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雍每日馬車出行,衣食住行的物件,馬車里都有準備,想來是有雨傘的,就算他沒帶雨傘,衙門里殷勤的人也有大把,距離齊雍下衙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逐風也有時間去買雨傘。
柳心瑤坐了一會兒,就有些乏了,叫胡嬤嬤扶進屋里小憩。
沈昭嬑坐在編絡子,打算為雙胞胎編幾條精致好看的平安結,在平安結上編上銀魚兒,等寶寶滿月了,就可以戴了……
正想著,紅蘿就過來了:“王妃,殿下過來了。”
廊外的雨還下著,天色有些陰沉,還沒有天黑。
紅藥取了油紙傘過來,沈昭嬑沿著抄手游廊,到了主院門口,打著傘出了主院,就見齊雍站在傘下。
她將傘遞給了身邊的紅藥,快步上前,“殿下今日怎么這么早就下衙了?”
齊雍接過紅藥手中的雨傘,站到沈昭嬑身邊:“擔心你沒帶傘,正巧今日出了一趟京,路過鎮北侯府,就過來看看……”
可見他是白擔心了。
沈昭嬑噗哧笑出聲來:“鎮北侯府還能缺我一把雨傘不成,”接著,她又想到自己之前,也擔心齊雍沒帶傘,便忍下了笑,“還去衙門嗎?”
齊雍撐著傘,搖搖頭:“不回了。”
沈昭嬑連忙說:“我們先回臨照園吧。”
齊雍撐著傘,走在她的身側,一條手臂攬住她的肩膀怕她淋到雨,青石磚路上滿是殘枝落葉和殘花,沈昭嬑低頭就看到他一雙皂色靴子,腳步穩重又從容,分明是遷就了她的步子。
等回到臨照園的游廊上,齊雍收了雨傘,沈昭嬑才看到他半邊身子都濕了……
有人為她遮風擋雨的感覺……
真好!
她揚起笑容:“殿下衣裳都濕了……”
齊雍這才看了肩膀:“不礙事,回頭重新換一身就是……習武之人身體硬朗,淋一會兒雨也不打緊。”
沈昭嬑加快了腳步,沿著迂回的長廊回到重華閣,立馬吩咐婆子準備熱水,安排齊雍沐浴。
等齊雍沐浴完了,換了干爽的衣裳出來,等著他的是一碗辣嘴的姜湯。
齊雍痛快喝了。
喝完了之后,他抱著妻子,感慨:“有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沈昭嬑笑著瞪他:“就知道嘴貧。”
他原來不是這樣的。
齊雍低頭親她。
沈昭嬑被他親得氣喘吁吁,接著被他抱進了內室,外面天幕已經暗下來了,屋里沒有撐燈,一片幽暗。
床幔被他放下來了,原來寬敞的床榻,突然變得狹小起來,錦被翻動的聲音,夾雜著一陣陣急喘聲響起。
外面下了雨,天氣十分涼爽,齊雍也格外荒唐,沈昭嬑被折騰得筋疲力竭,連晚膳也是齊雍讓紅藥送進屋里吃的……
沈昭嬑覺得自己都沒臉見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亥時,齊雍終于鳴金收兵了,沈昭嬑沐浴完了,回到房里,倒頭就睡下了。
好像只睡一會兒,就被紅藥叫醒了:“王妃,鎮北侯府那邊傳了消息,大夫人發動了!巧屏姐姐還在外頭,讓王妃趕緊過去。”
生產對于女子來說,就是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夜里胎動頻頻,兩個小家伙在肚里拳打腳踢,大有一種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架勢,柳心瑤本來就睡不安生,好不容易合了眼睛,就覺著肚子漲得難受了,連氣也喘不上來,渾身不停地冒起汗來。
妻子快要臨產,沈岐覺睡得淺,發現她有些不對勁,連忙喊了趙嬤嬤。
沈昭嬑穿戴整齊,到了主院,沈岐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在外間來回鍍步,見女兒過來了,剛要張口喚一聲,就見女兒越過他,簾子一掀就進屋,壓根就沒顧得上他。
沈岐心里更緊張了。
柳心瑤臉色慘白地靠在床榻上,汗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著。
她嚇了一跳,連忙問了趙嬤嬤:“母親怎么樣了?醫婆、穩婆都到了嗎?金太醫呢,有沒有派人過去請……”
宮里送了負責接生的醫婆,族里也送了一個穩婆,鎮北侯府自己也請了相熟的穩婆……想來應該沒什么問題……
她一連問了一大堆話,趙嬤嬤忙道:“您別緊張,大夫人方才見紅了,過一會兒才發動,醫婆和穩婆都在外間候著,生產需要準備的東西,家里一早都準備好了,一切妥當,定是順順利利的。”
沈昭嬑松了一口氣,這才到了床榻邊上,握著母親有些出汗的手,對母親說:“您別害怕,我就陪在母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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