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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吃著碗里的餛飩,她小口小口的吃著,吃得很慢,最后把湯都喝干凈了。
“走吧。”她對林雨珊說,“你還沒來過我的老家吧?”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縣城車少人少的街道上,七轉八繞的就來到了一扇鐵門前。
顏顏帶著林雨珊打開院門,里邊是堆積了厚厚一層灰塵的院子,一棟二層高的小樓很舊了,玻璃上蒙著厚厚的一層灰塵,看不清里邊的模樣。
院子里有一榕樹,樹齡不算長,靠著老天爺卻也活得不錯。
顏顏駕輕就熟的進了家門,把家具上已經蒙了一層灰的白布掀開,露出了里邊的物什。
“自打那次泥石流之后,我家就只剩下我和奶奶兩個了,后來奶奶也不在了,就只剩下我一個。”顏顏把那些白布一一撤去,一邊和林雨珊說著,“好多年沒回來了,這里一點兒都沒變樣子呢。”
林雨珊放下手中的行李箱,進了屋和顏顏一起打掃。
“雨珊,我不想再回去了,我現在手里的錢,足夠我在這里活一輩子了。”顏顏的聲音清淡,“我想……離那些事那些人都遠一點兒。”
“好。”林雨珊應下,“我來處理。”
“對不起。”顏顏垂下眸子。
她知道,她這樣的做法,最為難的人是林雨珊。
林雨珊卻是搖頭:“沒什么的,真的沒什么的。”
家里沒有電,林雨珊陪著顏顏一起去繳了電費水費,又買了日常用品,等到晚上林雨珊把充上電的手機開機,她的手機里已經多了無數個未接來電。
顏顏正在洗澡。
林雨珊輕嘆了口氣,拿著手機去到院子里,給洛寒回了電話。
“二少,對……”
林雨珊正要道歉,那邊傳來的卻不是洛寒的聲音:“顏顏呢?你們在哪兒?!”
孫浩諾急切的聲音傳來。
林雨珊深吸了口氣,她不知道那些照片到底是誰給顏顏的,但是想來,和孫浩諾也脫不開干系。
她輕皺起眉毛,淡淡的說:“孫大哥,顏顏和我在一起,她很好,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她了。”說完,林雨珊就掛斷了電話。
讓她意外的是,電話卻沒有再次打來。
因為在帝都,江清羽已經匯報出了手機定位的位置:“北川縣。”
孫浩諾聽了這話,頭也不回的就沖了出去。
洛寒愣了愣,緊跟著沖了出去:“哎哎哎,浩諾哥!給你備飛機啊??”
半小時后,孫浩諾在機場里,臉黑得能滴下墨來。
“對不起,真的不能飛,那邊有大暴雨,所有飛機都不能降落。”空姐無奈的對他們說。
洛寒抬手揉了揉眉頭,突然靈光一現:“那距離北川最近的機場呢?哪里能飛?”
空姐立即開始查找,最后告訴他們一個機場,只是哪里距離北川還有四百公里的距離。
“就這兒!”孫浩諾一錘定音。
躺在有些硬的床上,聽著傾盆大雨砸在屋頂發出陣陣吵雜的聲響,林雨珊實在有些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正瞧見顏顏在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什么呢?”林雨珊輕聲問。
顏顏看著天花板,聲音有些沙啞:“當年泥石流,也是下了這么大的雨。”
林雨珊的身體一僵:“你、你別嚇我啊!”
顏顏輕笑著搖了搖頭:“別怕,北川多雨,這樣的大雨每年都要下,而且自那次之后,相關部門對環境也有所整頓,山體滑坡什么的早已經不多見了。”
“真的?”林雨珊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懷疑。
顏顏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真的,而且這邊距離山很遠的,就算泥石流也沖不到這兒來。”
林雨珊輕舒出口氣,瞪了顏顏一眼:“你故意嚇我呢吧?”
顏顏輕笑了一聲,翻了個身對她說:“睡吧,明天還得送你去車站呢。”
林雨珊卻皺著眉毛:“誰說我要走了?”
“別鬧了,公司那么多事兒,你不走誰去處理?而且,”她停頓了一下,“我也想自己待一段時間。”
林雨珊皺著眉毛,最后只含糊的說了一句:“那你手機開機,有事隨時聯系我。”
“好。”顏顏點著頭應下。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趁著雨停,顏顏把林雨珊送上了去城里的汽車,回去的路上,她卻聽兩個婆婆說:“哎呦,現在這后生可真是不要命哦……”
“可不就是嘛……那么大的雨還敢開夜車,聽說車都撞廢了……”
顏顏的心頭沒來由的一跳。
她停下腳步,轉頭問那兩個婆婆:“婆婆,是在哪兒出的車禍啊?”
“啊?”婆婆見自己還有聽眾,更來了些精神,指著西邊說:“就西邊那條路,眼瞧著就要到縣里了,卻一頭撞在了電線桿上……”
“那……那開車是男的還是女的?”顏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問,她的心在拼命跳動著。
“男娃子!就一個人,哎呦……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兒,這么能冒那么大的雨……”
顏顏感覺自己的喉嚨緊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頭也不回的跑向了縣城西邊的那條路,也不再去聽婆婆沒說完的話了。
“……開那么大的貨車,怎么還能冒雨趕夜路呢……”
顏顏一路狂奔到達了事故發生地,瞧著那變了形的大貨車,她不知道自己該開心還是該悲傷。
大貨車……
那應該不是……
顏顏皺著眉毛,還是擠到了人群最前邊,抓著一個警察問:“警察同志,這司機是哪兒的人?個子高不高?叫什么名字您知道嗎?”
警察被她問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有些面生的顏顏,警察拉開了她的手:“小姑娘,你哪兒來的?這司機跟你有什么關系?”
顏顏的眉頭緊皺著:“我都不知道他是誰怎么知道他和我有什么關系?您先告訴我他叫什么名字可以嗎?”
警察無奈的攤了攤手:“我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無證駕駛!也沒有身份證!我怎么知道他是誰?”
顏顏輕咬著下唇,正想著要去看看那尸體,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剎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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