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修車第85章修車→:遲榕雖是嬌嗔,但所言非虛。
饒是放在人高馬大的北方人當中,吳清之也是極為出挑的。
個子高了,便總免不了注目,可他更是生得一張白凈的俊臉,鳳眼如絲如畫,誠哉斯言。
遲榕看著他的臉,忽然心煩意亂起來。
吳清之風度翩翩,平日里又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做派,到底會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多看他幾眼呢。
心里這般想著,嘴上便起了醋意,當即哼唧起來:“還說什么般配不般配,你個子那么高,顯得我像個小矮人!”
她正氣鼓鼓的說著,吳清之便彎身而下,長臂一勾,直把遲榕高高的抱舉起來。
好似抱孩子一般,吳清之將遲榕緊緊托在他的胸前,柔聲問道:“我個子高,是為了方便抱你,這樣不好嗎。”
遲榕被突然抬高的暈眩感恍住了神,遂立刻緊摟住吳清之的脖子,左右不敢松手,還嬌滴滴的罵起來:“你這是在向我耀武揚威嗎!個子高了不起呀!”
遲榕的身上又香又軟,吳清之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只剛洗過澡的小貓咪,他把人家惹的炸了毛,亟待百依百順的哄上一哄。
于是輕放下遲榕,更在她面頰上吻過,方才去察看那輛腳踏車。
這車子已有了些年頭,吳清之怕零件腐朽,年久失修,騎行的時候萬一會出故障,遂要親自騎上去試上一試。
遲榕湊不上這等熱鬧,于是巴巴的站在一側,只看著吳清之長腿橫跨,便輕輕松松的坐上了鞍座,更是煞有所事的蹬了蹬腳踏板。
車轱轆吱呀呀的轉起來,吳清之立刻轉向管家,吩咐道:“鏈條有點銹了,你去取機油來。”
管家轉身去罷車庫,遲榕便與吳清之在院中雙雙站定,吳清之琢磨著車子,遲榕端詳著他。
“這車子要是真壞了騎不了,你難道會修嗎。”
遲榕背著手守在吳清之的身側,只見他眉眼低垂,睫翼在廊燈下投出一片青灰色的陰影,顏如雕玉,斯文如許,當真不像是會搗鼓器械的人物。
誰料,吳清之卻是點一點頭,淡淡的開口說道:“自然會修,而且我還會修汽車,都是讀書的時候學會的。”
此番語出驚人,遲榕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像吳清之這般矜貴的模樣,遲榕素來只信他運籌帷幄,絕不信他食人間煙火。
可細細想來,吳清之卻沒少陪她一道體會市井小攤的樂趣。
說去說來,到底還是偏愛。
遲榕咬一咬嘴唇,只慶幸此時吳清之正埋首于車子部件,沒有轉過身來,不然她漸漸燒紅的臉,自是無處可藏了。
“遲榕,我很快就修好,你且稍等一等。”
吳清之話音剛落,不過須臾,管家便提來一只工具箱。
這箱子總歸是久置于車庫之中的,外殼上覆一層薄灰,又沾了些擦不凈的、黑膩膩的機油,顯得十分骯臟。
管家躬身道:“少爺,不如我請修車師傅明日再修罷,仔細機油弄臟了手,一會兒不好清洗。”
可吳清之卻不應聲,面上更是毫無厭色,只神色淡淡的撿起一塊灰撲撲的抹布,裹著油膩膩的注油器給鏈條上起油來。
“哪里等的了明天,”吳清之笑道,“我夫人現在就想騎車。”
吳清之動作麻利,竟是真的將鏈條上緊了,又轉一轉踏板,磨銹聲已然不再。
遲榕原是春心萌動著,眼下正被他調笑,唇齒遂立刻打起架來:“我、我本來也不是那么著急要學呀!但既然你都把車子修理好了,那我也應該夸一夸你,以資鼓勵。”
吳清之聽罷,當即不假思索的指住自己的臉,特來邀功,道:“遲榕,那便請你好生鼓勵我一番。”
如此明目張膽的索吻,柔情蜜意之外,更教人羞怯難當。
“好的吧,那就鼓勵一小小下!”
遲榕于是扭扭捏捏的蹭到吳清之的身邊,先是瞥了一眼旁的管家,后者接了她的顏色,旋即默默退下。
廊下靜靜,再無旁人,遲榕這才彎下腰去,將嘴唇輕輕的在吳清之的臉上貼了一貼。
“……這樣算獎勵嗎?”
遲榕的眼睛晶晶亮亮,宛如玻璃珠子,剔透明凈,將吳清之的身影滿滿映下。
“遲榕,再獎勵我一次罷。”
斜陽向晚,暮光四合,吳清之捧住遲榕的臉,柔聲細語。
兩唇交疊,繾綣悱惻。
吳清之的手指上沾了些油灰,一吻畢,復又抬起頭時,遲榕的臉上便也被撇上幾道印子,使得她像個小花臉貓。
遲榕見吳清之一直盯著她的臉看,立刻用手背在臉上蹭一蹭,低頭看罷,當即尖叫起來:“好家伙,感情你是拿我的臉擦手!吳清之你壞死了,我討厭你!”
遲榕直挺挺的跳起來,欲向屋中奔去,可吳清之卻一把拉住她的腕子,非要二人膩歪在一處,遲榕根本甩不掉他,只得氣鼓鼓與吳清之一道進屋清洗。
他二人洗個手也清凈不得,吳清之存了壞心眼,動作不老實,總是趁機撓遲榕的手掌心,于是墨跡了半天方才洗手畢,這廂,終于回到了廊下,要騎腳踏車。
這車子前面是一道車架,遲榕的腿不夠長,左右無法跨上鞍座,于是急得面紅耳赤。
“你下回想想辦法,把這個破車架子給我釓斷,太欺負人了!”
遲榕一邊罵著,一邊高舉著雙手,直沖吳清之使眼色,“我爬不上去,你把我抱上車座去!”
吳清之失笑,若是爬不上車子,又如何騎的了車子,可遲榕這番模樣實在是嬌憨可愛,他怎會不從,當即托起遲榕的腰,將她抱到鞍座上坐定。
遲榕的兩條腿懸下來,剛好觸到腳踏板,卻是蹬不了腳踏板。
吳清之扶住車把,強憋著笑意。
遲榕氣得小臉通紅,只覺得這是一種自取其辱,于是嚷嚷起來:“笑什么笑,我騎不了這個車子,難到你還推不動這車子嗎!我今天考試考累了,腿上沒力氣,要你推著我走!”
w.ΧìǔΜЬ.ǒΜ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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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