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和麥穗的蜜月1987我的年代書旗小說
第702章,和麥穗的蜜月
四目相視,兩人之間一種沁透心靈的靜謐。
麥穗依然舍不得松開他,就那樣用雙臂緊緊箍著他的后背,經歷了人生的第一次水乳交融過后,她的心里滿滿都是身上這個男人,滿滿都是依戀,想自此和他天長地久。
藏北的雪,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厚重。林小滿站在海拔四千八百米的措加鄉小學門口,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睫毛上結了一層細霜。越野車在風雪中艱難跋涉了整整三天,最后一段路是靠當地牧民騎馬引路才勉強抵達。她腳下的靴子早已濕透,可她顧不上這些,只緊緊抱著懷里的保溫箱里面裝著“希望盒子”的高原特制版,內置抗低溫電池與雙頻信號增強模塊。
吉克校長從涼山一路陪她過來,此刻正幫她卸下行李。他搓著手,聲音被寒風吹得斷斷續續:“這里的冬天,能凍住時間。”
林小滿笑了笑:“可也凍不住孩子讀書的心。”
校舍是一排低矮的土石房,屋頂壓著石頭防風,窗戶用塑料布封著,門框歪斜,推一下就會發出呻吟。教室里沒有暖氣,只有中央一個鐵皮爐子燒著牛糞,煙味濃重。十幾個孩子裹著厚氈袍坐在板凳上,手凍得通紅,卻仍一筆一劃地抄寫著藏漢雙語課文。黑板是木板刷上墨汁做成的,邊角已經剝落。
“林老師來了!”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突然跳起來,聲音清亮如鈴。全班齊刷刷抬頭,眼睛像雪地里跳躍的陽光。
林小滿蹲下身,輕輕握住小女孩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卓瑪。”她挺起胸膛,“我每天走兩個多小時來上學,翻一座山,過一條冰河。”
旁邊男孩搶著說:“我叫次仁,我會背《靜夜思》,還會用‘希望盒子’看動畫片學拼音!”
她鼻子一酸。這場景她太熟悉了十年前,她在自己家鄉也是這樣,在漏風的教室里,借著微弱的燭光,一字一句啃著課本。那時候她不明白,為什么城里的孩子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聽音樂、做實驗,而她連一本完整的練習冊都舍不得用。
如今,她終于把光帶到了這里。
當晚,她在教師宿舍鋪開設計圖。高原環境復雜,普通智慧屋無法抵御極寒與強風,必須升級為“雪域螢火站”采用全封閉式鋼結構,外墻夾層填充牦牛毛隔熱材料,屋頂鋪設柔性太陽能板,并配備小型風力發電機作為備用能源。凈水系統要加裝防凍閥,網絡則通過衛星鏈路直連成都數據中心。
她一邊畫圖,一邊咳嗽不止。高原反應讓她整夜頭痛欲裂,嘴唇發紫。吉克勸她先回縣城休整,她搖頭:“工期不等人。等第一堂遠程課開講,孩子們的眼神會告訴我,這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清晨,施工隊陸續抵達。艾力帶著涼山來的幾位村民也跟了過來,他們穿著厚重棉衣,臉被風吹得皸裂,卻干勁十足。更讓林小滿意外的是,古麗和阿迪力竟然也來了兩人是跟著李教授安排的支援團隊輾轉飛到拉薩,再坐兩天大巴才趕到這里。
“你們怎么來了?”她又驚又喜。
古麗笑著撲進她懷里:“你說過,我們要一起點亮一千所學校。”
阿迪力舉起手中的工具包:“我爸說,男人說話要算數。我來當工程助理!”
那一刻,林小滿忽然覺得,這場雪不再那么冷了。
開工儀式很簡單。林小滿帶領孩子們舉行“燃燈誓約”每人點燃一支小油燈,放在新地基四周,象征知識之火永不熄滅。卓瑪念出她寫的一段話:“我的夢想是當一名醫生,治好奶奶的風濕病。我不怕冷,也不怕苦,因為我心里有火。”
風雪中,那一圈微弱的燈火搖曳不止,仿佛隨時會被吹滅,卻又倔強地燃燒著。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林小滿人生中最艱難也最溫暖的一段時光。白天,她親自參與施工監督,爬上鋼架檢查焊接點;晚上,則組織教師培訓,教他們如何使用平板開展互動教學。高原缺氧讓她時常頭暈,有一次甚至暈倒在工地,醒來后第一句話卻是:“今天的數據同步完成了嗎?”
