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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刀行-第808章山野有奇人
更新時間:2025-11-23  作者: 張老西   本書關鍵詞: 仙俠 | 幻想修仙 | 張老西 | 潑刀行 
正文如下:
潑刀行__張老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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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叫?”

李衍皺眉傾聽,有些詫異道:“我沒聽到,能聽出是什么?”

他主要的神通是嗅神通,還覺醒了第二神通耳神通,可聽懂鬼神語。

這是一種特殊能力,如同呂三能聽懂鳥獸語。

風過處,草動如海。

阿滿坐在小屋檐下剝糖紙,橘子味的甜香在唇齒間化開,舌尖卻仍殘留著昨夜雨水的氣息。春雷剛走,天邊還壓著灰白云層,像是誰把舊被褥攤開晾曬,遲遲不肯收起。雞在籬笆內踱步,啄食泥中蟲蟻;菜畦里的嫩葉沾著水珠,一顫一顫地映著微光。

他望著潑刀斷裂處那塊青石十年了,石頭已被踏得發亮,像一面不會說話的鏡子。每天一顆糖,不多不少。有時糖化了,黏在石上,引來螞蟻排成長隊搬運;有時被鳥叼走,飛向遠方。他知道林晚秋不會回來吃這顆糖,但他還得放。就像人不能因為太陽明天還會升起,今天就不點燈。

知遙拄拐來了,肩上搭著一條舊格子毯。她走路比從前更慢,膝蓋里仿佛嵌進了整片北境的寒霜。可她眼神依舊清亮,像井底未干的月影。

“今天下棋,你讓三子。”她說。

“不讓。”阿滿吐出糖核,“你贏不了我。”

“那你輸過嗎?”她坐到對面石凳上,從懷里掏出一枚黑子,輕輕拍在棋盤角上。

阿滿沒答。他盯著那枚子,忽然想起十年前她在井邊說的那句話:“你可以不必原諒,也可以暫時逃開。”那時她還不懂,有些事不是不想原諒,而是根本找不到可以原諒的人。母親死了,仇人散了,規則崩了,連靜母都只是個影子。他這一生追過的答案,到最后竟全成了問號。

他落下一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輸過最狠的一次,是夢見她叫我‘阿滿’,醒來發現是我自己喊的。”

知遙靜了片刻,指尖摩挲著另一枚白子,終是沒落下。她抬頭看天,云縫里漏出一線金光,照在她眼角細紋上,像一道溫柔的傷疤。

“你知道嗎?昨晚我又見到了那個織機。”她說。

“哪一臺?”

“不是院里的那一架。是……夢里的。它懸在半空,銀線垂下來,連著無數人的喉嚨。有人想說話,線就亮;有人閉嘴,線就斷。斷了的線飄進風里,變成灰。”

阿滿皺眉:“又是預兆?”

“不一定是預警。”她搖頭,“也許是邀請。她說……該織新的篇章了。”

“誰說?”

“不知道。但這次不是系統,也不是靜母的影子。更像是……所有活過、痛過、愛過的人一起發出的聲音。”

阿滿沉默良久,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糖罐。鐵皮已經銹了一圈,邊緣硌手。他忽然問:“你說,如果林晚秋活著,她會希望我做什么?”

知遙笑了:“她會罵你傻。然后塞給你一碗熱粥,逼你喝完,再嘮叨半小時別著涼。”

“那就對了。”阿滿也笑,“所以我現在做的事,大概離她想要的不遠。”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腳步聲。小芽抱著一塊木板跑來,發帶松了,額前碎發濕漉漉貼著皮膚。她氣喘吁吁,眼里卻閃著光。

“找到了!”她幾乎是撲到棋盤前,“《初晴篇》之后的殘卷!藏在老檔案庫最底層,裹在一本《無感經》廢稿里!”

阿滿與知遙同時起身。陳硯早在半年前離世,臨終前將《補遺》交予小芽,說:“你才是下一個執筆人。”自那以后,她便日夜翻查舊檔,試圖拼湊出更多被刪除的記憶片段。

木板上覆著一層薄灰,小芽用袖口擦去,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印刷體,而是手寫,墨色深淺不一,像是邊哭邊寫的。

情錄第九章待命名

“我們曾以為,情感復蘇的第一步是流淚。

后來才知道,最難的是開口說‘我需要你’。

有個男人,在妻子死后三年才敢走進她的衣柜。他抱著那件藍裙子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卻對鄰居笑著說:‘最近天氣真好啊。’

我們不該嘲笑他虛偽。因為他終于觸碰了痛,哪怕只是偷偷地、羞恥地。

真正的成長,從來不是一夜頓悟,而是一次又一次,在陽光下假裝沒事,在黑暗中悄悄崩潰,然后再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所以,請允許軟弱存在。

允許一個人一邊說‘我不怕’,一邊顫抖;

允許一個人嘴上說著‘沒關系’,心里早已裂成碎片;

允許一個人躲在廁所隔間里哭完五分鐘,出來照樣開會簽字;

允許一個人十年不敢提親媽的名字,直到某天聽見街頭童謠,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軟弱不是失敗,它是勇氣尚未抵達的地方。

