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雍回過神,連忙挪開唇,手臂還緊摟在她的腰間,讓她緊貼著自己,一眨不眨地俯視著她,微微喘息。
沈昭嬑雙頰潮紅,眼眸濕潤:“我、我們去看梅花……”
齊雍解開她腰間的荷包,取出一張胭脂花片,遞到她的唇邊,沈昭嬑以唇抿住,紅艷的唇兒,誘惑他肆意含弄……
沈昭嬑連忙在前邊帶路,腳步有些凌亂……
齊雍跟在她后面,穿過洞門,眼前是一處園子,園中稀稀落落栽種了幾株老梅,或曲屈、或歪斜,或披靡而下……為了使梅花更有觀賞䗼,梅樹都布了景,有假山堆疊,有臨池照影,有蒼崖垂枝……
確實是有一番意趣。
沈昭嬑指著一枝朱砂梅:“《迎春斗寒圖》里的老枝梅,就是從這株梅樹上取景。”
齊雍抬眼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朱砂梅不遠處,一叢披垂而下的迎春花,纖枝婆娑,點點金黃,樸實秀麗,他聞到了不同于梅花幽幽冷香,是一種恬淡的清香。
是迎春花的香。
“妱妱。”齊雍回頭看她。
沈昭嬑嗯了一聲,又問:“怎么了?”
齊雍輕聲說:“這叢迎春花與朱砂梅相映成趣,相得益彰。”
“你也這樣認為嗎?”沈昭嬑彎起嘴角,笑得兩眉彎彎,“當初,是我建議爹爹,在崖山上栽一叢迎春花,爹爹嫌棄迎春花不夠高雅,配不上梅樹格高,想種幾叢矮竹,后來我執意要栽迎春花,爹爹拗不過我。”
齊雍道:“矮竹也不錯,只是略顯清冷了一些。”
沈昭嬑深以為然,接著又想到了:“對了,我昨天畫的兩幅畫,是不是可以收回來?不算獻禮的吧……”
齊雍目光有些閃爍:“喔,皇后娘娘命人將畫送到齊王府了……在你中選后,你在妃選宴上作的畫,便屬于我了。”
沈昭嬑也不知道,妃選宴上還有這樣的規制,聽他這樣說,便沒強求了……
承乾宮的食醫和醫婆,下午就進了府里。
食醫是喬姑姑親自調教的人,得了喬姑姑的真傳,有她們照料母親,沈昭嬑自是放心的。
次日上午,沈昭嬑去了裕草堂,準備訂了一批清熱養肝的香藥材,做一些有助于調和肝氣的香藥。
春季宜清熱養肝。
掌柜照常將最上乘的一批香藥材交給沈昭嬑挑選。
等訂好了香藥材,沈昭嬑下了二樓,到了大堂,看到蘇明霽站在柜臺前正在抓藥。
她只當沒有看見。
這時,蘇明霽抓完了藥,一回頭,看到沈昭嬑到了門口:“昭嬑……”
沈昭嬑只當沒聽到。
蘇明霽一時激動,頭腦發熱地沖過來,擋在沈昭嬑面前:“昭嬑,真的是你。”
沈昭嬑腳步頓住。
紅藥擋在小姐身前,一臉戒備地看著他:“蘇世子,還請您讓開些。”
蘇明霽沒聽到一般,目光越過紅藥,貪婪地落在后面的沈昭嬑身上,她梳了一窩絲,戴了一頂金葉云髻兒,一身黃地碧牡丹錦緞長襖兒,搭了秋香色撒花湖皺裙子,色澤光亮,顯得秀美雅致。
沈昭嬑暗道了一聲晦氣,神色淡薄地看向他:“蘇世子,大庭廣眾之下擋人去路,非君子所為。”
蘇明霽苦笑了一下:“我今日出來給祖父抓藥,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真是太巧了,”他如尋常世交一般同她說話,“聽說你在妃選宴上才斗張大小姐,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才女,皇上為你和齊王殿下賜了婚,恭喜你了。”
他也知道,擋在大門口,一直盯著沈昭嬑看,很失禮,可雙眼就是沒辦法,從她身上挪開……
沈昭嬑頷首:“多謝!”
她冷淡的態度,刺痛了蘇明霽的心:“老夫人身體還好嗎?聽說她前段時間身體有些抱恙。”
沈昭嬑淡淡道:“已經沒有大礙了,多謝關心。”
拼命找著話題說的蘇明霽,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了:“我,我祖父近來身體越發衰弱了,經常提及從前與鎮北侯府的舊事……”
沈昭嬑神色已有不耐,出聲打斷他的話:“蘇世子,我趕時間。”
蘇明霽感到四周一雙雙眼睛朝他看來,令他渾身宛如針刺,他心里發苦,艱難地讓開了身體。
沈昭嬑已經訂親了……
他們之間早就沒有可能。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絕不會再和沈青詞有任何牽扯,這樣是不是就不會失去她?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