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江云啟莫名有了一種危機感。

等自己反應過來時，已經松開了玄霜的手。

玄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殷無緒一直盯著他們手的視線。

清澈溫潤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看了看殷無緒，又轉過頭看了看江云啟。

最終唇角上揚，勾勒起了一個弧度。

再抬起頭，恰好和蒼墨四目相對。

蒼墨的眼中亦是別有深意，兩人對視了一眼，看透了什么都不說。

江云啟眨了眨巴眼睛，莫名有些心虛地看著殷無緒：“無緒大哥，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殷無緒從江云啟和玄霜分開的手上挪到了江云啟的臉上。

他平淡地點了點頭：“嗯。”

“很好。”

說罷，他抬起手。

手心中驟然出現了一團靈光球，那光球是極其璀璨耀眼的紫金色，但其最外面有一層虛無縹緲的白色氣體。

在這光球出現的那一刻，江云啟立刻聽到了身側傳來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阿靈的眼睛瞪得老大，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殷無緒：“混……混沌氣息……”

玄霜和蒼墨的眼底也有詫異。

殷無緒也在盯著自己的手心，點了點頭：“是，混沌氣息。”

玄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小光球：“不可思議……”

江云啟轉頭看向玄霜。

玄霜看殷無緒的眼神也滿是不可思議，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在上古時期，我曾和釋天神尊進入了虛空中的一處縫隙，那里滿是極其強勢的混沌氣息，饒是大成時期的釋天神尊都險些沒有平安歸來。”

“殷無緒，現在你身上的混沌氣息，比那混沌氣息，更加強勢濃烈。”

玄霜的聲音很低。

江云啟從沒見過玄霜這幅模樣，在他的記憶中，不管發生什么玄霜都能從容平淡的面對。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玄霜如此震驚和凝重。

很顯然，聽到玄霜這話之后，阿靈更加震驚了。

蒼墨也有些意外，看向殷無緒，只說了四個字：“前途無量。”

殷無緒的手腕微微轉動，那光球驟然從他的手中沖出去，猛地砸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那石頭頓時化作了粉塵，那粉塵細膩到漂浮在半空中，久久不落。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江云啟驟然一驚。

同樣是石頭，江云啟莫名覺得有些痛……

想到這里，他看向了同樣是‘石頭’的玄霜和蒼墨。

果然，那兩人的神色也有些僵硬。

江云啟：“……”

果然，同類才能懂同類的痛。

天道：“？？？”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19018號系統真當自己是個石頭了？”

江云啟眨了眨巴眼睛：“不然呢？”

“天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天道：“什么？”

“既來之則安之，要入戲就要徹底代入。”江云啟說得一本正經。

天道嗤笑了一聲：“19018號系統代入的已經足夠了，哦不，應該是已經過頭了。”

江云啟再度眨了眨巴眼睛，并沒有反駁，只是唇角帶笑。

不過，為了緩解這‘緊張’的局面。

江云啟看著殷無緒開口道：“無緒大哥，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現在殷無緒已經出關了，那按理來說應該離開上古秘境，強勢打臉回去。

但是……

江云啟想到了原書劇情，殷無緒是四年之后才從上古秘境中離開的。

天道的意思也是冥冥之中會有東西引導著殷無緒按照原書劇情走下去。

不得不說，江云啟還是挺好奇的。

不由得眨了眨巴眼睛，等著殷無緒的回答。

玄霜聞言，也開口道：“你想做什么，我和玄霜阿靈都可以助你。”

玄霜平靜地看著殷無緒，已經準備好和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戰了。

卻不想，殷無緒緩緩地搖了搖頭。

玄霜和蒼墨愣住了。

江云啟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伙……

還真有變動。

殷無緒輕聲開口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江云啟有些詫異：“啊？”

現在殷無緒都是魔神了，怎么還不是時候？

同樣不解的還有玄霜和蒼墨，阿靈也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殷無緒。

殷無緒看著那成為塵土的大石頭：“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悟道。”

這兩個字一出，江云啟有一瞬間的怔愣。

好像……很符合實際情況來著……

原書劇情魔神熒月和神尊釋天和殷無緒都沒有交集，沒有重塑千萬次筋骨，沒有魔神熒月的引導，殷無緒花費了四年的時間來完全煉化魔神熒月的魔息。

如今在魔神熒月的指引下，在神尊釋天的協助下，這一關已經完美跨過。

但是，好巧不巧，這個時候，殷無緒修出來了混沌大道。

于是乎……趁熱打鐵繼續悟道，是殷無緒的首要選擇。

仇什么時候都可以報，但是機緣，可遇不可求啊……

玄霜和蒼墨也沉默了。

都明白，殷無緒做出這個選擇是現如今最好的。

當即點了點頭：“好，那便閉關悟道。”

混沌大道，在天地，在虛空，在萬物之中。

殷無緒的修煉之地也在不停的變換。

一會兒在深山，一會兒在深淵之下，一會兒在九天之上，一會兒又在陰陽樹的旁邊……

江云啟閑來沒事，就跟著殷無緒到處跑，在深山里面便玩花玩草玩樹，在深淵之下就玩攀巖，九天之上就玩蹦極，在陰陽樹身邊便和阿靈一起玩。

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玩累了就拿出話本開始看話本，來了興致還要作副畫，練練字。

那叫一個悠閑自在。

直接給天道都看愣住了。

忍不住開口道：“19018號系統，你的體內是不是住著一個發動機，就不能文靜一點點嗎？”

江云啟有些詫異，他不可置信地道：“我難道不夠文靜嗎？”

天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冷漠地道：“19018號系統，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以后別再說了。”

江云啟：“……”

干……

繼續擺弄面前綻放的鮮花，不再搭理天道。

天道看了看幾乎沒停過的江云啟，又看了看一旁盤腿就可以坐上一天的殷無緒。

一動一靜，居然出奇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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