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秋抓起余弦一,轉身追著黑貓就去了。
“我姐她......”余弦一不理解這個時候吳秋秋干嘛拉著他走。
吳秋秋看了一眼被群眾圍堵起來的案發現場。
并不擔心什么。
在國人理念里,死者為大,沒有人會在警察來之前去動尸體。
再一個,人類是自然界中最懼怕同類的尸體的生物。
尸體,意味著死亡。
而死亡,對人類來說是禁忌,是未知的恐懼,代表終止。
所以,吳秋秋放心離開。
“先別擔心,你姐的死有蹊蹺。”
吳秋秋說道。
突然,樓上有一聲男人的尖叫。
包括吳秋秋在內的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樓上。
那是六樓的一個窗臺。
一個男人探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小雨!不,不是我做的,小雨。”
男人語無倫次,滿臉驚恐的喊完就縮回了身子,只留下風中飄來飄去的窗簾。
圍觀群眾見狀,卻打了雞血一樣。
“肯定是那個人,那個人一定是兇手,大家快把幾個出口擋住,別讓兇手跑了。”
眾人自發擋住了兩個出口,就怕六樓的赤裸男人跑了。
果然,不消一會兒,剛剛那個男人披著浴衣就跑了下來。
“抓住他,快抓住他。”
幾個男人跑上去把人抓住不讓走。
“放開我,放開我,小雨,讓我去看看小雨。”
“我沒殺人,不是我。你們放開啊。”
那男人長得挺帥的,此刻因為激動與驚慌,語氣也十分急躁。
余弦一愣了愣。
“姐夫?”
“你說那是你姐夫?是哪一個姐夫?”吳秋秋問。
她好像聽余弦一說過,余弦雨離了四次婚?馬上第五次了。
余弦一想了想:“就是最后一個姐夫,我說馬上離婚的那一個。”
吳秋秋思考了片刻。
余弦一認為的快離婚的時候,是他還沒死的時候。
要知道現在都過了一年多了,這位還能和余弦雨住在一起,說明還沒有真正的離婚吧。
吳秋秋不想去猜測什么,人家的生活是人家自己的選擇。
但她想弄清楚余弦雨給她的提示是什么意思。
“警察馬上來了,你是一個死人,不適合出現,先隱身。”
余弦一雖然很著急,但是也明白吳秋秋說的是對的
所以轉到墻角的時候就隱身了。
亡人對某些職業的氣息相當敏感,會感到不舒服。
比如帽子叔叔,還有屠夫之類的。
這個時候大家群情激奮,都在圍著余弦一的姐夫,壓根也沒有人注意到吳秋秋。
吳秋秋追過月亮燈。
已經看不到黑貓的蹤跡。
卻在地上看到了一連串的血跡。
哪來的鮮血?
吳秋秋追著血跡跑過去。
血越來越多了。
一開始血跡星星點點。
慢慢就變成了像是塑料袋漏了以后的斑駁狀態。
然后越來越多,甚至像是拖拽以后的痕跡。
一股不用忽視的臭味,也越來越濃烈。
吳秋秋最終停下了腳步,在小區的綠化帶前。
血跡到這里也停止了。
臭味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吳秋秋深吸了一口氣,上前扒開灌木叢。
看到里面的東西以后,腳步竟然下意識的后退了。
隨后又連續深呼吸幾口。
才仔細看著那東西。
那是一只黑貓的尸體,已經開始腐爛。
毛發開始脫落,皮肉里是一條條蠕動的蛆。
至少死了三天以上。
最可怕的是,這只貓,是被老鼠咬死的。
老鼠,咬死了貓。
一共是五只老鼠,咬在了這只黑貓的腹部,咬得腸穿肚爛。
直到此時此刻,都還在死死咬在黑貓的腹部。
當然,這些老鼠也死了。
都死了。
這種死法,讓吳秋秋眼角跳動了一下。
而且她剛剛都看到了黑貓跳過去。
為什么突然又死了?
還是死了幾天呢?
吳秋秋覺得這很奇怪。
余弦雨的死,透著太多詭異了。
死貓又象征著什么?
