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道：“拜托，面子怎么不重要了？很重要好吧！”

“人可以丟，面子不能丟。”

江云啟這話說的，甚是堅定。

天道嗤笑了一聲：“這難道就是人類所說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嗎？”

想反駁。

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不再搭理天道，而是轉頭看向了殷無緒。

“無緒大哥，我們現在怎么辦？”

江云啟看了一眼周圍。

此時正處在仙魔兩族的邊境，魔息和靈力相互交織，很是紊亂，時不時就會生出裂縫和火花。

這處地方，對于仙魔兩族的人來說，都是死亡禁區。

魔族人無法平安走出這里，仙族人也不行。

沉淵走后，這里又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靜。

江云啟微微蹙眉。

陀沙和尚……

殷無緒平靜地開口道：“去西域大漠。”

他的目光望著遠處，正是西域的方向，里面的情愫晦暗不明。

江云啟沉默了一會兒，對于殷無緒的這個決定，他并不意外，但是……

“無緒大哥，是要去殺掉陀沙和尚嗎？”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殷無緒居然說：“殺不了。”

他有些詫異地張大了嘴：“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殷無緒：“怎么可能？”

殷無緒怎么可能殺不了陀沙和尚呢？

然而，殷無緒微微垂頭，盯著他，那神情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云啟頓時明白，殷無緒是很認真的。

他是真的覺得殺不了陀沙和尚。

但是……為什么呢？

殷無緒看出來了他的困惑，但是并沒有為他解答的意思。

只是祭出了仙劍，攬住江云啟的腰，踏上仙劍，朝著西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抿了抿唇，看殷無緒的目光有些幽怨。

無緒大哥太壞了吧，明明知道他好奇，還不告訴他……

過分！

天道這時候悠悠然地開口道：“19018號系統，說不定殷無緒是想鍛煉一下你的腦子呢？”

“怕你的腦子再不用一下，就要生霉了。”

他頓時怒了：“天道，有這么說自家系統的嗎？”

天道頓時有些無辜：“19018號系統，這不是針對你，這已經是固化印象了。”

好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行，既然不告訴他，那他自己想想。

于是乎，江云啟被殷無緒攬著腰，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

若是能坐下來，估計會成為修真界版的思考者。

完全沒有注意到。

殷無緒放在他腰間的手，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那素來沒有情愫，面無表情的面容上，也帶上了幾分饜足。

這細微的動作，對已經聚精會神的江云啟來說，不能說完全沒有注意到。

是壓根沒有注意到的可能。

他的腦子里面，全都是，為什么殷無緒會殺不了陀沙和尚呢？

陀沙和尚不過是一個半佛，就算是在裟羅真佛的圓寂塔，也抗不住成為了魔神的殷無緒。

為什么呢……

除非……

除非！

江云啟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直勾勾地抬起頭盯住了殷無緒。

正在偷偷摩挲那人細腰的殷無緒頓時愣住了，身體有些僵硬，呼吸也放得很輕。

還以為那人是發現了。

卻不想。

江云啟甚是興奮地道：“無緒大哥，我知道了。”

殷無緒：“？？？”

他微微側頭，深邃如淵透露出些許的不解：“知道了什么？”

江云啟眼巴巴地看著殷無緒：“無緒大哥，你是不是懷疑，陀沙和尚真的成為真佛了？”

只有陀沙和尚從半佛成為了真佛，還在裟羅真佛的圓寂塔內，殷無緒才會殺不了陀沙和尚。

殷無緒所說的殺不了，也不是很無奈的殺不了。

是暫時的。

陀沙和尚哪怕是成為了真佛，也不是殷無緒的對手，但是，他可以避開殷無緒的攻擊逃跑。

好歹成了真佛，面對同為魔神的殷無緒，雖然不敵，但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聽到江云啟的話，殷無緒微微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發現。

對上那人亮晶晶的眸子，他也不再吝嗇夸獎：“是的，你很聰明。”

江云啟：“！！！”

他圓溜溜頓時瞪得老大，就像是只初生的小鹿，甚是水潤可愛。

他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

“天道……”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聽到沒有，殷無緒說我很聰明！”

要知道，之前殷無緒可從未夸獎過他聰明，這還是頭一次。

天道也有些意外。

輕嘖了一聲：“沒想到19018號真的分析出來了，看來，還是有點東西的。”

江云啟的眼睛更亮了幾分，燦然一笑。

殷無緒靜靜地看著那人，猝不及防被那人的笑容給晃到了心神。

他微微垂頭，攬住江云啟腰身的手瞬間收緊。

江云啟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一股大力環住，有些疼。

他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無緒大哥，輕一點……”

殷無緒的身體驟然一顫，眸子的晦澀就像是汪洋大海，快要吞噬掉了江云啟。

但江云啟還是毫無察覺。

只覺得現在的殷無緒有些奇怪。

正在他不解，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殷無緒環在他腰間的手松開了。

甚至，還刻意避開了自己的目光。

淡漠地應了一聲：“嗯。”

只是那聲音，也很是奇怪，似乎壓抑著什么。

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一眼殷無緒的側臉。

但很快，便重新陷入了自己被夸夸的喜悅中。

殷無緒的想法很難猜，只有和他同頻的人才能夠懂他這么做的寓意。

此時他猜到了殷無緒的想法，那是不是說明，他和殷無緒是同頻的人？

得知他的這個想法。

識海中的天道毫不留情地拆臺，他嗤笑了一聲：“19018號系統，這個結論挺好的，今天晚上做夢的時候，可以參考代入一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