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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家紙扎鋪-第330章 戲服
更新時間:2025-02-27  作者: 花蘿吱吱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現代言情 | 現代懸疑 | 花蘿吱吱 | 我有一家紙扎鋪 | 花蘿吱吱 | 我有一家紙扎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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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戲服第330章戲服→:八三看書83ks,我有一家紙扎鋪!

“吳秋秋,你別不說話,你陪我說幾句話吧。”

“我知道我對不起吳叔叔......”

吳秋秋不吭聲,駱雪然心里也著急。

她摸不清吳秋秋的想法。

也不知道明天吳敬之上山后,吳秋秋會不會放她。

心里沒底。

要知道,就連姥姥姥爺,爸爸媽媽來了都拿吳秋秋沒轍。

她是真絕望了。

“閉嘴,不然我把你嘴巴縫起來。”

吳秋秋瞪了駱雪然一眼。

駱雪然縮縮脖子,捂住了嘴巴不敢吭聲。

吳秋秋隨即盯著燭火,環視了靈堂一圈。

外頭村民們聊得熱火朝天,靈堂里安靜得與外面就像兩個世界。

“砰。”

窗戶突然發出響聲。

吳秋秋走到窗戶邊一看,卻又沒有任何東西,依稀看到外頭在聊天。

預想中的事情發生了。

她就盯著玻璃,哈了一口氣,玻璃變得霧蒙蒙的一片。

“砰。”

又響了一下。

還是一樣,什么都沒有。

吳秋秋脖子扭一扭,手摸著彎刀,另一只手敲了敲玻璃。

“喵”

一只黑貓從窗外竄過。

吳秋秋揚了揚眉,轉身回到靈堂跪著。

“怎么了?外面是有什么東西嗎?”駱雪然小心翼翼地問道。

“跪好。”吳秋秋看她一眼,繼續往火盆里燒紙。

駱雪然皺著眉,表情難看得很。

只有吳秋秋能保護她了。

她害怕啊。

“咚咚咚。”窗戶玻璃這次又被人敲了敲。

駱雪然卻沒有任何反應。

吳秋秋走到窗邊,打開玻璃,外頭是一張笑嘻嘻的中年婦女的臉。

“餓不餓,吃碗餃子。”

女人從窗戶外遞進來一個碗,碗里裝著白白胖胖的大餃子。

“咋不走門?”吳秋秋問她。

“吃碗餃子。”女人又往里遞了遞餃子,卻又沒回答吳秋秋的話。

吳秋秋伸手接住碗,那碗都已經冰了。

“吃吧,吃吧。”女人指著碗。

“我餓了,我吃。”

駱雪然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吳秋秋背后,盯著餃子在流口水。

吳秋秋瞥了一眼碗里的刀片和碎石,以及各種蟲子的尸體。

“這不能吃。”吳秋秋把碗放桌上。

等一回頭,窗外那女人已經不見了。

記得沒錯的話,那女人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她小時候見過她。

誰家的媳婦倒是忘了。

倒是窗外的地上,有一把白色的灰。

嗯......骨灰?

有點意思。

然后吳秋秋看到窗戶外遠處的山頭,有人打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那傘有些年頭了。

卻鮮艷得不行。

傘下看不到臉,只能看到半截漆黑的長發。

垂到胸前。

那也是個女人,穿著淺綠色與白色相交的戲服,遠遠地,正對著窗戶。

一眨眼的功夫,那撐著紅傘的女人又不見了。

吳秋秋嘆了口氣。

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嘔。”

吳秋秋突然聽到駱雪然在干嘔。

她轉身看去,看到駱雪然抓著碗里的碎石和刀片,全往自個兒嘴巴里塞。

這東西本來是沖吳秋秋來的,只要吳秋秋把這些東西吃下去,沒死也會丟掉半條命。

結果讓中邪的駱雪然給吃了。

碎石和刀片劃破了駱雪然的的喉嚨和食管。

大口大口鮮血從她嘴里涌出來。

可駱雪然渾然不覺。

依舊努力地往嘴里塞。

吳秋秋趕緊上前,一巴掌拍在駱雪然后背,然后點燃駱雪然肩膀上的陽火。

突然恢復意識的駱雪然總算是感覺到了疼痛。

但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雙眼之中只有驚恐。

她剛剛是怎么了?

