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陽光灑在明德帝那身明黃龍袍上,更添了幾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氣質。
他負手而立,恍如隔世。
“吾皇萬歲萬萬歲!”這一次群臣的呼喊分外有力,分外激動。
一些臣子甚至淚流滿面,䗼子奔放一點的,干脆嚎啕大哭,“吾皇萬歲……萬萬歲……恭迎吾皇圣駕……嗚嗚嗚嗚……”
聽到皇太后說“皇帝駕崩,舉國哀痛”時,眾臣沒哭;明德帝邁著沉穩有力的步子踏進金鑾殿時,眾臣卻哭了。
其實不止眾臣哭了,就連維那部落的瓦真王子也激動得兩眼通紅。他想的是,如果自己的首領父親,能有明德帝這么強大就好了。
眾使臣心思各異地看著明德帝現身,心內五味雜陳。這次出使北翼,真是看了場驚天動地的大戲啊。
坦魯更是震驚,合著明德帝沒死,就死了他們宛國的二皇子呢。這結局,憑良心講,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二皇子死了比活著對太子有利就是了。剩下的幾個皇子都平庸之至,不足為懼。這下老皇帝的心思該消停一些,不會動不動要廢太子了。
坦魯心里想得美滋滋,面色卻凝重。誰還不是只修煉多年的老狐貍呢。
大殿上明德帝現身,便是徹底粉碎了海晏公主下毒的謠言。
看著跪在群臣之中的時安夏和岑鳶,明德帝百感交集,朗聲道,“從今往后,海晏公主和駙馬面圣以及面見皇室所有成員,一律無需行跪禮。”
若是往日,定會有老臣子們跳出來說“禮制不可廢”,但今日無人反駁。
時安夏和岑鳶謝過圣恩,便安靜站到了一旁。
明德帝對眾臣一聲“平身”后,這才緩緩抬起銳目,與震驚到石化的皇太后視線相觸。
須臾,明德帝冷笑一聲,帶著幾分諷刺與冽冽涼意,“朕沒死,太后很失望吧?”
皇太后聞言,身形微微一顫,那雙閃爍著無盡癲狂和算計的眼眸里,交織著不甘與最后的掙扎。
她緩緩垂下眼簾,手指緊緊拽著袍服,以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答道,“皇帝言重了,哀家……只是太過意外。畢竟,這世間傳言紛雜,人心難測。哀家也不過是一介婦人,難免會有所動搖。”
明德帝緩緩坐上龍椅,龍袍上的金色絲線在幾縷斑駁陽光中閃耀著幽冷的光芒。
都到了這個時候,太后是覺得還有緩和的余地?
一老臣跪地嚎哭,“皇上啊!皇上!您看看這妖婦的所作所為!何等令人發指!何等讓人心寒!她勾結宛國,喪權辱國!”
另一朝臣也跪地控訴,“太后賣國求榮!”
“太后隨意陷害朝臣,陷害公主與駙馬!”
“一國太后吸食禁品,還要與宛國一起聯手種植制作福壽膏!如不懲治,我國威何在!百姓如何信服!”
兵部尚書宋兆昌步履匆匆上殿,“皇上,微臣來遲,還請恕罪。洪揚的親信供認,洪揚暗中策劃,早在五日前便已帶兵化整為零,悄無聲息潛入京城謀反。”
隨即又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此乃洪揚親筆所寫,信中詳細記錄了其如何部署兵力,以及聯絡朝中內應的計劃。”
宋大人又取出另一封信呈上,“這是皇太后的親筆信,信中讓洪揚待命,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
明德帝閱完信,讓朝臣傳閱。他知道,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某個份上,皇太后是想讓洪揚成為秘密倚仗的。
就像這些年,他一直知道她不簡單。他甚至懷疑過馬將軍,懷疑過傅將軍周將軍,就是沒想到是洪揚。
上交完關于洪揚的罪證,宋大人又上呈了關于應將軍等人的罪證。
內里涉及到后宮好些娘娘的娘家,這便是清理后宮的前兆。
明德帝靜靜聽完,目光若有似無看向趙立仁。
趙立仁會意,冷眸一凝,上前一步跪下,“皇上,太后之事已證據確鑿。其圖謀不軌,欲亂朝綱,賣國求榮。臣請賜太后一死!”
明德帝神色複雜,緩緩抬手,示意趙立仁稍安勿躁,聲音低沉而痛苦,“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輕率。”
趙立仁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依然保持跪姿,目光堅毅不改。他的聲音雖低,卻字字鏗鏘,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太后所犯之事,棄國之安定于不顧,置萬民于水火,若不賜死,恐難以服眾,更恐國本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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