記錄者:未知”

讀完最后一行,三人久久無言。

風穿過院子,吹動屋檐下的風鈴,叮當一聲,又一聲。雞群驚起,撲棱著翅膀躲進窩棚。而那口古井深處,似乎也有回響,極輕,極遠,像是有人在井底輕輕敲打銅鈴。

小芽抹了把臉:“這不是系統寫的。這是……真人留下的。”

“當然。”知遙輕聲道,“是某個不敢署名的人,把心剖出來,塞進了廢紙堆。”

阿滿低頭看著棋盤,黑白子交錯如命運經緯。他忽然伸手,將一把黑子掃亂,又抓起一把白子,隨意撒下。

“那就叫它《允許軟弱》吧。”他說。

小芽眼睛一亮:“好名字。”

“不好。”知遙搖頭,“太直白了。不如叫《未完成的勇敢》。”

“也不夠。”小芽思索片刻,“叫《裂縫里的光》怎么樣?”

阿滿笑了:“你們吵吧。反正寫了也是給人看的,誰喜歡哪個名字,就記哪個。”

他站起身,走向廚房,從柜子里取出一只粗陶碗,盛滿清水,端到院中石桌上。

“做什么?”小芽問。

“祭奠。”他說,“祭那些說不出苦的人。”

他將木板輕輕放入水中。墨跡開始暈染,字句如煙散開,沉入水底。水面映出三人倒影,晃動不已,仿佛隨時會被波紋撕碎。

忽然,水中有光一閃。

不是反射日光,而是從內部亮起,如螢火浮升。緊接著,整塊木板化作無數光點,騰空而起,繞著聽心院盤旋一周,最終鉆入墻角那架織機。

織機自行啟動,銀梭穿梭,嗡鳴不止。不到半刻鐘,一幅新圖景緩緩成型:一間病房里,老人握著年輕護士的手,嘴唇顫抖:“對不起……我一直裝得很堅強……其實我很怕死……”護士紅著眼眶點頭:“我知道,爺爺,您說得對。”

畫面一轉,地鐵車廂內,女孩靠著陌生人的肩膀睡著了,那人沒有推開她,反而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車窗外流動的燈光照在兩人臉上,溫柔如舊夢。

再一轉,戰后廢墟中,兩個老兵面對面站著,一人舉起酒瓶,另一人抱住他失聲痛哭。他們曾是敵對陣營,如今只剩共同的創傷與沉默。

織畢,織機停下,銀線末端自動打了個結那是“完結”的標記。

小芽激動得語無倫次:“這是……這是自發生成的新章節!系統在響應民間情感數據!它不再是單向記錄,而是在學習、回應、成長!”

知遙凝視良久,忽然道:“不是系統在變。是我們變了。當我們不再害怕暴露傷口,世界就開始學會傾聽。”

當晚,消息通過孩子們口耳相傳,擴散至四方。

南方小鎮,一位校長在教師會上哽咽承認自己患有抑郁癥,已服藥五年。全場寂靜,隨后掌聲雷動。第二天,學校成立了首個“情緒休息室”,墻上寫著:“你可以累了就進來坐一會兒。”

西部山區,一名警察跪在受害者家屬面前道歉:“當年我沒盡力破案,因為我怕面對自己的無能。”家屬扶起他:“謝謝你今天說了真話。”

北方軍營,退伍儀式上,指揮官摘下勛章,放在陣亡戰友墓前,低聲說:“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活下來的那個人。”臺下士兵齊刷刷摘帽,有人掩面,有人跪地。

而在海島紀念館,導游老婦人正講解到《允許遺忘》展區時,一個小男孩舉手問:“如果我不想記住壞事情,是不是也可以?”

她蹲下身,平視著他:“當然可以。只要你記得你是主動選擇忘記的,而不是被人強迫抹去的。這就夠了。”

孩子點點頭,跑向“情感信物墻”,把自己畫的一幅畫貼了上去:黑色烏云下,一個小人把一團火焰關進盒子里,盒子上寫著“我不再想它了”。旁邊一行歪扭字跡:“但我還記得我有權利這么做。”

風暴再次來臨。

這一次來自高空。氣象衛星捕捉到異象:原本分散在全球的情緒波動曲線,竟在某一瞬間同步起伏,形成近乎完美的正弦波。心理學家稱其為“集體共感共振”,宗教團體則宣稱“人類靈魂正在覺醒”。

唯有小芽明白那是《情錄》第九章正式接入全球意識網絡的標志。

她連夜修復古井底部的微型樞紐,發現原本干涸的井底竟滲出溫水,水質清澈,略帶咸味,檢測后確認為混合了淚液成分的活性水體。科學家稱之為“情泉”,信徒稱其為“心之源”。