“跟我走。”

吳秋秋抓著她推開靈堂的大門。

駱雪然現在可不能死。

結果方才還吵鬧的紙扎鋪院子此時居然空無一人了。

村民們都集體消失了。

東邊角落還有挖出的火坑,有些濕潤的木頭塞進火坑里,冒著滾滾的濃煙,同時火焰也冒得很高,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原本,那個柴火旁邊坐著一圈的村民,大家烤火聊天,抵御寒夜,迎來新春。

火堆里還埋著好幾個土豆,看樣子已經烤熟了。

除此外,另一邊支起了一個土灶,上面放著一口大大的黑鍋,里面煮著餃子,此時咕嚕咕嚕冒泡,白胖的餃子完全漂浮了起來。

地上還有大家磕的瓜子皮,丟的煙頭,飲料盒子等。

就像上一秒大家還在這里一邊拉家常一邊嗑瓜子烤火,可一秒鐘的時間人集體消失了。

但他們留下的痕跡還在。

是那么的真實。

不,不對勁。

身旁,她拉著的駱雪然還在吐血,渾身的體溫在極速下降。

吳秋秋推開李慕清他們所在的房間。

房間里也是空無一人,倒是那碗餃子已經吃完了,只有一個空碗。

這里的場景是真實的?

那人呢?

正當吳秋秋沉思之際,不知道從哪傳來唱戲的歌聲。

唱的還是《牡丹亭》。

她退出房間。

看向紙扎鋪院門外。

紙扎鋪不貼門神。

各路孤魂野鬼都可以進門暫時落腳。

這是圈內規矩。

方才那個打著紅色油紙傘的女人,站在了門外。

就是她唱的牡丹亭。

吳秋秋想到了一群人。

戲子。

初識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這只是一句感概。

然而并不是。

這群人是真的能把人唱進戲中的。

因為他們,不單單是唱給活人聽。

夜半唱戲,都是唱給死人聽。

現在她唱給吳秋秋聽,不就是說吳秋秋是個死人,或者說即將成為一個死人。

她一邊唱著,一邊往院子內接近。

明明在移動,可又好像是飄在空中的。

吳秋秋看到了紅色的繡花鞋,和玫紅色的褲腿,長長的戲服顯得格外的空蕩。

那把紅色紙傘在夜色里更是瘆人。

紅傘還是蓋住了她的臉,只聽到凄美的歌聲從紙傘下幽幽傳出。

離吳秋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恍惚間,吳秋秋看到淡綠色的戲服,有一團紅色在滲出來。

終于,吳秋秋看清楚了傘下的情況。

沒有,什么也沒有。

這根本就是一套戲服飄在空中打著傘,朝著吳秋秋接近。

沒有人!

吳秋秋拉著駱雪然后退。

一邊后退,一邊點燃黃符貼在不斷接近的戲服上。

無往不利的黃符,在戲服上不起半點作用,甚至就連黑色印記都沒有留下一點,甚至那戲服上的紅色暈染面積更大了。

吳秋秋又點燃花姨給的紙錢花,想要燒掉戲服,結果紙錢花剛燃起來就熄滅了。

戲服上那濃厚的怨氣,就像成了實質化一般,逼近吳秋秋,不足一米的距離。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令吳秋秋一陣窒息。

瞬間,心里的情緒就全部被勾了起來。

悲傷,恐懼,讓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她害怕這件戲服。

紅色的紙傘已經遮住了她的腦袋。

傘下的世界分明什么都沒有,卻又無端讓人感到極致的害怕,好像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這一方紅色之間。

戲服只在咫尺之間,頭套上的首飾已經觸碰到了她的臉。

如果這套戲服是一個人穿上的,此時已經和她臉貼臉了。

偏偏戲服里什么都沒有,那種無法言語無法掌控,只能靠想象的恐懼,才叫人窒息。

吳秋秋穩住心神,放開了駱雪然的手,從身后取出彎刀朝著戲服狠狠劈去。

刀鋒直接從戲服之中穿透了,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反倒是唱戲的聲音越發幽怨,如泣如訴,而且很近很近,是在貼著她的臉發聲。

然而眼前,只有一套飄在半空的戲服啊......

漸漸的,戲服穿過了她的身體,就仿佛那看不見的唱歌的人,也穿過了她。

唯獨那柄紅傘并沒有移動,還是不偏不倚遮在她的頭頂。

吳秋秋連忙轉身去看戲服,奇怪的是那套滲血的戲服,消失在她的背后了。

“駱雪然。”吳秋秋想起駱雪然,趕緊跑過去。

剛跑了一步,發現腳痛得出奇。

她低頭一看,戲服下那雙繡鞋,穿在她的腳上。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