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濟大師看著慕容紹華手中那根銀針,簡直后怕無比。
她這一針下去,可就出了大禍事了!
“傷?花轎倒了,碎木頭扎地。”
慕容紹華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她受的傷當然知道怎么傷的,元濟大師這話問得當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元濟大師不會是閑來無事鬼扯之人,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慕容紹華突然就莫名的心慌了起來……
“不,這是天譴、是報應!我本不該來的,可我……終究還是放不下……”
元濟大師對著慕容紹華雙手合十,他今日本不該出現在此處,可都說佛渡眾生,他實在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這對年輕人一步步走向深淵……
“元濟大師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天譴報應?”
慕容紹華傻眼了,這些字她都知道,可連一起卻叫她聽迷糊了。
她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就遭天譴受報應了?
若是這樣的話,那東方曙和聶云竹還有沈夕夢那些人,是不是早就該天打雷劈了?
“此事本不該我來說,可若是不說的話,我怕你們萬劫不復。”
元濟大師看到了慕容紹華掛在腰間的平安符:“這平安符是安王給你的?”
“這個嗎?是他給我的。”
慕容紹華將那平安符給解了下來,這平安符看起來與尋常的并沒有兩樣,東方沈安給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在意。
但是看著元濟大師這眼神,慕容紹華意識到這平安符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他這是將他的命給了你啊!”
元濟大師心下無比的震撼,多少年了!
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如此令人痛心和羨慕的感情了!
“他的命……元濟大師此言何意?”
慕容紹華感覺自己要瘋了,她什么都不清楚,但是卻有一個人在暗處默默地將一切都為她做了!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窒息,無比的窒息。
“若是你想聽的話,有些事情我倒是可以說說,只是我知道的也并非全部。
畢竟此事太駭人聽聞,我雖看破天機卻也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慕容小姐聽聽便罷,莫要去探究全部的真相。”
元濟大師知道探究是每個人的本能和天性,但是慕容紹華必須要壓制住這些才行。
“好,元濟大師請說。”
慕容紹華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元濟大師這才娓娓道來:……
“所以,我雖然知道安王他有自己的目的,也知道安王逆天改命,所以才將這護身符給了他。
若是沒了這護身符,安王必死無疑。
而且,我知道安王逆天改命的對象就是慕容小姐。
但是,慕容小姐卻沒有在安排的時間點出現,慕容小姐的出現發生了偏差。
我也早早地就提醒過安王,他不該接近你,至少不應該在時機還未到的時候接近你。
假如我所料不錯,慕容小姐的腿傷是在安王搶親之后發生的,是在看到他之后發生的!
若是慕容小姐沒有佩戴這護身符的話,很有可能受的傷比現在嚴重多了!
所以我才會說這是天譴是報應。”
元濟大師說完這些,心口便覺得被人給狠狠捶了幾拳一般。
讓他憋悶得有些厲害。
當即他便雙手合十,默默念起了懺悔經文。
“所以……現在的他是全部知情的?”
慕容紹華突然就激動了起來,什么天譴不天譴的,她管不了!ωωω.χΙυΜЬ.ǒm
她只想知道,東方沈安是不是也重生了!
是不是前世那個對她呵護備至的東方沈安回來了……
“我并不知情,而且我說過慕容小姐不得深究,否則會遭到更為嚴重的反噬,無論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安王。
慕容小姐都該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元濟大師看著慕容紹華的腿,神色又恢復了淡然:“慕容小姐的腿傷既然是逆天改命的報應,便該順應,時機到了慕容小姐的腿上自然就痊愈了。”
元濟大師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慕容紹華怔怔地看著他,她受到的沖擊太大了,甚至都忘了起身送送元濟大師。
小橘倒是盡了本分,將元濟大師給送出了府。
看著元濟大師匆匆離去的背影,小橘扯了扯旁邊湊熱鬧的皇甫沛承:
“皇甫將軍,你有沒有覺得元濟大師的背影很眼熟?好像跟我見過的一個人很像。”
“嗯,的確是很眼熟……”
皇甫沛承被小橘拽著手臂,一時也沒察覺,他就是盯著元濟大師的背影在想事情。
小橘沒有提起來的時候,他倒是也沒察覺。
現在,被小橘這么一提,他就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了!
“你們……為何牽著手?”
歐陽流云想起來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元濟大師,匆匆追到門口,看到元濟大師已經走了,卻又瞧見皇甫沛承和小橘兩個人靠在了一起,盯著門外。
小橘的手還握著皇甫沛承的手臂,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有多么的親密……
“啊……我、我還有事!先……先走了!”
小橘臉上一陣燥熱,逃似的跑了。
皇甫沛承原本也沒覺得有什么,可架不住歐陽流云要陰陽怪氣的。
弄得他原本的思緒也斷了!
“好端端的干嘛要打斷我?都怪你,差點就想起來了……”
皇甫沛承嘀嘀咕咕地走了,留下了歐陽流云一個人。
歐陽流云摸了摸鼻子,納悶到了極點。
他看了看外邊,外面也早已沒了元濟大師的身影,他攤了攤手走了。
安王府的大門便又緊緊關上了。
東方沈安入了天牢,又怎么少得了安陽的火上澆油?
她得知這大好事情的時候,簡直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走走走!我們去天牢看看我那可憐的皇兄去。”
安陽喜上眉梢,東方沈安被打入了天牢,距離倒臺也就不遠了,到時候還有誰能護著慕容紹華?
慕容紹華那賤蹄子,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可恨得很!
“公主,皇后娘娘讓您最近都不要出去……”
嬤嬤生怕安陽又惹禍,可她又根本攔不住安陽,只得一路走一路勸,最終陪著安陽入了天牢。
“啊……饒命啊……”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生不如死……還不如殺了我……”
一入天牢,安陽便聽到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嚇得她縮在了嬤嬤的身后,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越是往里,慘叫聲便越是凄厲。
突然,一雙月白的官靴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安陽冷不丁地抬頭,便撞入了東方沈安那冰冷且透著殺意的眼里……
“啊……皇、皇兄?你你你……不是被關入天牢了嗎?”
安陽還以為來的是獄卒或是其他官員,突然看到應該蓬頭垢面渾身是傷被關在天牢內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差點將她的魂都給嚇沒了。
“看到本王很失望?”
東方沈安邪邪的勾著唇,安陽會出現在這里他一點也不驚訝。
倒是東方曙能沉住氣不來找他,稍稍出乎了他的預料。
“沒、沒有……我、我就是……就是、想看看皇兄怎么樣了……有、有沒有什么安陽能幫得上忙的……”
安陽磕磕巴巴的,撒起謊來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東方沈安雙眸瞇了起來,冷冷的盯著安陽。
安陽哆哆嗦嗦的,裙擺下的雙腿都在顫抖……
良久,東方沈安終于說到:
“既然你想幫忙……便去幫本王準備床榻桌椅吧,這天牢什么都沒有,本王實在住不慣。”
“啊?”
安陽傻眼了,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東方沈安竟然讓她去準備桌椅和床榻?
可東方沈安根本不給她機會追問,繞過她徑直走了……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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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