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勃然大怒:“朕立刻下令,讓兵部簽發調兵手令,你持手令調神機營一千火騎兵,以追擊流寇的名義前去追擊,務必要把人安然救回。”
齊雍按捺著心中的焦慮,他很清楚,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冷靜,暴怒、沖動、殺人,統統都救不了沈昭嬑。
他的任何一個決策,都關系了沈昭嬑的生死。
齊雍深吸了一口氣:“不及前,唐進堯查到了大興糧倉丟失的十萬石糧食,就在鎮北侯府二房,沈二太太名下的宅院里,地點就在淑陽鎮。”
齊晟一聽就明白了,為何沈昭嬑失蹤了,齊雍不去追擊,反而進宮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齊雍沉默不語。
齊晟神情複雜:“我與顯國公斗了二十年了,終日乾乾,夕惕若厲,如履薄冰,除了睡覺,每時每刻都在算計……為了能讓我順利登基,母妃病死了,為了幫我坐穩帝位,大舅舅死在了云南,為了幫我親政,你九歲就參軍了,落下了一身惡名……”
“是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顯國公明目張膽地劫擄齊王妃,是打算反了。
齊晟忍不住道:“如果你沒有查到糧食的下落,顯國公這一計,就會讓你左支右絀,分身乏術。”
妻子失蹤。
岳家牽扯了通敵叛國。
他們少了一個強大的助力。
齊雍沉吟道:“顯國公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了糧食的下落,也不知道他處心機慮安排的后手,已經被我們知道了,或許可以將計就計。”
齊晟蹙眉:“會不會太冒險了?”
齊雍道:“是很冒險,但我們別無選擇了,顯國公和成王勾結多年,與地方土司也有利益往來,與其被動等著他反,倒不如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齊晟有些猶豫不決。
他和顯國公斗了這么多年,從來不會小看對手,在他看來,顯國公既然決定要反,連堂堂齊王妃都敢劫擄,準備的后手,肯定不止如今暴露出來的這些,肯定還有其他隱藏更深的后手。
還有陳太后。
將計就計的前提是要完全掌握對方的算計才是。
現如今,他們除了知道,顯國公針對鎮北侯府的后手,其他一無所知。
貿然行事,指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我知道,你很擔心王妃,但小不忍則亂大謀,顯國公絕沒有你認為的那么簡單,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朕下令讓四衛營去救你家王妃……”
四衛營是他的親衛,完全聽令于他。
齊雍揉了揉脹痛不已經腦袋。
齊晟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里也是心疼,恨不得將顯國公碎尸萬段。
就在這時,程院史捧著龍案上的墨錠,匆匆走來:“皇上可記得,此墨是什么時候開始用的?”
齊雍目光一凝,下意識看向了齊晟。
原來這才顯國公藏得最深的后手,當真是低估他了。
齊晟定定地看著墨錠,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不答反問:“墨錠有什么問題嗎?”
程院史渾身顫巍巍的,顯是受驚不小:“微臣檢查出,墨錠里摻了有烏頭、馬錢子等劇毒之物,但因用量較小,暫時不會致命,但長久接觸,定會使毒入肺腑,遲則十日,中毒者就會嗜睡、昏迷,最后窒息而亡。”
齊晟聽完后,看向了齊雍:“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齊雍并不否認:“妱妱被劫擄,我猜顯國公還安排了其他后手,不然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行事,為了謹慎起見,這才秘密帶了程院史進宮。”
齊晟沒有懷疑,他們兄弟二人能在顯國公的把持下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謹慎。
但千防萬防仍沒防住顯國公對他下手,由此可見,太后黨在宮中的經營極深。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他不可能每次都這樣幸運:“來人。”
外面當值的趙安福連忙進屋,不待他行禮,齊晟就道:“去把趙忠全叫過來。”
趙忠全今日休沐,不在御前當值。
趙安福領命而去。
劉雍蹙眉:“您之前查到,承乾宮的內鬼,似與景陽宮有些干系,近來可有查到什么線索?”
淑妃就住在景陽宮。
之前齊知平算計沈昭嬑名聲一事,就有兵部摻合的影子,他當時懷疑薛芳遠不安份,不過薛芳遠是個老狐貍,查不出深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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