吳秋秋本想轉身離開了,結果卻又發現死貓被老鼠咬住的腹部有東西。
她這才看到,黑色死貓的肚子太大了,還有與黑貓顏色不太一致的毛發。
她撿了一根棍子,忍住惡心撬開了那些緊緊咬著的老鼠,然后撥開肚皮。
總算是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比她剛才看到的還要讓人生理不適。
吳秋秋伸手捂住了嘴巴。
“嘔.....”
那種無法抑制的惡心,涌上喉嚨。
“我去.......”就連吳火火也發出了震驚的嘆息。
黑貓的肚子里,是一團血紅色的東西。
大概有拳頭大小。
但是仔細看,就能看出,那好像是個,剛剛開始發育的胎兒。
依稀能辨別出四肢和頭顱,整體就是血紅色的一團。
這很明顯,是人類的胎兒。
卻出現在死貓的肚子里。
是貓吃胎兒,還是人為的將胎兒塞進了黑貓的肚子里?
不管是哪種,都是相當血腥,相當殘忍,也相當令人驚悚的事情。
吳秋秋盯著這一幕,久久無法回神,惡心的感覺怎么也退不下去。
一陣冷風吹來,讓吳秋秋一激靈。
她猛地抬起頭。
聽到了警笛聲。
是警察叔叔趕來了
吳秋秋回過神來,看到案發現場已經被用警戒線圍了起來,有法醫小姐姐正在拍照取證。
大家都在各司其職。
余弦一那個姐夫也被控制了起來。
可即便被控制了起來,他還是一邊哭,一邊大喊余弦雨的名字:“不,不,讓我去看看小雨,小雨為什么會死?”
“為什么?”
“不是我做的啊,你們要抓到害死小雨的人。”
如果當時房內只有這個男人的話,那不管怎么說,這個人都洗脫不了嫌疑。
警察怎么斷案吳秋秋管不著,也不該她管。
但是,她又隱隱感覺,她所看到的種種,似乎都在暗示這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無奈她是一個局外人,壓根無法參與到其中。
余弦一紅著眼睛對吳秋秋說道:“吳秋秋妹妹,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你幫幫我,幫我找到害死的姐的兇手。”
“你也不覺得是你姐夫嗎?”吳秋秋問道。
余弦一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覺得太蹊蹺了嗎?會不會有人故意制造煙霧彈,影響警方查證的方向呢?”
有的時候,也確實需要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尤其是在看到草叢里的死貓之后,余弦一便覺得兇手,大概率不是他這位姐夫。
吳秋秋沒有說話。
此時現場即便有人在維持秩序,也依然是圍滿了人,還有不少人拿著手機在拍,吵吵嚷嚷的。
余弦一姐夫的聲音倒是特別大。
“請問一下,這件衣服的主人在哪?”
最中間的那位警官在尸體被運上車后,拿起吳秋秋的外套問道。
吳秋秋蓋衣服的時候是有人看到的,而且此處也有監控,吳秋秋便擠進了人群。
“我的。”
“多謝你,小姑娘。不過你在蓋衣服的時候,有沒有觸碰過尸體?”警官看向吳秋秋的眼神有些犀利。
這不是吳秋秋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
他們的眼神都是差不多的犀利,給人一種強烈的壓力。
“沒有,您可以看監控。”
警官仔細觀察了吳秋秋的眼神,然后點了點頭:“不過,稍后可能會麻煩您跟我們去做個筆錄,畢竟目前來看你是第一目擊證人。”
還有的警察叔叔已經去調監控了。
此刻整棟樓已經被封鎖。
吳秋秋未加思索就同意了。
雖然和余弦一姐姐不熟,但是余弦一幫了自己,他的姐姐也幫了自己。
現在人慘死在樓下,于情于理她也應該盡力。
尸體很快就運走了。
警官還沒有走,而是打算走訪周圍的居民調查一下情況。
“警官。”
吳秋秋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將黑貓這條線索告訴他們。
現在醫學這么發達,一定能查出dna,確定胎兒是誰的。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