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吳先生身長六英尺第43章吳先生身長六英尺→:放學時,遲榕搖頭晃腦的從校門里走出來,尤其顯得心情大好。
“遲榕,怎么這樣開心?”吳清之捧起她的臉,吻上她的面頰,實在是親熱萬分。
遲榕沖他眨眨眼:“你猜呀。”
接到了人,吳清之把車門一開,前座里面一下子探出兩個腦袋,是蔣孟光和他弟弟蔣興光,許是要一起吃晚飯的。
這三人關系最是要好,他們同乘一座,遲榕毫不意外,只是擔心藏匿桃酥之事難上加難。
“喲,什么好事,是作業寫得好被先生夸了?”
蔣孟光嬉皮笑臉的向遲榕打招呼。
遲榕點點頭,就算作了默認了,神態嫻靜至極,不復尋常模樣。
她一番心思全放在那一包桃酥上,哪有功夫同蔣家兄弟貧嘴,遂閃身坐進車子,緊緊挨著吳清之坐好。
貼坐在吳清之身邊,是遲榕的又一大苦心。
吳清之坐有坐相,不好動,是他極大的優點。
遲榕又早已在朝夕相處中發現了吳清之的體貼,若是車子顛簸,吳清之還要將她扶上一扶,摟在懷里。
有了吳清之對她的看護,她更能護住書包里的桃酥。
車子一路暢行,今日諸事順利。
他們剛到家門口,遲榕便抱著書包直奔她的小書房。
門已然是反鎖好了的,眼下只看著這包桃酥要怎么藏起來。
遲榕環視室內,書架定然是藏不了什么的,吃食放在床底下卻又嫌臟,唯衣柜和寫字桌的柜子可放東西。
但這里藏不得,柜子里面是投了樟腦丸的,傭人也會前來打掃。
一番苦思冥想之后,遲榕目光向上看去。
那衣柜的頂上卻是個好位置!
遲榕立刻脫了鞋,踩著床沿將桃酥放上了柜頂。
事畢,她還左右環繞著觀察了一圈,確保所有角度皆是無從看到桃酥包裝的一角,這才放下心來,甚至有點竊喜在心中。
為了掩人耳目,遲榕欲再將校服換下,若是一會兒出了屋吳清之問起,她也好解釋為什么許久不來露面。
遲榕于是將柜門一開,里面斑斕的裙子頓時撞進目中。
原是那日請裁縫量體制衣,吳清之特意囑咐了幾句,衣服著急穿,于是童先生加班加點的將衣裙做了出來。
今日完工,吳清之又派下人早早的去把衣服取了回來,整齊有序的掛進遲榕這面衣柜里,就是為了給她一份驚喜。
遲榕心中歡喜,即刻換上那條最亮眼的鎏金檸黃色旗袍,細細端詳一番,忍不住對鏡暗自贊嘆。
工期雖急,但裁縫的手藝不減反增,處處細節都是精工巧制,這裙子著實漂亮。
遲榕穿著新衣服出了屋,但見吳清之早已經坐在沙發里同蔣家兄弟談笑風聲了。
許是今日商行事情不忙,他們并沒有聊生意,反倒是拿出一盤黑白相間的西洋象棋娛樂起來。
吳清之剛落下一子,便抬眉望見了遲榕。
遲榕身子纖細,這種掐了腰的裙子更是顯出那嬛嬛一裊楚宮腰的苗條來,裙子檸黃顏色艷而不俗,亮卻不烈,襯得人若桃花,面色嬌嫩。
“遲榕,你真好看。”
吳清之輕笑。
蔣興光小聲說:“她穿什么你不都說好看嗎,真酸。”
吳清之讓遲榕到他身邊來坐,好一起下棋。
遲榕只會馬走日象走田的象棋,所有棋藝也只限于拱卒上炮,摔棋子的聲音要響亮,她不愿意湊這個熱鬧,只好說她要回房寫作業去。
誰料,吳清之隨她起身,攬著她的肩膀一起走進書房:“我先看看你有哪些功課。”
其實看不看又有什么所謂,遲榕已是自覺會去寫的,吳清之不過是想多同遲榕膩歪一下。
吳清之心不在焉的翻了翻遲榕的筆記本,想在她房里多賴上一賴,于是目光一繞,環看一周,卻見一包白底紅字的正方紙包袱端端正正的擺在衣柜頂上。
“遲榕,那是什么?”
吳清之走上前去,長臂一伸,輕輕松松的就把那紙包袱撈了下來。
他定睛一看,只見上書四芳齋三個紅彤彤的大字,油紙上透著點點酥餅渣子,竟是一包桃酥!
“遲榕?”吳清之并不生氣,卻是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她,“你的個頭自是看不見柜頂,可我好歹有六英尺高。”
遲榕頓時面色鐵青。
六英尺折換成國尺,便是一米又零八二或八三的高度,書房的衣柜本就是配件,并不算高大,大概只有兩米多的樣子,以吳清之的身高,放什么在柜頂不是一目了然?
比起被吳清之發現她私藏甜食,遲榕更恨自己竟然犯下如此荒謬的錯誤。
她立刻就認了慫,只要吳清之現在盤問起她何處來的吃食,她必定坦白。
可吳清之竟也一時間說不出旁的的話來,只盯著遲榕發怔。
蔣孟光正等著吳清之回來下棋,一扭頭卻見這兩口子氣氛詭異,你不言我不語,只站在一處大眼瞪小眼,卻又不像吵架的模樣。
他于是先吆喝了一嗓子探探虛實:“怎么的,干什么呢,好事不背人,背人沒好事!陪你小嬌妻寫作業,還想賴了我這盤棋不成?還不快出來!”
小書房里,吳清之立刻有了回應,可卻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就來!是遲榕要請你們吃點心。”
他愈笑愈開懷,一雙鳳眼都懸成一線:“遲榕,你當真是……你當真是我的寶貝!”
遲榕面色由青轉紅,羞憤難當。
她自是沒有什么可聲辯的,就算有,可她哪還有臉面作聲!
不過是遠近高低各不同的道理,三歲小孩都爛熟于心!
吳清之提著桃酥,不怒反笑,也不顧房里還有兩個單身的大老爺們,扶著遲榕的下巴便用力親了上去。琇書蛧
“遲榕,我好喜歡你。”
吳清之說。
他硬拉著遲榕在棋盤邊坐下,大大方方拆了油紙,向蔣孟光和蔣興光道:“吃點心,遲榕請的。”
二人并不推辭,一人捏起一塊,還邊吃邊說:“還有花生碎!這個可比那天路上買的好吃多了!是四芳齋的點心不是!”
他們吃得熱鬧,吳清之便低頭去看遲榕。
只見她臉上的緋色已然褪了下去,本一雙剪水似的杏眼,如今卻是目光灰敗,了無生機。
吳清之附耳上去:“遲榕,我不笑你,我只覺得更加喜歡你。”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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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