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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問長生-第123章 控尸
更新時間:2025-12-18  作者: 觀虛   本書關鍵詞: 仙俠 | 古典仙俠 | 觀虛 | 陣問長生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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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控尸

第123章控尸

軍營監牢內。

一直擔驚受怕的金兀涂,做了一個噩夢。

在噩夢中,他所犯的罪責,全都被知道了。

他所有的陰謀與計劃,他所有的卑鄙與背叛,全都被人看穿了。

一個可怕的鬼影,在暗中玩弄著自己,想吞噬自己的魂魄,讓自己萬劫不復。

金兀涂血肉模糊的肉身,開始顫抖,額頭也滲出冷汗。

忽而涼風一過,金兀涂猛然驚醒,四處惶然觀望,止不住大口喘著粗氣。

看了半響,沒有異常,金兀涂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喘勻,金兀涂便驟然瞪大雙眼,見前面不知何時,已然站立了一座小山般的黑影,散發看森然的死氣,十分可怖。

這身影,十分熟悉,與他噩夢中的一模一樣。

而他明明沒在做噩夢了,噩夢卻仿佛降臨了現實。

他也記起了,自己在夢中,被那個自己一直恐懼的人,擰斷了脖子,撕開了胸膛,斷了四肢,活生生吃了下去—

金元涂牙齒開始打顫。

「—骨.—··—我—」

話音未落,面前黑影一動。

一雙漆黑色,冰冷的,帶著陳腐氣的大手,扼住了金兀涂的脖子。

金元涂能感受到,如往日一股,熟悉的威嚴。

那是他效忠的大將,是他效忠的「主人」。

但這威嚴,較之往日更加冰冷,更加殘忍。脖子上死尸般的觸感,也一瞬間沖碎了他的理智,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栗。

黑夜森森,一道沙啞而可怖的聲音響起:

「為什么背叛我」

這道聲音,雜著各種聲音,仿佛有數十道厲鬼在嘶吼,最終的底色是一道清朗的少年音。

只是沉浸在恐懼中的金兀涂沒察覺到,這道聲音幾乎一瞬間,擊穿了他的心防。

「沒有!沒有!」

金兀涂聲音都變了,他嘶啞道:「沒有背叛,弒骨大人!不是我——我不敢背叛您!

黑暗中的厲鬼般的聲音又道:

「不是你,那是誰。」

金兀涂不敢說。

弒骨的大手,加大了力道。

小靈樞陣的控制力不強,被靈樞「尸化」后的弒骨,力道也并不大,根本扼不斷金兀涂的脖子。

可真正令金兀涂恐懼的,是弒骨本身。

他感知道了,弒骨尸身的冰冷,以及那一份加重的力道,經年累月之下對弒骨的恐懼,先吞噬了他自己。

「畢方部!」金兀涂當即尖叫道,「是畢方部!」

弒骨的手稍稍松了些,讓他繼續說下去。

金元涂驚魂甫定,臉色蒼白道:

「畢方部——給了我好處,讓我趁您不備,偷偷將幾個‘客人」引進部落,之后什么就不用管了」

「我覺得不太放心,就找了個借口,自己偷偷溜出了山谷,避了幾日風頭,再回去的時候,整個部落都被——吞沒了.」

「我我真的不是要背叛您—」

金兀涂道。

弒骨漆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金兀涂,腐朽的尸氣撲面。

與此同時,一道陰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在撒謊—」

金兀涂的目光有一絲慌亂。

黑夜中,這一絲變化很細微,但還是被墨畫捕捉到了。

墨畫眼底藍光一閃,弒骨眼底也亮起了一絲詭異的靈樞紋,扼著金兀涂脖子的尸手力道更強了。

「說!」

噩夢之中,自己被弒骨大人擰斷脖子,被當成「手撕雞」一樣,撕了吃進肚子里的畫面,又浮現在金兀涂的腦海。

金元涂終是不敢再隱瞞了,恐懼道:

「是是若只是畢方部,我根本不敢是畢方部給了我大酋長的密信讓我害您」

墨畫瞳孔微縮,聲如鬼,「畢方大酋長?」

「不,不是,」金兀涂顫聲道,「是——術骨大酋長—」

墨畫心頭一驚,還沒再說什么,旁邊的黑暗中,突然傳出一陣異樣神識的波動,似乎有人乍聽到這個消息,心態有些失常。

墨畫眉毛微動。

便在此時,弒骨骨骸之中,藍光暗淡了下來,靈力也開始枯竭了。

別人察覺不到,但「控戶」的墨畫卻一清二楚。

這意味著弒骨尸身的行動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一品靈樞陣,哪怕是絕陣,要控制三品后期的弒骨尸體,到底還是太勉強了。

