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蔡東湖的記憶中,林青青回來已經是幾年后了,她表面上看沒事,但性情大變。
那個可愛俏皮,一直愛笑的小姑娘不見了,她的臉從回來后就沒笑過。
問她,她搖頭不說。
有一天,她突然出現自己面前,說要回去五十年前,從頭改變一切……
蔡東湖的思緒萬千,林青青在嚶嚶嚶假哭:“誰叫你不理我的,還關著我。”
“……你老是套我話。”蔡東湖看見她賴皮的樣子,心里其實高興的很,這才是他的小哭包。
三歲就能從他手里哭走糖。
異能者的壽命應該挺長,小孩有異能后,發育都變得緩慢了,寶寶就一直長得很慢,慢到他和單冷都害怕她長不大了!
他們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
寶寶是單冷撿回來的小孩,在末世第二年的春節里。
小孩有空間,空間很小,但能藏一點貴重物品。
他們倆當時不過是大二學生,一直喜歡研究天文學,社恐晚期患者。
能在末世活下來,并且還走回京城,全靠年輕力壯,外加一點運氣。
他們收養了小孩,與其說,是他們養大了她,不如說是她給他們帶來掙扎著也要活下去的動力。
她是他們的救贖。
是他們末世里的向陽花。
“我不套話了,你把能告訴我的……都告訴我好嗎?不然我猜來猜去腦殼疼啊。”
耳邊響起林青青的撒嬌聲,蔡東湖想笑,他想了一下,虛化出自己的身體,慢慢出現在林青青面前。
林青青瞪大眼睛,“所以其實你是鬼?”
“你才是鬼呢!臭小鬼!這只是投影,假的。”蔡東湖覺得自己就算不放棄累贅的身體,也會英年早逝的。
氣死的啊!
他當年可是南京大學校草級別的學弟啊!
這么完美身材比例,無可挑剔的五官和肌膚,她居然說自己是鬼!
哪有這么好看的鬼!
林青青聞言,好奇地去摸,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心里忽然就被一種莫名哀傷侵襲,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顫抖著唇:“你的身體不在了?”
“嗯,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蔡東湖不以為然地笑笑。
“和我有關?”林青青艱難的開口問,她的心揪得難受,喘不過氣來,目光定定的看著蔡東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猜測。
“怎么可能!”蔡東湖矢口否認。
他不自然地垂目,“我異能進階緩慢……唔,異能者壽命也和能力有關,我的異能等級低,就會老得快,我這么帥,才不想變老。
再說了,我又不是戰斗系的,用不著身體,我就是覺得身體累贅,才不要的,你別胡思亂想。”
蔡東湖說得越多,林青青就越加懷疑,他變成這樣和自己有關系。
心里猜測自己和蔡東湖的關系,林青青擠出一抹笑:
“解釋就是掩飾啊!老爸!”
“不許叫老爸,要叫大哥哥……哎,說好不套話的啊!”蔡東湖話說一半,驚覺回神捂著自己的嘴。
他作勢屁股朝林青青,背對著她,真不想理她了。
社恐患者真心不想和社牛玩。
林青青像是被他動作逗笑,笑出來的聲音都有些奇怪,“我隨便叫叫的,你別太認真啊。”
蔡東湖默。
林青青誠懇地說:“我道歉。”
蔡東湖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過眼神,“沒誠意。”
心中的淚意在翻滾,表面上,林青青卻調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皮,她岔開話題:“唉,要不,我們回頭再聊,你先放我出去唄,我剛剛和喬明揚約了要去殺一只變異體的。”
“他一個人能搞定的。”蔡東湖眼珠子一轉,“他脾氣這么壞,讓他多出點力氣不好嗎?”
林青青嘆氣,“可我這樣會失信于人,還有,下午我還約了陸更。”
蔡東湖:“你為什么不殺陸更。他長得又不是你喜歡的那一款。”
“我又不挑食的……啊,呸!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和蟲子融合在一起了,而不是被吞噬。”
林青青說著說著表情正經起來,還補充了一句,“他的蟲子好像有智慧。”
陸更的金針菇都和她打招呼了啊!
“是母蟲。”蔡東湖接了一句,見林青青驚奇地看來,他連忙擺手,“別問我為什么知道的,我不能說。”
“你為什么要隱瞞啊!告訴我怎么回事,我才能少走彎路啊!”林青青不解,明明很關心她,為什么問他問題,他的回答就像擠牙膏一樣。
蔡東湖遲疑了一下:“……你以前和我說的,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告訴你,不然事情會像更糟糕方向發展。”
林青青:“……”所以,其實是她自己在挖坑,把自己給埋了嗎?
蔡東湖這句話里含義細思極恐,他的存在也極不合理。
什么叫以前和他說過?
什么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世道都這樣了,還不夠糟糕嗎?
林青青陷入沉思,蔡東湖的投影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了。
她覺得自己被一個巨大的謎團包裹著,而始做俑者,聽蔡東湖透出來的口風是她自己。
林青青理了理頭緒。
現在的她,完全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末世后五年死亡再重生的記憶是假的。
那么,她是真的嗎?這是她的身體嗎?
林青青都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
疼,是真的疼啊!
她呲牙,蔡老醫生說,蔡東湖在南京上大學,末世前應該還是在校生,那就是年紀最多才二十幾歲。
二十幾歲的人為啥一副她爹的模樣?
她不會其實還沒出生吧?
然后單冷是她親爹?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