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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她千般嬌縱-第139章 軟肋
更新時間:2025-03-30  作者: 大魔王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現代言情 | 民國舊影 | 大魔王 | 許她千般嬌縱 | 大魔王 | 許她千般嬌縱 
正文如下:
第139章軟肋第139章軟肋→:吳清之聞言,一時之間,竟是怔住。

遲榕鉆入懷中,他原是雙手環繞的擁抱著,誰料,此話一出,這一雙手到底是進是退,竟教人不知所措。

吳清之雙唇顫抖,情緒連帶著睫毛都在顫,修長的脖頸處,喉結亦是猛的滾動一下。

二人無聲的對峙著,慢長的沉默過后,卻是遲榕兀的拉住他的手,直往自己的腰間掛去。

“你還愣著干什么,我吃了這么大的苦,你還不趕緊安慰安慰我,不然以后我怎么努力。”

遲榕哼哼唧唧的說著,聲如細蚊。

縱然如此,吳清之卻仍是將此話聽得真真切切。

垂眸望去,但見遲榕眼角噙著淚,眼瞳是桃花潭水,面上是紅霞滿布。

他的喉嚨略有些哽,開了口,聲色酸澀得很:“好,你最乖,遲榕,你最乖。”

吳清之于是雙臂收緊,二人相擁,密不可分。

遲榕嘴巴開合,亦是想要說些什么。

此番磨難,縱是她時運不濟,以身涉險,誰知那廂,吳清之又何嘗不是心焦力瘁。

然,話在心頭繞過一遭,兜兜轉轉,卻是委屈巴巴的說道:“……我、我好餓……我一整天都沒有吃飯了。”

語畢,二人拉開距離,只見吳清之鳳眼微挑,笑容略顯出幾分苦澀。

那笑意是克制的,仿佛珍寶失而復得,愛不釋手卻不敢輕慢。

吳清之將車子打起火來,低聲笑道:“這便回家了,待會兒想吃什么,權聽夫人吩咐。”

黑皮汽車在黃昏的橙色柔光中緩緩開動,穿過散場的喜宴和萬家燈火的街市,一路暢行,最終駛向吳公館。

今日之事,事發突然,遲榕的接送之事,自是不曾向公館管家支會過的。

于是,甫一回到家中,竟是女傭上前伺候,再細細一問,管家果然已是驅車前往商行了。

復又坐等片刻,只待餐前茶點上桌,那廂,電話鈴聲響起,吳清之遂不緊不慢的接通起來:“少夫人我親自接回家了,倒是教人撲了個空,是我思慮不周。”

話音未落,只聽得吳清之語氣漸暖,又有言道,“對了,請再跑一趟帥府方向,幫少夫人買些甜食。”

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遲榕不知此番算不算得大難,但如此看來,她左右是少不了口福的。

遲榕能吃能喝,晚餐扒光了兩碗米飯,飯后更是啃著鮮花餡餅解饞。

吳清之見此情形,心中略微舒緩了許多。

然,時辰未到,這絕不是能夠休息的點鐘。

晚間,蔣孟光從醫院來電,只道是那曹家的一老一少,外加馮曉曼,再添一位金老板,皆于教會醫院就診。

大約是受不得兒子瀕死、家業破敗之打擊,曹老板當晚便中了風邪,非但口不能言,更是徹底癱瘓在床。

金老板亦不甚好,那制肥皂的堿水濃度頗高,人皮在堿水池中一滾,哪有不燒傷的道理,何況此人嗆過堿水,口腔食道遂一同遭殃,如今已是轉入重癥病室搶救。

至于曹少爺與馮曉曼這對苦命鴛鴦,卻是最教人唏噓的。

送到醫院不刻,馮曉曼就咽了氣。

此女美則美矣,卻是沒有學過學問的女子,為了維持苗條的體態,食而不胖,馮曉曼盲目且迷信,素有吸食洋煙的習慣。

她不知洋煙的危害,再加之性病纏身,苦不堪言,病痛時,唯有那一口洋煙,能帶給她一時之間的、虛幻縹緲的解脫與安詳。

又道是那位曹少爺,原是昏迷不醒的,卻不知是心有靈犀,亦或是巧合,那馮曉曼的心電儀甫一尖叫起來,不過半刻,曹少爺便也隨著去了。

據說,二人離世之時,肉身破損,慘不忍睹。

死于梅毒之人,通身膿瘡,硬下疳破裂,淋巴結腫大,頭發掉光,最是凄慘。

蔣孟光置身現場,親眼見過這家破人亡的慘狀,語氣中頓時生出幾分悲憫與遲疑:“吳清,這爾虞我詐、爭權奪利的事情,終于能了解了。”

吳清之聽電話時,遲榕不曾走遠。

難得的,這等慘劇,吳清之卻對她毫不避諱。

遲榕終要長大,這兩則死訊終要登報。

只是他忽然想到,遲榕通過商行考試的那日,二人于晚間慶祝,前往戲院看戲。

一曲杜十娘怒沉百寶箱,老戲新唱,催人淚下。

馮曉曼是杜十娘,曹愛民卻不是薄情寡義的李甲。

曹少爺天價買下的那枚粉鉆,本就是吳清之放下的一枚餌。

其后,曹少爺走投無路,向錢莊抵賣家財書契,而這所地下錢莊,實乃吳清之所設之陷阱。

那錢莊主事收人錢財,替人行事,吳清之指使他掏空曹家家底,事成之后,吳氏只取其中六分,其余四分,吳清之許諾與他貪食。

曹老板罵他吳清之狼子野心,卻算不得假話。

一股沒由來的煩躁與不安襲上心頭,吳清之疲憊的說:“孟光,待錢莊抄完曹家,那六成的錢財……權捐與難民救災用罷。”

語畢,便是將電話掛斷。

吳清之斜倚在桌邊,遙見遲榕憑窗遠眺,似是在看那窗外的路燈依次點亮,猶如橙黃色的星河。

吳清之頓時覺出幾分懼意,卻又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怕些什么。

莫不是舉頭三尺有神明,不能夠的罷……

可,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將他使過的陰險法子,用在遲榕的身上呢?

“遲榕!”吳清之想也不敢想,只遽然的開口喚道,“你來,坐到我身邊來!”

他看到遲榕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悲喜,唯有那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是純潔且良善的眼睛。xǐυmь.℃òm

“遲榕,我發誓,以后絕不會再教你吃苦了。”

吳清之一面低聲說著,一面捧起遲榕的臉,反復吻下,“遲榕,請你抱一抱我,好么。”

“抱一抱也要打報告嗎,平時怎么不見你收一收那種臭流氓的脾氣!”

遲榕的嘴里嘟嘟囔囔,卻還是乖順的鉆進了吳清之的懷里,雙手一扣,復又牢牢的抱緊他的腰。

吳清之向來游刃有余,城府幽深,然,此時此刻,他卻終于嘗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遲榕的身子是軟綿綿的,二人如此相貼,緊密難分,她仿佛是吳清之胸中的一根肋骨。

氣氛曖昧,更有些熱了。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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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