另一點是,弒骨的尸體太龐大了,修為底蘊也太強了。

小靈樞陣的陣眼,根本無法為弒骨提供足夠的驅動力,只是動了這幾下,便幾乎耗盡了靈力。

這場「戲」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再演下去就要穿幫了。

墨畫手下的「提線戶偶」,也要失靈了。

墨畫又淡淡看了金兀涂一眼,眼底的淡藍色,轉為了摻雜著黑色的金色,凝成了一道煞氣劍意。

驚神劍。

此劍入眼,先做了噩夢,又被弒骨尸體恐嚇,本就處在恐懼邊緣的金兀涂,心態瞬間崩潰,瞳孔渙散,漸漸暈了過去。

金兀涂暈倒后,墨畫以神識,操控著靈力所剩無幾的弒骨尸身離開。

龐大的小山一般的身軀,一步步向外走著。

墨畫走在弒骨的身后。

走到監牢門口時,墨畫停住了腳步,看向了一旁的黑暗,淡淡道:「你都聽到了。」

一旁的黑暗中,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與弒骨同樣高大,威武雄壯,氣勢逼人。

是弒骨的弟弟,金丹后期的戮骨。

戮骨默默看著墨畫,沒有說話。

墨畫尋思片刻,開口道:「金兀涂是你兄長的部下,深知你兄長弒骨的強大與可怕,即便畢方部,給了他好處,他也沒這個膽子背叛。」

「但若是—你術骨部的大酋長,親自對他下號令,讓他坑害弒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墨畫緩緩轉頭,看向戮骨,「弒骨太強,勢力太大,功高震主。你們術骨部的大酋長,想來不會容他。」

戮骨的臉色陰沉,難看至極。

這種事,他未必沒考慮過,只不過不親身經歷的事,終究是不會去信。

但這件事,不是他最在意的。

骨的目光,看向在黑暗中屹立,宛如神魔奴仆的「弒骨」尸身,神情冰冷至極。

「你把我兄長怎么了?」

戮骨質問墨畫。

墨畫默然片刻,反問他道:「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話么—我問你,到底要不要將你兄長火葬—.你不愿意。」

戮骨神色冷峻。

墨畫看著戮骨,「既然如此,因果便不同了,‘命」也不同了—我也只能遵從神主的旨意,將你的兄長—引向他必然的宿命。」

戮骨站在黑暗中,沉默如山石,看向墨畫的眼中,殺意幾番涌動,但最終還是被他盡力抑制下去了。

墨畫卻不再多說,當著戮骨的面,控著他兄長弒骨的尸身,漸漸遠去了。

戮骨看著墨畫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果然——是個玩弄人心,乃至玩弄死人的妖魔——」

1日在戮骨眼中,宛如「妖魔」一一事實上也的確不太像是個人的墨畫,操縱著弒骨的尸體,回到了棺木之中。

靈樞陣的靈力耗盡了,弒骨的尸體,也需要慢慢溫養。

讓它的尸身與陣法,慢慢磨合,并徹底融為一體。

這需要時間來慢慢沉淀,慢慢養成。

弒骨小山般的尸體,緩緩躺在了巨大的棺木之中,墨畫重新將棺木封好,甚至周邊也多布下了一些陣法,以免弒骨被人打擾。

弒骨重新沉眠。

金兀涂的嘴,也被撬開了,吐露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墨畫暫時也只將金兀涂羈押,而沒殺了他。

接下來要做的事,便是攻打綠洲了。

在墨畫以骨刻靈樞陣,控制弒骨尸骸的同時,丹朱和赤鋒等人,就已經在籌備這件事了。

之前沒攻打綠洲,一是因為沒抓到金兀涂,二是因為綠洲里還有無辜修士。

而現在,金元涂已經抓到了。

綠洲里不知發生了什么,那些避難在此的形形色色的蠻修,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更嚴峻的是,蠻兵的補給,已經所剩無幾了。

