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楊和志的日錄讓他們幾欲確定青蕪公主就是尊者,但破煞被偷,他們反而不那么確定了。
帶假破煞來鳳昭,他們就做好了路上被搶的準備,卻一路順利到了鳳昭。
如今青蕪公主一出現,先是殺死了楊和志,接著破煞又被偷,這幾乎是明著告訴他們,青蕪就是尊者。
能與鳳昭皇后抗衡這么多年的青蕪公主,不會無腦到這個地步。
要么她囂張到不懼他們發現,那就更不可能,若真是如此,先前又何須遮遮掩掩,不敢暴露身份。
“讓之安將楊和志的日錄公布出來。”時煜吩咐暗衛。
日錄一公布,尊者的存在便天下皆知,便是不知他要用那些少女做什么,鳳昭人也不會如梧桐郡百姓那般被愚弄。
已經被愚弄過的百姓,得知真相后會和梧桐郡的百姓一樣憤怒,說不得就會透露更多的消息。
蕭之安看完日錄后,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內容公開了,并命人謄抄了一份送往皇城,原件他則交給林蘭亭保管。
“之安,你如此做,娘娘或許會不高興。”林蘭亭提醒。
皇后代政,并非所有人都支持,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定會有人趁機怨怪皇后無能。
掌權者最好顏面,偏偏由之安爆出,等于打皇后的臉。
蕭之安面容沉著,在林蘭亭面前難得的正經,“小舅,這是發生的事實,若楊和志日錄里說的是真的,那么鳳昭境內,還不知有多少個如楊靈兒那樣被害的姑娘。
一次四十九個,十次便是四百九十個,甚至更多,我不能只為顧及母后顏面,就瞞下此事,母后勤政愛民,定會支持我的。”
林蘭亭見他神情堅毅,最終也只是摸了摸他的頭,“你長大了。”
“長大了不好嗎?”蕭之安反問。
“好,是人總是要長大的。”
是啊,他十八了,再不能不理世事了。
先前他以為只要找回太子哥哥就好了,從王直的死開始,他便明白,有些事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
“小舅,莫要讓母后知道太子哥哥參與了此事,可以嗎?”
林蘭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擔心皇后遷怒時煜,點頭道,“也好。”
到底娘娘和之安的感情要更深些。
這些話,兩人并沒避諱時煜的暗衛,沒多久暗衛便將話原原本本傳到了時煜和衛清晏這里。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清明,之安果然什么都明白。
時煜命暗衛盯著青蕪公主的動向,若她是尊者,事情暴露,她定然會有所行動。
但青蕪并無異常,除了出來逛過一次茶樓,其余時間都呆在客棧。
直到三日后,大家起程回鳳昭,她出現在了城門外,要同他們一起回鳳昭。
蕭之安自也沒法說不可以,只是他直言問道,“姑姑,你怎么突然來了梧桐郡?”
那日她出現的突然,蕭之安顧不上問,后面幾日又忙著處理梧桐郡的事,哪怕知道青蕪在梧桐郡住下,他也沒空去見他。
直到皇后快馬傳來懿旨,著褚大人留下處理余下事情,他才抽出身帶著使臣隊伍回鳳昭。
今日見到青蕪,便問出心中疑惑。
青蕪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皇城無聊得緊,聽說你們回來了,便過來瞧瞧,怎么,姑姑不能來迎一迎自己的侄兒?”
蕭之安笑,“姑姑誤會了,之安只是好奇。”
起初青蕪殺了楊和志,他還只當她是肆意妄為慣了,嫌棄楊和志借他的名頭,可看到楊和志的日錄,再聯想到楊和志背后還有人,他便忍不住起了疑。
他尚且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青蕪一眼便看出他心思,但她也只氣哼了聲,“還不出發嗎?這個破地方,連個像樣的玩樂之地都沒有,本宮懷念皇城了。”
與此同時,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一團黑影悄然鉆進了衛清晏的馬車。
片刻后,衛清晏低聲對時煜道,“靈兒說青蕪與面首做樂時,她就在邊上,他們無異樣。”
繼續旁若無人的行房事。
這不能作為青蕪不是尊者的證據,因為她很有可能察覺到了靈兒的盯梢,但并不在意一個怨氣的旁觀。
可有一點。
活死人便是如她先前那般,雖無呼吸和脈搏,但人是思想意識的。
若青蕪是尊者,她那般費心弄抵命陣,為供養心上人存留人間,青蕪應當很愛對方,且對方可能就在身邊,她又怎會與別的男子做那些親密事。
“我先前還懷疑過,她養面首是不是假的,實則是為了培養勢力,或者遮掩什么。”
衛清晏看向時煜,“女人一旦有意中人,是很難與旁的人再做什么的。”
這一點,又排除了青蕪是尊者的可能,衛清晏一時陷入困惑。
時煜除了自家妻子,別的女子的心思他都不懂,便問,“感應到假破煞的存在嗎?”
“沒有。”衛清晏搖了搖頭。
那日,他們猜到可能會有人趁機偷破煞,便存了抹怨氣在長槍里,以便追蹤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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