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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師卻是滿意地看著寧宸，“你說的沒錯，所謂道法自然，道在足下，足道的確是道。”

我勒個去，還能這么解釋？寧宸心里吐槽，老天師壓根不知道足道是什么？

他岔開話題，問道：“老天師，您確定把功力都傳給老馮，自己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嗎？”

老天師笑呵呵地說道：“別擔心，虛弱是肯定的，畢竟我現在就是個普通老頭兒，不過死是不會死的，我還沒活夠呢···還有很多溫暖要送。”

聽老天師這么說，寧宸心里松了口氣。

他好笑地搖搖頭，真是人老心不老，都這樣了，還想著送溫暖。

“老天師，那功力送出去，真的收不回來了？”

老天師點頭。

寧宸問道：“老天師竟然有能強行把功法轉移給別人的秘術？”

老天師看了他一眼，“你可別學，這秘術施展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而且對自身的傷害很大···我一把年紀了無所謂，你還年輕，別瞎來。”

寧宸思索了一下，道：“老天師，我是想問，你這秘書跟誰學的？既然可以將自己的功力送給別人，那是不是也可以奪取別人的功力？”

老天師搖頭，“這秘術是我從師父他老人家的遺物中找到的，能不能奪取別人的功力老夫還真不清楚，我從師父的遺物中找到的秘術，只有上半冊。”

“可如果下半冊真能奪取別人的功力，那么這秘術就是邪門歪道，斷不能留，如果找到，一定要將其毀了。”

寧宸眸光微閃。

“老天師，你師父叫柳嶼川？”

老天師詫異，“你怎么知道的？他最初的時候，的確叫柳嶼川···不過在決定要離開柳家的時候，改名柳聞道。”

寧宸沉默了一瞬，接著道：“老天師知道齊王嗎？死后被追加惡號戾王。”

老天師點頭，“不止知道，老夫還見過他呢。”

“嗯？”

“他跟我師父認識，不過那時候我還很小···你怎么突然說起他來了？”

寧宸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當年，齊王麾下有個謀士，名叫柳嶼川，傳聞此人頗有才干，精通各種秘術，籌集軍費，招攬將士，深得齊王信任。”

“他一直輔佐齊王，打進了京城，皇位唾手可得···可就在打進皇宮的前一夜，齊王突然失去了神力，導致兵敗被俘，與皇位失之交臂。”

“事后，這個柳嶼川消失不見，人間蒸發···有傳聞，齊王的神力，便是被他以秘法給奪走了。”

聽寧宸說完，老天師久久回不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震驚道：“你的意思是，我師父奪走了齊王的神力？”

寧宸緩緩說道：“如果齊王身邊的謀士柳嶼川就是您師父的話···那么齊王兵敗，有很大可能跟他有關。”

“您師父和齊王認識，而且您從他遺物中找到的秘術只有上半冊，失去了下半冊···而那一部分記錄的，極有可能是奪取別人功力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您師父的本事來自柳楓，而柳楓就有奪取別人功力的本事。”

老天師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因為寧宸說得合情合理。

他緩緩嘆了口氣，道：“就算我師父真的奪走了齊王的神力，也肯定是為了鎮壓柳楓···因為他的能力是柳楓教的，若不奪取齊王的神力，對上柳楓毫無勝算。”

寧宸撇了撇嘴，“您倒是挺會為您師父找補的。”

老天師道：“寧小子，我師父縱使有千錯萬錯，如今人已經仙逝很久了···追究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寧宸擺擺手，“我沒有說你師父錯了，我是想說這世上原來真的存在因果···你師父欠的債，在您這里得到了完美閉環。”

老天師一臉懵逼，“什么意思？”

“馮奇正就是齊王唯一的后人。”

寧宸思索了許久，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老天師。

老天師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下他徹底明白寧宸說的完美閉環是什么意思了？

他師父奪走了齊王的神力，而他將自己的一身修為傳授給了馮奇正。

老天師突然搖頭失笑，“道家常言，多積德，勿作惡，你所作的惡，自己不還，會落到你的子孫后代頭上。”

“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齊王后裔···老頭子我稀里糊涂的竟然幫師父還了一筆債，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恰恰說明老夫的決定是對的，哈哈哈·······”

寧宸笑著點頭。

這真應了那句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天師，老馮的身世是個秘密，齊王輸了，就是叛逆反賊···雖然已經過了兩代，但這事要是傳出去，老馮的身份依舊會被有心人用來大做文章。所以，這件事還請保密。”

老天師笑著點頭，“我明白！”

“寧小子，老夫跟你說真的，雖然是深思熟慮做的決定，把功力傳給了那個憨貨，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得勁，舍不得···但現在，突然一下就輕松多了，這就是所謂的無債一身輕吧？”

寧宸搖頭失笑，“修煉了一輩子的真氣給了別人，不舍是正常的。不過，這不是您的債，所謂人死債消，其實您可以不用還的。”

老天師笑道：“瞎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債子償，天經地義···總不能我借了你銀子，一死了之，讓你捏著鼻子認了吧，這是什么道理，憑什么？”

“我跟你說，欠的債，遲早是要還的···你不還，你的子孫后代也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到那時候就不一定是還銀子了，說不定是以命抵債。”

寧宸笑著點頭，“有道理！”

老天師接著問道：“對了，既然已經找到了柳家的窩點，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寧宸道：“步步為營。”

老天師點頭，道：“你能這樣想最好，柳家存在了數百年，根深蒂固，高手如云，而且還有柳楓那種怪物···所以對付他們切不可冒進，需一步一步地推進，穩扎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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