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醒來,慶公公立刻把早已經準備好的藥送上前。
衛承宣給皇上墊了靠枕,接過藥碗親自喂藥。
“皇兄,你剛醒過來,先好好休息養身體。”
“有什么話,我們等你身體養好再說。”
永德帝搖頭,“皇兄的身體皇兄自己知道,以前勉強還能再拖一拖,但這次怕是不行了。”
“皇兄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皇兄在,皇兄都能替你去做,絕不會讓你走你娘走過的路。”
“可皇兄不在了,誰還能擋在你前面呢?”
“皇兄。”衛承宣瞬間紅了眼眶,聲音也哽咽了,“皇兄,你別說了。有薛神醫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永德帝按住衛承宣的手,“定安,你別怪皇兄。”
“讓你執掌朝政其實是皇兄故意的,這皇位和萬里江山,皇兄是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
“除了因為你的能力能勝任這個位置以外,還因為你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你這一輩子才不會受任何人的脅迫,才沒有任何人能逼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你知道嗎?剛才皇兄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里你娘還像是小姑娘時候一樣,笑著罵我病秧子,說要給我找最好的郎中治好我的病。”
“還說等我病好了,就帶我去游歷山川大河。她說養病才不是整天關在屋子里連風都不能吹,那樣沒病都要被關出病來了。”
“她總是會去很多地方,但每次都不會忘記給我帶回各種可能用得上的藥材。”
“我跟在她的身后,總想叫住她,喊了好久,她終于回頭了,但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了。”
“她抱著還在襁褓里的你,拉著我的手給我跪下,讓我替她好好的護著你長大。”
“定安,你知道我有多恨嗎?我救不了她!就算在夢里,我也救不了她!咳咳!”
永德帝說得情緒激動,又吐出了一口血來。
“皇兄!”
衛承宣立刻將人扶住,薛廖遠馬上上前,又給皇上扎了兩針,皇上呵嗤呵嗤的喘了幾口氣才緩過勁兒。
“定安留下,你們都先出去吧。”永德帝緩過勁兒,就讓薛廖遠和慶公公先退出去。
等兩人退出去后,永德帝抬手指了指頭頂柜子上的匣子,“定安,你打開。”
衛承宣依言打開,里面放著一個匣子。
永德帝又緩了口氣,“打開。”
衛承宣打開,里面放著的是能調動八千禁衛軍的禁軍令牌。
“皇兄。”衛承宣喉頭哽咽。
“皇兄知道你有玄鐵營,但這些年國庫空虛,戶部撥給玄鐵營的銀子少之又少,全是你自己靠著你娘以前留下的產業養著玄鐵營。”
“如今的大晉早已經今非昔比,從先皇那一代開始,大晉就已經被世家蠶食,表面看著四海升平,實際上內里早就已經腐爛了。”
“這些世家盤根錯節,這些年即便我們二人聯手,也不過只動了他們的一些皮毛而已。”
“你因為流民北上追查賑災銀,我立刻就查了那些闖入曲水流觴宴的流民,他們全都是陳家暗中集結起來,讓皇后故意放進宴會的。為的就是讓你北上追查賑災銀,以圖刺殺除掉你。”
衛承宣早就想到了那群流民的出現不是意外,但流民的出現可以是被安排好的,賑災銀的貪污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他之所以按照他們的意圖北上追查賑災銀,就是要借此事收拾那些貪墨賑災銀的官員。
這些官員之中,就算本身不是世家,也是世家的黨羽和走狗。
“我這些年遇見的刺殺多了去了,不介意他們多安排幾次。”衛承宣并不在意。
永德帝搖頭,“說到底還是皇兄害了你。如果當初你說去滄州我沒有阻攔,你一直在滄州,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么多的危險了?”
“皇兄,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我不后悔留在盛都。”
“也是。”永德帝笑了,“你如果不留在盛都,又怎么能娶到長樂呢。”
“皇兄已經替你試探過長樂了,她的心里肯定是有你的。而且她跟你娘一樣,聰明又善良真誠,你與她在一起我也放心。”
“另外,長樂給的五十萬兩,我也沒有沖入國庫,而是偷偷派人給你運去了玄鐵營。”
“只是可惜,皇兄本來是想著至少撐到肅清了世家,再將這個位置交給你的,現在怕是等不到了。”
衛承宣不想聽這種不吉利的話,“皇兄,不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只有你在,我才能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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