣尊,窩藏屠圣余孽,死不足惜。”
齊鐸天答得平淡。
“呵呵。”
年輕人沒再糾纏,轉身望向西面昏黃的天際,沉默了幾息。
“那小子,還沒下落?”
“鎮獄王燃命撐開的青龍渡影,遁光跨越空間。”齊鐸天搖頭,“本尊派人沿六個方向追了三個月,依舊無跡可尋,沒下落也屬正常。”
他頓了頓,目光在年輕人身上轉了一圈。
“倒是可惜了公子,寒崖關那一具天造地設的體魄,圣血養了那么多年,說沒就沒了,再找一具合適的,怕是不易。”
年輕人的瞳孔在這一瞬縮了一下,他垂在袖中的手抬起,摸了摸自己如今的臉,指尖從臉頰上緩緩滑過。
這具身體很好,年輕、強壯、根骨上佳,原主是他逃亡路上隨手奪舍的世家子弟。
可再好,那也是別人的。
他丟在寒崖關的,不只是自己養了十幾萬年的肉身,還有肉身里那一脈荊家圣血,以及他作為圣尊親傳弟子,這輩子從未嘗過的屈辱。
“齊鐸天。”
他收回手,聲音輕下來,“你替我算算,這小子會往哪兒逃。”
齊鐸天沒有立刻答話。他望著神廟頂端流轉的神光。
“如今天地盡在圣尊掌中,三十六水君奉詔封路,各城各關都在搜捕屠圣余黨,所有外出的道路都是死的,只有一條路還算活口。”
“無歸海。”
“不錯。”
齊鐸天點頭,
“無歸海連著異域入口,地域廣袤,有許多大戰遺留的星辰碎片,有不少地方甚至衍生出世界之力,圣尊的光輝都難以普照。”
“換了本尊是他,也會往那邊躲。”
年輕人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好。那我就去無歸海。”
他拂了拂衣襟,轉身便走,走出兩步又停下,側過半邊臉。
“說起來,我還得謝你,寒崖關亂成那樣,要不是你出手收走我的殘魂,我未必能活到今天。”
“都是為圣尊辦事。”齊鐸天含笑,“公子言重了。”
“哼!”
黑衣拂過石階,那道身影幾步便融進了昏黃的天光。
齊鐸天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干凈,他望著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底陰云翻涌,心里轉的卻不是劍無初。
一個半步帝尊。
借來的屠圣真意,劈碎了圣尊親手煉的暗淵圣爐,斬了拓跋野,逼得十幾位準圣滿天逃命。這樣的人物本該如烈日當空,追蹤他的人卻連一條天機都摸不著。
那小子背后,有圣人替他遮了天機。
連圣尊都追溯不到。
“屠圣劍意,完整的傳承...”齊鐸天低聲自語,眼眸微微瞇起,“可已經有了道傷,道傷加身,半步帝尊的底子,你能跑出多遠?”
他想起一件事,
青龍渡影無跡可尋,可那禁術燃的是鎮獄王的命,送走的人越多,撐出的通道越短,江塵若真去了無歸海,那便罷了,若沒有呢?
“或許...還有別的藏身之處。”
他冷笑一聲,甩袖踏入神廟。
黑色廟門在身后無聲合攏,將最后一縷天光也關在了外面。
“水君府邸?”
江塵眼睛都直了。
他單腿立在門邊,一只手還扶著門框,聽完虞紫鳶的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一路逃亡,怎么還逃到人家老巢來了?”他猛地回頭,壓著嗓子,“快收拾收拾,此地不宜久留。”
“你別急。”
虞紫鳶伸手攔住他,表情略微復雜。
“其實...沒有你想的那么危險,這里,反倒可能是如今整個太初古關最安全的地方。”
江塵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這位水君,和其他水君不同。”
虞紫鳶看著他,聲音放輕了些:“你還記得寒崖關大戰前,那張讓我們盡快離開寒崖關的白帛嗎?”
