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巨繭搞出來的？”

“很明顯的撞擊痕跡……”夯厄諾爾摸著自己那厚實的下巴，點頭出聲道：

“如果不是那巨繭，也就只有泛天利維坦那種體型的生物，能搞出這么大的坑了。”

“而且如果是泛天利維坦，壓根就不可能將一座親王宮殿摧毀的如此徹底。”

“所以八成是那巨繭干的沒錯了！”

“所以它之前在戰場上消失無蹤，就是為了來花柳恩庭，把李云的房子給拆了？”瓦里瑪薩斯喃喃言語，眼神里滿是難以理解：

“圖啥啊這是？！”

“它跟李云有仇，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將對方置于死地么？”

“打了一半后逃出來把人家家拆了，幾個意思啊？”

“興許是先前被魔王大人捶了那十多拳，怕了？”一眾大魔里，有聲音試探著猜測道：

“巨繭發現以自己的實力，沒辦法勝過李云王子和魔王大人，所以干脆就直接脫戰，退而求其次了？”

“你的意思是說，巨繭覺得自己沒辦法殺了李云，所以干脆就把他房子拆了泄憤？”瓦里瑪薩斯眨了眨眼睛，臉上浮現出些許認同：

“這么說好像有幾分道理……”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么簡單的動機站不住腳啊……”

“而且，這巨繭是如何知曉花柳恩庭是李云王子的住處呢？”

“而且還定位得如此準確？”

“難不成它在圣域里頭，有眼線？”

“被你這么一提，好像還真是……”瓦里瑪薩斯眸子瞇起，視線掃過在場群魔，瞳孔中透出狐疑光芒：

“他媽的…圣域里養鬼了！”

被魔王用審視目光掃過的一眾魔物們眼神躲閃，不敢開口接話。

雖然他們并不是對方口中的‘眼線’，

但真要深究下去，又有哪個大魔能拍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是完完全全忠誠于魔王大人，一心一意替圣域考慮的？

既然惡魔崇尚實力為尊，那便不可能像外界其他種族一樣，擁有不摻雜任何私心的干凈信仰。

大家都是臟的。

魔域里頭唯二稱得上是純粹的家伙，除了眼前剛剛逼問出聲的夯厄諾爾外，便只剩下了一旁沉默不語的李云。

前者是因為肌肉長到了腦子里，思維簡單導致的行為純粹，一生只追求最極致的戰斗爽；

而后者……則是因為城府太深，加上深居簡出行事隱秘，完全猜不透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只能通過過往的各種行為，逆推此寮的目的。

結果也很顯然，

李云過去的所作所為，第一目的是為自己，第二目的則是為了魔域。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意圖顯露。

夯厄諾爾見一眾大魔目光躲閃，一個個心虛的不行，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當即揪住距離最近的一名惡魔長老，高聲逼問道：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給那些外界的家伙提供的情報？！”

“不、不是我啊魔王大人……”被揪住的髏骨抖如篩糠，差點沒把他那一身骷髏架子給抖散了。

“那就是你了！！”夯厄諾爾偏頭看向另一旁的惡魔親王，惡狠狠道：

“說！為什么要給外人提供情報？！”

“魔王大人，怎么會是我呢！您知道我對您最忠誠啊！”生著滿頭肉須的苔絲親王語帶哭腔道：

“而且我與李云王子無冤無仇，怎么可能會給他的死敵提供情報？”

“就算我有那個賊心，也沒有那個賊膽啊！”

“你這家伙，聽起來是有想法，卻還沒來得及實踐嗎？！”夯厄諾爾不出任何意外地抓住了錯誤的重點，脾氣愈發暴躁。

李云見自己再不表態，腦袋一根筋的魔王大人就要開始大殺四方了。

當下也是輕咳了一聲，開口勸說道：

“不是眼線。”

“是那家伙擁有一項特殊的天賦能力，可以預知未來。”

“我想，祂大概就是利用了那項天賦能力，在外界鎖定了我的位置，然后借助泛天利維坦群洄游至大荒的機會，過來找我的麻煩了。”

“知道我的住處，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聽到這話，火冒三丈的夯厄諾爾頓時愣在原地，滿臉匪夷所思道：

“能夠預知未來的天賦能力？”

“那家伙的天賦能力，不是召喚系嗎？”

“我看巨繭里頭有很多黑霧冒出，黑霧又能凝聚成各種各樣的戰斗個體，完全符合召喚系的描述啊……”

“呃……”李云沒想到夯厄諾爾會如此細致，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頓了片刻后，方才開口道：

“……那家伙比較特殊，擁有兩個天賦能力。”

“除了魔王大人所見到的召喚系天賦，還有一個可以預知未來的見時知幾。”

“兩個天賦能力！？”夯厄諾爾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反應，驚呼出聲的反倒是邊上旁聽的一眾大魔。

瓦里瑪薩斯緊跟著追問道：

“先天雙天賦，還是后天增加的？”

“……不太清楚，大概都有吧？”李云語帶遲疑，一副不是很確定的模樣：

“據我了解，后天增加的概率比較大……”

瓦里瑪薩斯淺淺地吸了口涼氣，嘖嘖出聲道：

“沒想到你的死敵竟有如此奇遇……”

話剛說一半，似是覺得這么說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瓦里瑪薩斯又立刻改口道：

“額我的意思是說，那家伙真是走了狗屎運，若不是擁有雙天賦，根本算不上你的對手。”

“也就是有了見時知幾這種天賦能力，才讓其僥幸逃得一條性命！”

“可如果那家伙真能預知未來，按理來說，應該在進入圣域之前，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會失敗的結局。”夯厄諾爾異常罕見地動用起了自己的腦子，喃喃出聲道：

“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還要進入圣域？”

“沒事閑的嗎？”

李云扯了扯嘴角，裝出一副不確定的模樣，開口回應道：

“呃……大概是因為見時知幾這個天賦能力，并不是主動觸發的…或者能夠預見的未來很有限，并非全面了解，完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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