攻打綠洲,已經勢在必行了。

整體的戰術,戮骨,丹朱和赤鋒三人已經商議好了。

墨畫看過之后,簡單推衍了一遍,見因果上沒什么問題,便點了點頭。

次日破曉,攻打綠洲的戰斗正式開始。

骨身為金丹后期大將,手持斬妖骨刃,沖鋒在前。

其余金丹,還有六千多蠻兵,盡數掩殺過去。

黃沙漫天,殺聲震動。

經歷大半日的戰,在傍晚時分,這片荒漠中有神秘勢力駐守的綠洲,就被攻下了。

敵方金丹后期的黑綠衣袍老者,經數百回合廝殺,敗于戮骨之手,而不得不逃命而去。

其余金丹,也不是赤鋒和丹朱等人的對手,逃的逃,死的死。

普通筑基境的綠洲護衛,雖然也有一千多,但在墨畫魔下的淵骨重甲兵,還有六千蠻兵面前,實在顯得乏力。

雙方對陣,幾乎一沖殺,綠洲的護衛就被殺散了。

他們是「護衛」,而非正兒八經的拼命的蠻兵,對付一般修土,或許算是很強了,但對付久經沙場的蠻兵,就弱了許多,更不必說,他們人數還占據非常大的劣勢。

但這些人,也沒有死戰,敗了之后,便零零散散地撤退了。

赤鋒帶人掩殺了一陣,但也沒深追。

之后收拾殘局,又花費了一番功夫。

等到夕陽落山,這處綠洲,就完全被墨畫等人攻占下來了。

打仗的時候,墨畫只在遠方看著。

如今仗打完了,他開始帶隊來搜刮東西了。

能力要用在刀刃上。

打仗這種事,別人能做,那就讓別人去做。

但搜刮戰利品這種「技術活」,墨畫就得親自出馬了。

他那強大的,深邃的,玄妙入微的,迥異于常人的二十三紋道化神念,往外一散,很多機關暗墻暗門暗室,全都一覽無余。

「帶點人,跟我來。」

墨畫走在前面,帶著巴山和巴川兩個負責內務的金丹長老,開始對整個綠洲,進行全方位無死角「地毯式」的搜刮。

所有門窗,全被撬開。所有暗墻,全被砸爛。

所有暗道,全被曝光。所有財物,全被收繳。

墨畫如「蝗蟲過境」一般,將整個綠洲,全都「啃」了一遍,收獲頗豐。

不少財物,自然被綠洲的高層帶走了。

但剩下來的物資數量,仍舊不少。

一是因為東西太多了,綠洲高層倉促之間,根本搬不走。

二也是因為,他們可能根本沒想到,會有人能像刨祖墳一樣,搜刮得這么徹底,以至于他們藏在各種機關暗道里的東西,全落到了墨畫的手里。

墨畫將所有東西,全匯總在一起,大略掃了一眼,發現了幾個問題:

首先,他在庫房和暗道里,找到了一些部落圖騰。

這些圖騰,是青黑色的兇鳥。

這意味著,這處綠洲,很可能就是畢方部的秘密據點。

再結合金兀涂的「供詞」,墨畫估計,那個一身黑綠色衣袍,遮著面容,會用陰險毒氣的金丹后期老者,應該也是畢方部的某位長老。

畢方部在這里面,牽扯很深。

只是,就像那只黑色的畢方兇鳥一樣,他們隱藏在暗處,做著惡事,但去并未暴露出來。

而整個綠洲,其實就是一個「殺豬盤」。

表面上喧鬧繁華,是荒漠中的綠洲,是饑災之下的幸存地,是吃喝玩樂的銷金窟。

但只要你混了進來,就會被當成豬宰。

你若富有,那無論吃喝玩樂,都要付極高昂的價格。

你若貌美,那暗地里就會遭人凱,被搶走,供人玩樂,甚至還有可能被脅迫著賣身,給別人賺靈石。

你若身份尊貴,那他們就會討好你,引誘你,讓你為他們做事。

而一旦外在價值,被剝削完了,你剩下的,就只是一具肉身了,大抵會被當成「蠻奴」,賣給其他人。

這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墨畫在綠洲的監牢里,看到了眾多死去的蠻修,被凌虐至死的女子,還有很多,被烙上奴隸印記的死尸。

這些死尸,雖然爛了,涼了,但殘存下的皮膚,看著還是細皮嫩肉的,可見生前也是養尊處優之人。

墨畫看著,心中頗有些感慨。

當然,最讓墨畫在意的,反倒是物資的問題。

他在這綠洲之中,發現了大量的「辟谷丹」,這些辟谷丹,裝在統一形制的瓶子里,堆滿了好幾個庫房。

雖然品質不算特別好,殘次的劣質品也很多,但在饑災之年,哪有那么多講究,這些辟谷丹,足以用來充饑救命了。

這也是墨畫這邊,六千蠻兵,最急需的物資。

這一大批辟谷丹,足夠他們吃很久了。

墨畫很開心,可只開心了一會,墨畫瞬間又意識到了一個很古怪的地方:

哪來的辟谷丹?

大荒這個地方,修道生產力低下,煉丹技術極其落后,糧食和草藥也遺乏。

單獨的少量的辟谷丹還好。

眼前這些大量的辟谷丹,是怎么煉出來的?

哪個部落,能煉出這么多的辟谷丹?

墨畫眉頭漸漸皺緊。

他從堆積的物資之中,摸出一瓶辟谷丹,看著裝有辟谷丹的瓶子,露出尋味的神色。

這些瓶子,模樣都是一模一樣的,而且似乎,是統一的修道工藝流水線下煉制出來的,通體白色,沒有任何印記,也沒刻上任何紋路,不知出處。

但見多識廣的墨畫,隱隱約約覺得,這些辟谷丹,竟好像是—

道廷那邊的東西?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