阿滿每日清晨仍去放糖,但漸漸發現,青石周圍開始長出野花。先是幾株紫菀,后來是蒲公英,再后來竟開出一朵罕見的藍色鳶尾據說是林晚秋少女時代最愛的花。

有人說這是奇跡。阿滿只笑笑,澆水施肥,任其生長。

某夜,他獨坐院中,忽聞琴聲。

不是聽心院的孩子彈的,也不是知遙的調子。那旋律極慢,極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就在耳邊低語。他循聲走去,來到廢棄的練功場那里曾是他揮舞潑刀千百次的地方,地面裂痕如蛛網。

月下,一人背對而坐,手持殘破古琴,十指撫弦。

阿滿腳步一頓。

那人衣衫襤褸,右臂空蕩蕩的袖管隨風擺動,左手指節粗大變形,顯然是多年苦修所致。但琴聲卻純凈得驚人,每一個音都像洗凈的露珠,落在人心最柔軟處。

“你是誰?”阿滿問。

那人停手,緩緩回頭。

月光照亮他的臉。

阿滿呼吸一滯。

那是他自己三十年前的模樣。瘦削、陰鷙、眼中帶著殺意與迷茫。可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戾氣,只有疲憊后的平靜。

“你不認得我了?”“他”笑了笑,“我是你扔掉的那一部分。”

阿滿僵立原地。

“你以為放下潑刀就夠了?可你一直不敢面對那個靠殺人活下來的人。你把他鎖在記憶最深處,用‘悔恨’喂養他,用‘贖罪’鞭打他。可你從未對他說過一句:‘辛苦了。’”

風吹過荒場,卷起塵土與落葉。

阿滿喉頭滾動:“我……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那就現在學。”“他”重新撥動琴弦,“聽,這是我為你寫的曲子,叫《殺戮者的搖籃曲》。”

音起,如刀鋒劃破夜幕,卻又在最高處驟然柔化,化作低吟淺唱。那是戰場上的血雨腥風,是雪夜里孤獨跋涉的腳步,是一個少年第一次割斷敵人喉嚨時的嘔吐與顫抖……最后,一切歸于寧靜,如同母親哼唱的入睡之歌。

阿滿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淚水無聲滑落。

他終于明白,真正的原諒,不是抹去過去,而是接納那個不堪的自己。不是說“我不該那樣做”,而是說“我做了,但我還在努力變好”。

“謝謝。”他對著“自己”說。

“他”微微一笑,身影漸漸淡去,化作點點星光,融入琴身。

翌日清晨,阿滿背著琴出門,卻不是走向沙漠,而是返回聽心院。

他召集所有孩子,宣布成立“聲音修復團”專為那些因創傷失語、因壓抑失聲的人重建發聲能力。方法不限:音樂、繪畫、舞蹈、書寫、甚至沉默的陪伴。

第一課,他教孩子們唱一首新歌: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我只是走過了很長的路;

我犯過錯,也流過淚,

但我還在這里,還想愛。”

歌聲稚嫩,卻堅定。屋頂的風鈴應和著節奏,叮咚作響。

三個月后,第一批學員結業。其中有個十二歲男孩,自火災中失去全家后便不再說話。他在結業演出中走上臺,拿起鼓槌,敲出一段混亂而激烈的節奏,最后停下,望著觀眾,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三個字:“我還……活著。”

全場起立鼓掌。小芽在后臺捂嘴痛哭。知遙坐在輪椅上,輕輕跟著鼓點拍手。

阿滿站在角落,默默將一顆橘子糖放進衣袋。

他知道,這條路沒有終點。清心堡雖倒,新的“理性圣殿”已在東陸興起,主張“情感優化算法”,要用AI替人篩選“有益情緒”,剔除“負面干擾”。邊境又有孩童被強制植入情緒調節芯片,美其名曰“心理免疫工程”。

但他不再急于拔劍。

因為他懂得了:光明不是靠一刀劈出來的,而是由千萬人各自點亮一盞燈,匯聚而成。

某年冬至,聽心院舉辦“年度最柔軟時刻”評選。

獲獎者是一位環衛工人,他在雪夜發現一個棄嬰,抱回家照顧三天,等來福利院接走時,偷偷往襁褓里塞了張紙條:“寶貝,冷的時候,記得有人抱過你。”

投票高達百萬,留言區刷屏:“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義。”

阿滿看了新聞,笑著搖頭。當晚做了個夢林晚秋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那張紙條,笑著說:“你看,你也教會別人怎么當娘了。”

他醒來,窗外飄雪。

第二天,他破天荒走進鎮上文具店,買了一疊信紙、一支鋼筆、一瓶藍墨水。

回到小屋,鋪紙研墨,寫下第一行字:

“致未來的你:

如果你正感到孤獨,請相信,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一顆糖,是為你留在石頭上的。”

他沒署名。寫完后,交給小芽:“印一千份,夾在《平凡史詩》再版書里,隨機送出。”

小芽接過,忽然問:“那你呢?你還需要什么嗎?”

阿滿望向窗外。雪停了,陽光灑在菜畦上,幾只雞在刨食。遠處,孩子們正推著知遙的輪椅去曬太陽,笑聲清脆。

他輕聲道:“我想要一個早晨,醒來時不夢見過去,而是期待明天。”

話音落下,風鈴輕響。

仿佛天地回應。

他知道,那一天,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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