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清點了一下人頭,又仔細核對了名冊,確認沒有被調包或者漏掉之后,便準備開始了。
“行刑。”
慕容紹華并不多言,時間拖得越久,越是容易生出變故。
大理寺卿領了命令轉身便高高舉起手刷地又落下:“行刑!”
二十幾個劊子手手起刀落,幾十個腦袋齊刷刷地滾落在地上。
一些圍觀的百姓還沒反應過來,看到濺起半人高的鮮血,都被嚇到了。
但是禁衛軍們才不管他們是不是被嚇到,二十幾個人被砍了,立馬就被拖了下去,又拖了二十幾個人上來。
如此反復,前面的人砍了,后面還有替補上來的。
入了城的被砍了,后面還有源源不斷的送入城的。
菜市口血濺三尺,積流成河……
這一日,皇城內的風中都帶著鮮血腥臭的氣息……
卜家人從進了城開始,就隨著人流到了菜市口。
被抓的這些人全部都是卜家這些年埋下的釘子,卜家一直覺得,東方沈安這么多年都沒能將他們埋下的釘子給完全拔了,慕容紹華一個女人能做什么?
但是……
他們實在是太低估了慕容紹華了!
卜家的人剛剛入了皇城,慕容紹華就送了他們這么一樁“大禮”!
“怎么辦?昨天我們埋下的那些棺材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皇城內外怎么都這么安靜呢?
不會是沒用吧?”
“但是那位說了東西埋下去就不能動了,那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那現在怎么辦?我們進城已經一天了,接應我們的人一直都沒有來了。”
“該不會他們也出什么事情了吧?”
“屬下已經去找過了,沒人。”
“繼續去查探,我就不相信,我們安插在城內的人一個都沒了!”
卜家人看著一個個被拉過來砍頭的人,心中那憤怒都快沖到天靈蓋了!
好一個慕容紹華,這是要將卜家趕盡殺絕!
“慕容紹華……”
卜家一行人中看起來像是管事之人,一直在暗處冷眼瞪著慕容紹華。
這個女人可真是給了他足夠大的驚喜。
就是不知道,他們卜家給的驚喜,慕容紹華是否能接得住!
現在,東麗和南疆那邊戰場上應該已經炸開鍋了吧?
男人臉上露出了陰仄的笑容,皇城早晚也是要亂的,就算他們在皇城外埋下的那些人暫時還沒奏效,但是早晚會奏效的!
那人說了,不過就是多等十二個時辰的事情。
“城外還有多少人?”
慕容紹華聞著這濃重的血腥味,一陣陣的作嘔。
但是她是誰?她現在的身份可是攝政王妃,總不能頂著這個身份在這里吐個昏天黑地吧?
“五百余人。”
大理寺卿不知道慕容紹華要做的,只能誠實回答。
“離得近一些的郡縣來得快,一下大點的家族一家就有幾百人,雖然已經斬了幾百人了,后面還是有不少人在等著。”
大理寺卿還是第一次一次性斬殺這么多人呢!
這菜市口的地上已經全部都是血了,腳踩在上面鞋子都濕了。
那些屠夫的腳趾都已經泡在了血水里了。
“加快速度吧。”
慕容紹華視線不斷在菜市口那些人的身上游移,她暫時還沒見到卜家人。
昨日的那些卜家人應該已經進了城了,既然沒來這里,那是去了哪里了?
“小甲?”
慕容紹華喚了一聲,裝扮成百姓的小甲立馬擠到了慕容紹華身后。
“王妃。”
“嗯,卜家那些人什么情況?來了嗎?怎么沒看到?”
“回王妃,他們來了,在巷口那邊沒進來。”
“嘖嘖嘖……沒想到竟然來了!他們的落腳點找到了?”
“回王妃,沒有,卜家這些人有些奇怪,好似是在城里找什么,他們的馬車一直停在一條巷子里沒有動。
屬下斗膽猜測,或許……是他們的接頭人被咱們給抓了,他們沒有主心骨了。”
小甲想起這種可能性心里就美滋滋的,卜家這些年一直高高的端著,暗地里藏得非常地深。
他們的勢力從王爺還是個孩子起就已經鋪下了,王爺這些年白手起家,一拼出了自己的勢力,明面上要與官場上這些人斗,暗地里還得處處與卜家斗。
卜家藏得太深了,王爺將卜家的勢力從各郡縣拔出來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斬斷了那些外圍的羽翼,王妃如今又將皇城內的羽翼斬斷了。
卜家倒是顯得六神無主了起來。
“卜家的手已經伸到東麗和南疆了,北邊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們滲透。
讓你查的那些活死人的事情查得怎樣了?”
慕容紹華知道卜家人來了也就安心了,她倒不怕卜家人來,她就是怕卜家人不來。
“正在排查,皇城周邊暫時沒有任何異常……”
小甲正色回答。
活死人的事情很嚴重,他們不敢怠慢。
北疆可以說是已經嚴防死守了。
“在每個鎮子和城池內找幾個說書先生,將活死人的消息透出去。
并且要將壓制活死人的法子宣揚出去。琇書網
符咒我已經安排了下去,放在我們所有的鋪子內對外出售。”
慕容紹華要用她的金手指將整個北疆都武裝起來,從頭武裝到腳。
從權貴武裝到百姓乃至是街頭的流民。
那些歹人想以這樣的方式將北疆瓦解,也得看她是否同意!
“是!”小甲領命離去,他心中無比激動,蟄伏多年這一場硬仗終于還是打響了!
“紹華啊,這么多的符咒你上哪弄啊?”
元濟大師有些著急,她知道慕容紹華弄符咒很容易,但是要將符咒布滿整個北疆,那得多少?
短時間內怎么弄出來?根本不可能啊,慕容紹華她這是打算累死嗎?
“皇叔怕是忘了,我不僅有句芒……我還有寶瓶啊。”
慕容紹華勾著唇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有這兩樣大殺器在手中,她怕什么?
不論暗處那些人想要做什么,她都奉陪!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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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