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沈安煩躁極了,偏生元濟大師又是他的皇叔,他總不能與皇叔動粗。
“跟你回府討杯喜酒喝。”
元濟大師樂呵呵地笑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明日本王只是下聘,成婚再來喝喜酒不成?”
東方沈安不知道元濟大師這老狐貍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成,明日你下聘可是大事,我不得暗中幫你提防著端木葵那廝?”
元濟大師說什么也不走,今日他就賴在東方沈安身邊了。
“走。”
東方沈安略一思索,干脆將元濟大師給帶上了。
元濟大師樂不可支,這宅子雖然很不錯,可他更樂意湊東方沈安和慕容紹華的熱鬧。
翌日。
天剛剛蒙蒙亮的時候,長街上便有了熱鬧的叫賣聲,早市正式開始。
百姓們路過安王府門口的時候,不少人駐足圍觀。
“這是怎么了?這么多人?”
“你還不知道吧?昨夜開始安王府便有人抬著大箱子進進出出的。
今早又在王府門口排成了一排。”
“這么多箱子到底要做什么?”
“哎?你看……怎么又拿了那么多紅綢出來?”
“這怕不是安王府有喜吧?”
人群中一些有經驗的婦人看出了一些門道。
這些紅綢分明就是成婚時候用到的,可安王府門口的箱子也著實太多了!
細細數下來,這得有幾百個箱子,一個箱子四到六人抬,這不得綿延數里?
“開箱掛綢!”
管家站在門廊下,朗聲吩咐。
一聲令下,侍衛們奮勇而上,將所有的箱子打開,又仔細的為每一個箱子都掛上紅綢。
百姓們看著這陣仗,一個個都傻眼了!
這是真的有喜事啊!
“安王這是要去尚書府下聘?”
“看樣子是下聘。”
“這聘禮……”
百姓們一個個站在路邊雖是不敢靠近,卻沒有一個人離開,大家都在圍觀。ωωω.χΙυΜЬ.ǒm
這等陣仗他們只怕這輩子都只能見到這一次了。
待東方沈安騎著戰狼出來之后,隊伍便浩浩蕩蕩地朝著尚書府出發了。
東方沈安特意給慕容紹華長臉,每個箱子都是打開的。
大家一眼便能看到箱子內都裝著些什么。
“那是什么?那么大顆,陽光下還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怕不是南海的珍珠?”
“南海的珍珠?咱們可是北疆,哪來的南海?”
“這一箱珍珠怕是就價值連城了!”
大家跟著下聘的隊伍走了一路,也討論了一路,有些好奇之人恨不得將每個箱子內的寶物都瞧個遍!
今日他們真是開了眼了!
遠處傳來了鞭炮聲,眼看著竟是已經到了尚書府了!
尚書府管家天還沒亮就在大門口等著了,遠遠的聽到戰狼的嘶吼聲,他便命人將早已懸掛好的鞭炮點燃了。
慕容夫人對慕容紹華的婚事非常的重視,門口的屋檐下盡數掛滿了鞭炮,大紅的鞭炮噼里啪啦地跳動著,好不熱鬧。
“夫人!安王到了!”
管家命人點燃了鞭炮轉身就往前廳沖去,一路跑一路大喊。
“快,去請老爺。”
慕容夫人臉上掛滿了欣喜,她昨夜都沒休息,這會卻還是精神奕奕,實在是太高興了。
“不用請了,我已經來了。”
慕容行經過一夜調整,也是紅光滿面。
慕容夫人見到他,神色稍稍有些異樣,她還是對他昨夜做的事情耿耿于懷。
今日安王來下聘,昨夜慕容行卻打了慕容紹華一巴掌。
“走,我們到門口迎迎安王!”
慕容行可不敢托大在前廳等著安王進來,他對著夫人樂呵呵的笑著,二人齊齊朝著門口走去。
東方沈安這會也剛剛到了門口,他拍了拍戰狼的腦袋,戰狼便乖乖地靠著墻根趴下了。
“下官見過安王!”
“臣婦給安王請安。”
慕容行一見到東方沈安,便帶著夫人前來行禮。
東方沈安單手將二人托起,勾唇道:“請起。”
跟在東方沈安身后的月影朝著后方的管事勾了勾手,管事立馬拿著禮單上前。
伴隨著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管事照著禮單高聲宣讀了起來,管事還怕離得遠的百姓聽不到禮單內容,在聲音里添了幾分內力:
“南海珍珠一箱、東海珊瑚兩株、夜明珠九對、和田美玉配飾一箱……”
這份幾百箱聘禮的禮單管事的足足念了有幾炷香的時間。
這一念完,百姓們都驚呆了!
“安王該不會是將國庫給搬過來了吧?”
“你傻呀?國庫哪里會有這么多錢?”
“你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重么?”
“這些能不能將皇城給買下來?”
“我覺得這些是不是能將整個北疆給買下來?”
百姓們議論紛紛,藏匿在人群中的端木葵眸色冷了下來。
“東方沈安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竟然下這么重的聘?”
端木葵腦海中想起了慕容紹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沒想到東方沈安與慕容紹華的婚事竟然是真的!
“王爺,咱們要不要趁亂……”
在端木葵身后的男人悄悄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混賬!這么多人,人多眼雜你是想要本王暴露嗎?”
端木葵冷著臉呵斥。
一旦暴露了身份,他所有的計劃就都功虧一簣了!
“是屬下不長腦子,屬下該罰。”
男人顫顫巍巍地低下了頭,一副任憑處罰的模樣。
“閉嘴,好好看著。”
端木葵打斷了他,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東方沈安的身上。
這會,東方沈安正命人將箱子往尚書府里抬。
待他快進門的時候,突然朝著端木葵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端木葵怔愣了一下,快速蹲下藏匿在了人群中。
東方沈安眼底滑過一抹冰冷……
“安王請。”
慕容行根本沒有察覺到有異樣,看著那些大箱大箱的聘禮,他早已樂開了花,一心只想著要好生招待安王這位準女婿。
元濟大師混在了人群中跟著一起入了尚書府。
他一進尚書府看到尚書府前廳內的那尊壽石,眉頭便緊蹙了起來。
這尚書府看來也是龍潭虎穴啊!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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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