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飛柔死了。
先前花長卿來宣王府見長樂的時候就說過,大夫說戚飛柔的身子很不好,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最終果真是沒有熬過。
長樂站在宣王府門外的臺階下,看著花長卿捧著靈牌走過,神色略微空了一瞬。
“姑娘。”凜冬有些擔憂的看長樂。
長樂收回目光,“沒事。我跟他們的緣分早就已經盡了,只是突然聽到她死了,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戚飛柔一直很注重保養她自己的身體,如果沒有出這么多的事情,不說長命百歲,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早早離世。
“走吧。”長樂轉身準備上馬車,卻看了另外一個走上來的人。
林心妍形容憔悴,身上穿著一件十分舊的夾襖,但她走向長樂,看著長樂的目光里卻透著譏諷和得意。
“花長樂,原來你的下場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她這些時日天天都來宣王府外盯著,就想看花長樂會不會被接進宮里去當皇后,可這么久過了,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就知道花長樂進宮無望了。
一個王爺的正妃,按理說王爺登基成為新帝,她成為皇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花長樂沒有被接進宮里去,就說明她當不成皇后了。
那花長樂現在的處境就十分的尷尬,等新帝迎娶了皇后,納了后妃,花長樂的身份會變得更加尷尬,她會變得好像新帝養在外面的外室一般。
林心妍知道花長樂落到了現在的下場,只覺得無比的痛快。
她過得不好,知道花長樂也過得不好,她心里終于平衡了許多。
“你來做什么?”凜冬伸手擋在長樂身前,厭惡的盯著林心妍。
林心妍笑得無比得意,“花長樂,就算你出生高貴享盡了榮華富貴又怎么樣呢?先是衛書燁,再是現在的皇帝,他們都不要你,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女人太失敗了嗎?”
長樂按下凜冬的手,淡淡的看林心妍,“你覺得作為女人,沒有男人可以依附就是失敗?”
“當然!”林心妍受不了長樂到了現在還如此鎮定的反應,怒聲道:“這個時代本來就是男尊女卑,女人本來就是依附男人而活。”
“哦,我知道了,你只是在故作堅強對不對?”
“其實你的心里早已經快難受死了對吧?”
林心妍越說越得意,好似她真的已經看穿了長樂的所有偽裝,“花長樂,你別這樣一副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樣子。你根本就沒比我們高貴多少。”
“你知道我跟花芷瑜為什么討厭你嗎?”
“我們就是討厭你這一副好像不管得到什么還是失去什么都理所當然又無所謂的樣子。”
“憑什么你得到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然后失去了什么你都能坦然接受?”
“不過只是因為你投了個好胎而已,你憑什么就能這么高高在上,搞得在你面前因為得到一些東西就得意,失去一些東西就憤怒的我們好像小丑一樣。”
“如今你也落到了這樣的下場,而且你以后的下場還會越來越慘,我看你還怎么淡定。”
“你閉嘴!”凜冬聽不下去了,沖上前就想打林心妍,長樂拉住凜冬。
“姑娘,她這么說你,我要撕爛她的嘴!”凜冬都要氣哭了。
長樂神色平淡,“林心妍,你真的覺得我現在這樣很慘嗎?”
“你明明是正室,如今慢慢的就要變成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了,難道這樣你還不慘嗎?”
一直深處低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本來身處云端,卻又被打入低谷。
林心妍覺得花長樂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而且她了解的花長樂恣意又囂張,絕對受不了這樣的落差,而這樣的落差對于花長樂而言無疑是一個無法忍受的羞辱。
“行,你跟我來。”長樂轉頭上了馬車。
凜冬跺腳,“姑娘!”
長樂撩起馬車簾子喊林心妍,“上馬車。”
林心妍怔住,不知道長樂讓她上馬車想做什么。
長樂勾起嘴角冷笑,“怕了?”
林心妍咬牙,握緊拳頭上了馬車。
長樂淡淡的吩咐,“凜冬,一處鋪子一處鋪子的走。”
凜冬不知道長樂帶上林心妍到底要做什么,只好聽吩咐讓車夫架著馬車一處鋪子一處鋪子的走。
馬車每到長樂名下的一處鋪子就停下,長樂領著林心妍進鋪子走一圈,讓鋪子上的掌柜匯報一下昨日鋪子上的營收。
有胭脂水粉鋪,有糕點鋪,有玉器鋪,有綢緞莊,有酒樓,有客棧,還有長樂才開的幾家涮鍋店和順運商號。
從早上一直巡視到日薄西山,這才將城中的鋪子全部走了一遍。
長樂看著臉色已經僵呆了的林心妍,淡淡的道:“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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