“難道是一位水君給我們傳信?”江塵試探著問道。
“嗯。”
虞紫鳶點頭,“她與霍大哥相識,寒崖關那一戰,她負責護送暗淵圣爐,一旦布置完畢,那才是真正的天羅地網,
“方圓千萬里的靈力都會被調動,她無法脫身,只能暗中給你傳信。”
江塵眸光微動,在大寇會盟前,自己便得到提示,到后來與劍無初的大戰中,也是女子暗中傳音,讓自己盡快拿下劍無初,迫使齊鐸天等人盡快出現,
如果他們真的布置完畢,封鎖只會更強,就連老王爺燃盡性命,都未必能夠殺出一條血路。
“恬兒呢?”他忽然問。
“她沒事。”
虞紫鳶道:“你昏迷的那段時間,也是搜捕最為緊張的時候,霍大哥擔心人多目標明顯,便讓楚狂帶著恬兒先走一步。
“去了無歸海邊緣的一處據點,那是太初群寇早年留下的,即便是石枕都搜尋不到。”
“有楚大哥在,恬兒應當沒事。”
江塵懸著的心落下去一半。
他目光微微沉凝,此地靖水城的內城,周圍還算繁華。
可他知道,這繁華下隱藏的是什么,能夠在這種大城居住的,來歷都很不凡,大多數普通人,如最底層的奴隸一樣。
寒崖關一戰,太初群寇的脊梁被當場打斷,鎮獄王被擒,多少萬年里與石枕分庭抗禮的那點骨氣,一夕之間被斬得干干凈凈。
從今日起,太初古關這塊地方,是真的只剩一個主人了。
虞紫鳶本可以跟著楚狂一起撤,以她的能力,躲進無歸海自保綽綽有余。
她留下來,照顧了他三個月。
江塵看著她,她今天挽了個簡單的髻,耳邊碎發垂下來,江塵心里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看什么?”
虞紫鳶察覺到他的目光,耳根微熱,語氣卻依舊繃著。
“沒什么。”江塵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他低頭,本想活動一下僅存的右手,神念往體內一沉,動作忽然僵住。
“臥槽。”
江塵愣了好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怎么了?”虞紫鳶猛地回頭。
江塵的臉色十分復雜。
“我踏入帝尊境了。”
虞紫鳶:“...”
她看著他,一時沒接上話,對她而言,帝尊境實在算不得什么。
寒崖關上,帝尊成片成片地隕落,江塵煉化屠圣真意后,更是連準圣都追著砍,有了這種戰績,江塵踏入帝尊倒也理所應當。
可江塵臉上沒有半分喜意。
他有苦說不出。
從乾子陵的神宮天地出來后,他就一直壓著境界,乾子陵說,唯有重新煉化本命星辰、夯實本源世界,道基才能做到真正的無暇。
為日后更高的境界鋪出一條沒有短板的路。
結果寒崖關這一場生死,上百縷屠圣真意在體內橫沖直撞,又在那場連番血戰里被生生壓開了境界。
境界是破了,道基卻終究不是在最對的時候成的。
“弄不好,日后還得重修一遍。”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的緊迫感又重了幾分。
當務之急,是湊齊神料仙藥,讓實力盡快恢復,而后尋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再闖一次神宮。
頭一回煉制九品神器,前后耗去幾十年,那還是借了玄霜凝魄、動了取巧的心思才成的。
若要煉鴻蒙靈寶那一級別的東西,幾千年、上萬年都未必拿得下來,神宮天地里時間流速只有外界的千分之一,可即便如此,也得在里頭待上幾十上百年,
如今的太初古關,石枕猶如屠刀橫立,哪來的數年光陰給他閉門煉寶。
“得盡快去無歸海。”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那里與異域接壤,石枕管不到,既是九死一生的亂地,也是眼下唯一能讓他騰出時間來的地方。
“江兄弟!”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喜,院門被一把推開。
霍沖霄大步跨了進來,這位九霄城主站在門口,盯著江塵看了好幾息,眼眶差點紅了。
“你可算醒了。”
“霍大哥。”江塵笑著招呼。
“別動。”霍沖霄一把按住他,“你傷勢剛穩住,折騰什么。”
他說著,取出一枚儲物戒,遞到江塵面前。
“你昏迷之前煉的那批靈器,我都讓蘭兒想辦法出手了,雖然明面上的拍賣行去不得,但她畢竟是三十六水君之一,還有其他方法。”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輕快。
“你要的靈藥和材料,都在里頭,自己看看。”
江塵神念一掃。
下一刻,他眉梢一挑,戒指里分門別類,靈藥、礦石、陣盤、晶核,碼得整整齊齊。
虞紫鳶事先列下的那幾樣主料,除了一味天星佛玉遍尋不到,其余竟湊了個七七八八,品相還都不差。
除此之外,空間一處還有一萬多枚暗黑色的晶石。
那晶石只有寸許,一縷縷異域氣息在其中緩緩流轉,氤氳不散,戒指打開的一瞬,屋里的光線都暗了暗。
“暗石提純的原晶!”江塵認出了東西。
“識貨。”
霍沖霄笑了。
“尋常人挖一輩子暗石,也攢不下一枚,一枚暗原晶,抵得上幾百顆上品暗石。”
他的神情認真了幾分:
“咱們雖然不修異力,可在太初古關,這東西就是硬通貨,石枕治下,萬余座大關的稅賦、水道、坊市,明面收靈石,暗里只認暗原晶。
“你日后要購置任何東西,離了它寸步難行,這批是蘭兒從府庫里勻出來的,夠你用上一陣。”
江塵沒有客氣,將戒指收下。
“替我謝過...”
