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的黑眸變成了猩紅色，他含著笑看殷無緒。

但是眸子里面并無笑意，江云啟驟然打了一個寒顫。

有點冷......

殷無緒平靜地看著他。

不卑不亢，在靈力遠大過他的沉淵面前亦是沒有弱態。

他冷漠地道：“沉淵，這里是修真界。”

沉淵聽到這話，面上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詭異，唇角微勾，似乎還有幾分嘲諷。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那又如何？”

殷無緒沒有說話，微微斂眉。

沉淵打量了一下殷無緒，許久，輕嘖了一聲：“殷無緒，我倒是挺看好你的。”

“我們同為魔族人，且有共同的敵人，不如合作，交個朋友？”

沉淵看殷無緒的眸子里確實有欣賞。

“做朋友可以。”殷無緒應道。

沉淵再次嘖了一聲，這一次，他已經有些不耐了：“你這小子，不要不識抬舉。”

殷無緒依然面色平靜淡然。

另一旁的江云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輕輕扯了扯殷無緒的衣角，正想小聲地勸一下殷無緒。

殷無緒便先一步開口了，他回答的是沉淵：“若你現在想要一個答案，我會告訴你，不行。”

這話，可能會拒絕，也可能會是答應。

江云啟眨了眨巴眼睛。

他好像隱隱約約明白，殷無緒這是在拖延時間……

沉淵挑了挑眉，他倒是不知道殷無緒是在拖延時間，只以為是他還沒能決定好。

想了想，也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可以考慮一下，我會等你的決定，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哦。”

沉淵雖然面上帶笑，但是那猩紅的眸子里面卻是毫不掩飾的威脅和警告。

江云啟：“……”

用最兇狠的表情，說最溫柔的話。

殷無緒平靜地看著他，就像是一尊石頭，無動于衷，似乎被威脅警告的人并不是他。

這副模樣，就是江云啟最為欽佩的，穩如泰山，仿佛不管發生什么事，那人都能淡定自若。

沉淵似乎也覺得有些無趣，輕嘖了一聲，懶散地看了一眼殷無緒：“走了。”

說完這話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猛地頓住了。

含著笑道：“啊，對了，我還要送你一個禮物。”

話音落下，一個黑色的小光點便快速鉆了殷無緒的腦門。

殷無緒臉色驟然一變，冷冷地看著他，察覺到殷無緒的提防，沉淵唇角微勾。

“放心，對你沒有壞處。”說罷他便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了原地。

仙殿有強大的靈力護著，別說魔氣，就連一絲陰氣都進不來。

沉淵卻能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這里和殷無緒聊天，并且來去自如。

這無疑也是在殷無緒面前展示實力，確實，沉淵的實力很強。

魔界有三尊魔王，沉淵，黑月，妄絳，都是魔王境。

按照修士的等級劃分，皆是化神期修士。

魔族的魔息沒有修真界靈力這么充沛，在殷無緒成為魔尊之前，魔族只有三尊魔王。

而沉淵，便是三尊魔王之首，雖然是魔王境，但其實已經是半步魔尊，可以屏蔽仙主的神識感知。

這對現在的殷無緒來說，就是強有力的支持啊。

沉淵走后，殷無緒自視丹田，自視識海，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是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江云啟動了動唇，很想說點什么……

但是殷無緒指尖微彈，射出兩道靈光沒入身后弟子的額間，那兩位弟子瞬間眸子清明。

那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困惑不解。

殷無緒適時開口問道：“怎么了？”

見殷無緒詢問，那兩人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殷無緒淡淡地應了一聲。

便繼續走向冰淵。

看守冰淵的弟子似乎早就得知了殷無緒被罰的消息，看到殷無緒來并不意外，甚至眸中還有譏誚和戲謔。

很顯然，他已經被裴瀟御給洗腦了。

但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做。

正準備上前行禮，殷無緒便直接足尖一點，墜下了冰淵。

直接沒將他放在眼里。

那弟子愣了愣，緊接著看殷無緒的眼神更多了幾分不滿和怨恨。

仙殿圣子，生來便于常人不同，位居高位，看不起他們這種低微的弟子。

不過他得意不了太久了，遲早會被拉下神壇的……

若是江云啟知道他的想法，定然會翻個白眼。

殷無緒這哪是看不起低微的弟子，他這是看不起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跳下冰淵之后，江云啟便很自然地掛在了殷無緒的腰間，畢竟，上一次來險些丟了小命。

隨著殷無緒的下墜，越來越多的骷髏頭和魔物追了上來，當然，追的是江云啟。

個個窮追不舍，就像是餓了三百年，突然看到了肉骨頭的狼。

江云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得不說，他已經有點心理陰影了。

就在他不適時，殷無緒的身上突然散發出淺淺的魔息。

江云啟頓時松了一口氣，殷無緒魔息的氣息很好的遮蓋了他身上的靈息。

身后的骷髏頭和魔物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似乎有些躊躇遲疑，沒一會兒，便離開了。

殷無緒淡淡道：“你又變強了。”

江云啟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確實更加清晰了。

但是還是有些透明。

突然，他的腦子里浮現出蒼墨和玄霜。

抬起頭，眸子亮晶晶地看著殷無緒：“我可以像蒼墨和玄霜那樣嗎？”

除了殷無緒，他也能被別的人看見，也可以不用步步跟著殷無緒，可以獲得一些自由。

“可以。”

殷無緒的回答讓江云啟的眼睛更亮。

不過，下一秒殷無緒的話讓他的眼中快速蒙上了一層畏懼和忌憚……

“越強大也越好吃了，小心被吃的連渣不剩。”殷無緒是好心提醒。

他越過江云啟看向了他身后那少數不甘心，來回打轉的魔物。

江云啟瞬間抿了抿唇，晃了晃本體，在殷無緒腰間掛得更牢了一些。

說完這話，殷無緒也沒再開口了，他穩穩落地，看了一圈四周。

冰淵之下全是漆黑的一片，無數魔物在半空中快速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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