小周從后方傳來消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已正式確認古麗和阿迪力的學生代表身份,并將為他們辦理簽證。同時,“千校點亮計劃”首批試點進展順利,南嶺和黔東的兩所智慧屋已投入使用,反饋極佳。更有二十多個省市的教育局主動聯系,希望引入模式。
但挑戰從未停止。
第三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封鎖了所有道路,補給中斷,發電機燃料告急。更糟的是,衛星信號因電離層擾動而中斷長達三十六小時,遠程課程全部暫停。孩子們失望的眼神像針一樣扎進她心里。
那天夜里,她召集所有人開會。爐火旁,大家圍坐一圈,臉上都寫著疲憊。
“我們能不能撐過去?”她問。
艾力沉默片刻,站起來說:“我在塔克拉瑪干扛過七天沙暴。只要人心不散,路就還在。”
老陳點頭:“我把備用油省下來,優先保證凈水和供暖。”
古麗舉手:“我們可以輪流值班,用手搖發電機維持基礎供電!”
林小滿看著這群人,忽然笑了。她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正是那句“叮咚”,來自塔克拉瑪干的智慧屋銅鈴聲。
“你們聽,這是我們在每一個地方留下的回響。它告訴我們,無論多遠,都不是孤軍奮戰。”
第二天,奇跡發生了。牧民們自發組成運輸隊,趕著牦牛穿越風雪送來糧食和燃料;縣教育局緊急協調直升機空投設備;就連鄰近寺廟的喇嘛也派人送來酥油和茶葉,說是“為孩子們積福”。
信號恢復那天,第一節課是北京一所重點小學的連線直播。當屏幕亮起,城市里的孩子揮著手喊“西藏的朋友們好”時,卓瑪突然站起來,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大聲說:“謝謝你們!我們會好好學習,將來也去幫別人!”
全場寂靜,繼而掌聲雷動。
一個月后,“雪域螢火站”主體竣工。揭牌儀式上,天空竟破天荒地放晴,陽光灑在銀白色的屋頂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孩子們穿著嶄新的校服(由全國網友捐贈),站在門前合唱《歌唱祖國》。歌聲穿透雪山峽谷,在天地間久久回蕩。
林小滿站在人群中,眼眶濕潤。她知道,這座建筑不僅僅是一間教室,更是一種承諾對未來的承諾,對尊嚴的承諾。
儀式結束后,她獨自走到山坡上,打開筆記本,寫下新的計劃:
藏北之后,是南疆戈壁、是云貴深谷、是內蒙古草原……
每一步都難,但每一步都有人同行。
我決定啟動“螢火種子教師培養計劃”在未來三年內,選拔一百名鄉村青年教師,送往國內一流師范院校進修,學成后返回原籍執教,并成為區域項目負責人。
教育不是輸血,而是造血。
我們要做的,不只是建房子,更是種下會生長的森林。
回到營地,她收到娜香的最新消息:非洲馬拉維的孩子們已經開始用“螢火背架”組建流動課堂,甚至有母親學會了用平板記錄孩子的成長日記。附上的照片里,那個曾豎起大拇指的女孩,如今正認真地教弟弟拼讀英文單詞。
她回復道:“告訴她們,螢火蟲從來不怕黑夜,因為它們本身就是光。”
深夜,她再次翻開日記本:
今天,卓瑪問我:“林老師,你會一直陪著我們嗎?”
我說:“不會。”
她愣住了。
我抱住她:“但我留下的東西會。就像星星不會陪你走完一生,可它的光,早已照進了你的眼睛。”
這世上最動人的事,莫過于看見一個孩子因為你的一句話、一個舉動,開始相信自己可以改變命運。
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林小滿,而是無數個可能的化身。
下一站,南嶺瑤寨。
那里的山路九曲十八彎,據說雨季時河水能淹到二樓。
可我知道,總有人在等船靠岸。
而我,愿做那艘逆流而上的舟。
合上本子,她走到窗前。夜空澄澈,銀河橫貫天際,宛如一條通往遠方的光之路。遠處,新建的“雪域螢火站”亮著柔和的燈,像一顆落在人間的星。
忽然,銅鈴輕響。
她微笑起來。
這聲音,她已聽過無數次,從塔克拉瑪干到涼山,從成都平原到青藏高原。它不屬于某一個地方,而是屬于所有不肯低頭的命運。
風起了,吹動她的衣角,也吹動遠方未盡的征程。
她背上背包,檢查衛星電話和地圖,輕聲自語:“該出發了。”
窗外,啟明星正高懸于雪峰之上,靜靜指引著下一個黎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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