他本想說“那位水君”,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霍沖霄。
“對了霍大哥,這位水君,到底是你什么人?寒崖關上她屢次示警,如今又冒著滅門的干系把我們藏在府里,這份人情,確實大了。”
霍沖霄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忽然泛起一點極少見的、近乎局促的笑意。
他咳了一聲。
“正好,帶你們去見見她。”
江塵眼珠子轉了轉:“見誰?”
霍沖霄走到門口,頗為得意的一笑。
“見你嫂子。”
“嫂子!!”
江塵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
他想起霍沖霄提起過的那段舊事,那時霍沖霄還年輕,有過一個紅顏知己,后來因故分開,成了一樁壓在心頭許多萬年的遺憾。
他原以為那份遺憾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沒想到人竟在這兒,還是堂堂一域水君。
“走走走。”
江塵登時來了精神。
“你慢些。”虞紫鳶下意識伸手去扶。
“沒事。”
江塵擺了擺手,左腿斷口處靈光流轉,他試著以靈力催動周身,身形竟真的穩了下來。
踏入帝尊之后,他的體魄強度沒有太多提升,可本源世界化宇,靈力儲備比從前厚了一大截,靈力往斷腿處一裹,單腳行走已沒什么滯澀,只要不動手,看上去和常人無異。
水君府邸占地寬廣,
三人走了半刻鐘,直到看清一座數層高的建筑,磚瓦柱石都是同一種墨色石料,門前掛著白紗,輕輕浮動,幽靜無比。
江塵剛走到白紗外,腳步忽然頓住,他的目光落在紗內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頓時腳步猛地一頓,右手在身側虛虛一抬,玄霜凝魄雖不在身上,劍意卻已在指尖凝出一點寒芒。
“江兄弟。”
霍沖霄頭也不回,“別緊張。”
紗帳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一道女子身影自白紗后轉出,臉上覆著一張玉色面具,和寒崖關上那些人的裝束,一模一樣。
女子摘下了面具,
下面是一張三十歲上下的容顏,她年輕的時候,必是個美得驚人的女子,即便此刻素面白袍,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韻,也足以讓周遭燈火都溫柔幾分。
霍沖霄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
“我帶江兄弟來了,這就是你嫂子,琴蘭。”
江塵心里那點戒備很快散去,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反應極快,立刻端起笑臉,認認真真朝琴蘭點了下頭。
“嫂子。”
說完還不忘抬手扯了扯身后虞紫鳶,
虞紫鳶身為玄素仙宮神女,哪有這種經歷,那張素來從容的臉漲得微紅,半天才張口道:
“嫂...嫂子。”
江塵咧嘴笑了笑。
“嫂子,我身體不便,大禮就免了,您多包涵。”
“無妨。”
琴蘭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安靜,清潤,
“在我這里,不必拘這些虛禮,住得可還習慣?”
“習慣,習慣得很。”
江塵連連點頭,
“府里安靜,藥也好,我這三個月睡得比過去三年都沉。”
琴蘭看著他,這個被她從鬼門關邊緣接進府里的年輕人,斷了一臂一腿,道傷纏身,醒來后沒有半句怨天尤人,竟然還笑得出來。
她心里暗暗點了點頭。
難怪霍沖霄對此人評價如此之高,不光天資絕世,道心也是堅韌非凡,有此人在,太初群寇說不準還真有重新崛起那天。
琴蘭起身走入內室,片刻后捧出一只長匣,當著他的面打開。
匣中躺著兩件東西,
一只手臂,一條右腿。
通體以某種隕鐵鑄成,關節處覆著鱗紋,表層刻滿了江塵眼熟的陣紋,紋路里有淡藍色靈光緩緩流動。
手臂上有數十道法寶靈印,足底還烙印著御風紋,隱隱透出一股靈韻。
“倉促趕出來的,陣紋和靈印皆是我親手繪制。”琴蘭說得輕描淡寫,“你先試試。”
江塵怔了怔,
他醒來后跟虞紫鳶盤算的第一件事,就是買隕鐵、買靈核、自己接一套機關假肢,
沒想到這位素未謀面的嫂子,直接把成品擺在了他面前。
假肢觸及傷口的剎那,數道靈紋同時亮起,像有幾根看不見的絲線順著經脈探入,與神魂融合到一起。
接合完畢,他站起身,在廳中走了兩步,第三步已經能穩穩落地。
江塵閉上眼,神念順著義肢里的陣紋走了一遍,再睜開時,眼里有掩不住的驚色。
六品!
