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徽音想請唐三爺留下吃飯,后者拒絕了,只說老胳膊老腿的有些酸疼,打算回去好好歇歇腳,便走了。
唐三爺走后,唐家眾人先收拾東西,把那些東西收拾好了,這才開始對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進行復盤。
首先,秦徽音先交代了他們在縣城經歷的事情,并且把賺的銀子放在了明面上。
“這里有個賬本,上面記錄了每天所賺的銀子以及所花的銀子。你們要不要看看?”秦徽音說著,把賬本遞給唐逸塵。
唐逸塵接過來,放在桌上。
“他們不會看,我不用看,現在家里的每一筆銀子都是你的功勞,全部歸你所有都是應該的。”
雖然唐綠蕪和唐逸笑幫忙了,但是他們幫忙賺的那點錢還不夠唐逸笑每個月的藥錢以及他們幾張嘴的吃用。
唐逸塵不傻,當然清楚現在這個家誰是領頭羊,也清楚秦徽音母女付出的比較多,他們占了大便宜。
唐大富看著這么和睦的幾個孩子,眼里滿是感動。
李桃花寵愛孩子是出了名的,只要秦徽音與幾個孩子親如姊妹,這個家就散不了。
唐家眾人不看,秦徽音主動交代情況。
她翻開賬本,指著最后一頁說道:“目前我們家還剩下九兩銀子零四百五十錢。如今沒了外債,這筆銀子還是能撐一段時間的。不過,我相信大家并不安于現狀。大哥要考取功名,接下來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小弟的身體需要更好的大夫,如果我們賺了足夠多的銀子,這才有能力請名醫。我和綠蕪姐是姑娘家,也得備嫁妝……”
“咳……”李桃花清咳一聲,“害不害臊啊,哪有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些的?”
“你們是別人嗎?”秦徽音理直氣壯。“每個人都應該有個規劃,有了規劃才有目標,有了目標才知道怎么執行。”
“那你說說你的規劃是什么?”
“我的規劃是大哥好好備考,咱們家能不能跨越階級全靠你這個金鳳凰了……”秦徽音朝著唐逸塵笑了笑。
唐逸塵:“……”
金鳳凰?
第一次有人說他是金鳳凰。
“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什么小弟不去讀書?”秦徽音看向唐逸笑,“我們現在養兩個讀書人應該不成問題。”
唐逸笑抓了抓腦袋,苦惱地說道:“剛開始是我身體不好,讀書太耗氣血,為了壽數著想,不做損耗心力的事情。現在是我想明白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讀書的,我聽我哥讀那些長篇大論的東西就打瞌睡,所以不想去讀書。”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考取功名,但是識字是必要的,而且還要學會做賬。大哥,你最近在家里養著,能不能每天抽一個時辰的時間教綠蕪姐和小弟識字?”
“可以。”
唐綠蕪愣了一下:“我也要學嗎?”
“當然。”秦徽音說道,“以后我們生意做大了,說不定要你出面簽什么文書。你要是不識字,怎么知道文書上面有沒有陷阱?如果識字了,你還能買自己喜歡的書看。這世間不是所有的書都是文縐縐的八股文,還有許多有趣的書。”
“那是不是代表著全家人只有我一個人不識字?”唐大富弱弱地問道。
“唐叔,你也跟著他們學吧!”秦徽音說道,“全家人都識字的話,你一個人不會,那多不合群?”
“我這個年紀了,就不用了吧?”唐大富想著自己還要跟著兒子學習,要是學得不好還得被訓,一點兒面子都沒有。
他那個大兒子向來不會給他留顏面,這么多年來毫不掩飾對他的不屑。如果不是父子關系,只怕他連正眼都不會給他。
“假如你不識字,哪天我娘拿著和離書騙你簽,你都看不出來,還老老實實地畫押。”秦徽音扔下重彈。
唐大富:“……桃花不會這樣對我的。”
“我娘有什么做不出來的?”秦徽音一副‘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的模樣。“我娘長得這樣好,每天要承受的誘惑肯定很多,那些男子長得好看還會讀書識字,我娘指不定就……”
李桃花:“……”
她有這么不靠譜嗎?
還有,親閨女,你娘都三嫁了,你就不怕這么一挑唆,你娘馬上變成棄婦?
秦徽音朝李桃花眨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唐大富看了看李桃花,最終咬咬牙:“行,我學。”
不管怎么樣,至少要認識‘和離書’這幾個字。
唐家幾姊妹:“……”
以前覺得他們爹這副沒‘桃花’不行的蠢樣有些丟人,現在突然發現以前看不上的東西,一旦用好了就是利刃。
“這是我們家目前所有的銀子。接下來我們要去縣城賺錢了,而縣城畢竟路途遙遠,每天都去不太現實,所以我建議是每三天去一次,一天準備食材,打理地里的莊稼,一天去城里做生意,早出晚歸的,肯定會很累,所以后面那天就需要休息了。銀子是賺不完的,我們在做生意賺錢的同時也得好好生活,所以身心的愉快也很重要。”
“我家閨女越來越像是一家之主了。”李桃花笑瞇瞇地說道,“生意是閨女想出來的,閨女怎么安排怎么做。”
“我聽桃花的。”唐大富癡癡地看著李桃花。
其他人居然習慣了,直接無視他。
唐逸塵說道:“我的重心都在科考上,家里的事情只能麻煩妹妹多擔待,妹妹怎么安排我們都配合。”
秦徽音心喜。
妹妹?
這是被男主認可了?
看來小命是保住了。
“家里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該塵哥兒說說這傷是怎么回事了。”李桃花說道,“你這刀是誰捅的?陳忠義?”
唐逸塵淡道:“嗯。我帶著大夫找他理論,他被戳穿了陰謀,惱羞成怒,在推攮之中他拔出匕首刺了我一刀。”
眾人聽了,反反復復地咒罵著陳忠義。
同時,他們又無比地慶幸這次的事情有驚無險,在解決了惡人的同時,唐逸塵也能全身而退。
他們沒有問細節,唐逸塵也不會主動提起。
秦徽音是唯一一個心里有疑惑的人,但是她不會主動詢問的。畢竟結果是好的就行了,過程怎么樣不用過于好奇。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