這兩件義肢,竟是六品靈寶。
鑄造之法走的是上古器修的路子,雖然倉促趕制,但材料都極其貴重,若給他一些時日,以自己的煉器術重新淬煉一遍,
踏入七品神器的門檻,并非難事。
他原以為琴蘭只是一個石枕手下的強者,沒想到對方的煉器之術,竟也到了大師的境地。
煉器一道,最耗心血,
尋常修士窮其一生,能在六品站穩腳跟,便可開宗立派,受人供奉。
江塵看琴蘭的眼神,登時又熱絡了幾分,他活動著左手,五指靈活地翻轉了兩下。
“又欠嫂子一份人情。”
“你不欠我。”
琴蘭看著他,神色平靜,
“你在寒崖關替太初做的事,比這兩件死物重得多。”
廳中安靜了一瞬,霍沖霄看著江塵,最終什么也沒說,只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夜里,水君府擺了一桌很小的宴席。
江塵這才聽全了這兩個人的故事。
那是多少萬年以前的事了。
那時的霍沖霄還不是第九大寇,只是太初一個小關城里嶄露頭角的年輕修士,
琴蘭也不是水君,她出身圣殿一脈,是被當作祭司培養的白衣弟子。
兩人在一處古戰場上相識,被困在一座塌了半邊的古神陣里,靠著彼此的后背,從一群被異域之力侵染的古獸嘴里撿回了命。
后來的很多年,他們結伴同行。
“那時候想,”
霍沖霄端著酒碗,眼神有點發直,
“等把這趟任務做完,就跟她說,別回圣殿了,跟我一起找一座小關,過隱居的日子。”
江塵聽得津津有味:
“后來呢?”
“后來,她那一脈奉命追捕太初群寇,我也在名冊上。”
霍沖霄扯了扯嘴角,“一次圍捕,我看到沖進來的白袍祭司中,有她。”
江塵沒說話。
“我那會兒年輕,看見她穿那身袍子站在包圍圈里,什么都信了。”霍沖霄低頭看著碗里的酒,“我提著槍指著她,問是不是她背叛了我,她卻只是看著我,一個字都沒解釋。
在押送我的過程中,是她冒著天大的風險,趁機放走了我,還和我說日后相見,便是生死相向,兩人再無關系。”
琴蘭輕聲道:
“那時候還年輕,總覺得自己所愛之人都不信自己,說再多也是枉然。”
霍沖霄苦笑了一聲。
后來才知道,那場埋伏是她師尊布的局,連她本人都被蒙在鼓里,她那晚出現在圍殺現場,本是趕去報信的。
“這么多年。”
霍沖霄臉色凝重,“她未嫁,我未娶,但當初那份感情,卻誰都沒忘記過,我還記得當初她看我的眼神,絕望、悲傷,我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琴蘭坐在他身側,安安靜靜聽著,這時才輕輕開口:
“說這些做什么。”
“得讓年輕人知道,有些話要趁早說出口。”霍沖霄放下酒杯,話鋒一轉,目光在江塵和虞紫鳶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意味深長。
“江兄弟,你也別成天揣著明白裝糊涂。”
他咳了一聲,“人家虞姑娘沒日沒夜守了你三個月,端藥喂水,這份情義,咱們做男人的,總得主動些。”
“噗...”
虞紫鳶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俏臉漲得通紅,連忙別過臉,聲音又急又虛:
“我留下來,是為了恢復修為,重新奪回神女之位!不然我才...才不會照顧他!”
“是是是,恢復修為。”霍沖霄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江塵端著酒杯,沒有接話。
他側頭看了虞紫鳶一眼,燈火映在她側臉上,那片紅暈還沒退。
這個女人和林曦月不一樣。
林曦月雖然看似清冷淡然,但內心中只要認準的事,絕不動搖,卻隔著太多東西...玄素仙宮、神女之位、舊日恩怨、各自身上的命運。
江塵自認不是什么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多情是真的,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他舉起酒杯,把那點心思連同酒一起咽了下去。
江塵放下杯子,目光轉向窗外,“霍大哥,嫂子,我有件正經事想商量。”
“你說。”
“我要去無歸海。”
席間安靜了一瞬。
霍沖霄并不意外:“因為擔心荊恬兒的安危?”
“一半。”
江塵道,
“這太初古關,已經沒有我能安心做事的地方了,我剛剛踏入帝尊境,需要閉關,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需要一個石枕追不到的地方。”
“何況,無歸海和異域接壤,那里有不少上古戰場,有戰亂就有遺骸,有遺骸就有資源,亂是亂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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