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誘拐第144章誘拐→:吳清之出了屋子,復又折回正門,卻見他長臂一伸,便是輕輕松松的翻上院墻,悄然離去。
如今見過了遲榕,他本該是遂了心意的,誰知,愛而不得,思念竟是更甚。
吳清之原是將車子停在遲府門前,這廂,坐內,卻是左右不肯動作,直想在此地賴到天亮。
然,心中雖有千百種流連,吳清之卻深知此舉不可為也。
遂將車子打起火來,輕緩的開出巷子,唯恐驚醒夢中人,亦或是驚擾了心中的思慕。
是日,吳清之起了個大早,唯見辦公室內空空寂寂,指尖不留余溫。
昨夜打包回來的飯菜已然涼透,夏季炎熱,唯恐餿腐,只得扔了,早餐于是以一杯清水作結,沒有遲榕相伴,唇舌之間,索然無味。
直到上班的點鐘臨近,商行仍是寂靜一片,此時此刻,吳清之終于想起,今日乃是周六,全員休沐。
工作已然通宵奮戰的結了果,吳清之卻仍不愿回家,唯有洗漱仔細,穿戴整齊,再度驅車前往城西遲府。
依遲榕的作息,晨起大約是要賴一賴床的,何況今日休沐,她總歸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思及此,吳清之頓時有了主意。
車子繞過大半個岳安城,吳清之跑遍賣早點小販小攤,竟是買足了一車的吃食,卻不知遲榕今日胃口如何,然,無論是甜是咸,盡已齊了活。
于是登門拜訪,甫一敲門,便有一道慈藹的男聲應下。
“來了來了!”大門打開,卻見遲老爺和氣的笑笑,“小吳,門一響,我就猜到是你。”
遲老爺直將吳清之迎進門去,更是親自上陣,分攤著拎了些早點。
前院中,唯見一棵榕樹亭亭而立,綠葉茵茵,一張石桌置于樹下,有一本德語詞匯書攤放其上。
“人老啦,每天早上都要起來記單詞,不然精進不了啦!”
遲老爺一面說著,一面請吳清之落了座,他收起那詞匯書,直將各色早點擺滿桌面,徑直撿了一碗湯圓吃起來。
“不錯,這么甜膩膩的湯圓,我一嘗就知道是阿榕愛吃的,”遲老爺贊許道,“這個豆腐腦也很好,辣椒灑得紅艷艷的,阿榕吃飯不規矩,動不動就嘶哈嘶哈嘴。”
吳清之輕笑道:“岳父,不妨事,只要是遲榕鐘愛的,我都依她。”
遲老爺聽罷,只隨手推過一碗吃食與吳清之,道:“小吳,莫要干看著,姑且吃一點墊墊肚子!我知道你心急,但是只要你們心中互相揣著,誰又能攔得住你們呢。”
對于這位斯文恭謙的女婿,遲老爺原是甚感滿意的,雖說此番鬧出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吳清之態度低順,更對遲榕仔細,他便可首肯。
遲老爺認為,緣分由不得旁人干涉,是苦是甜,唯有親嘗。
吳清之微微一笑,他已然聽出岳父的話中之話,大抵是松了口,要成全于他。
然,不待吳清之謝過,卻聞遲老爺再言道:“對了小吳,過些時日便是中秋了,往年岳安城里都要辦一連串的廟會,只可惜今年洪澇瘟疫,大約是辦不起來了。”
遲老爺頓了頓,眉眼彎彎,“這桌吃食我留下了,待會兒她二叔起床,見了你又要大呼小叫的,不安生,你且去罷。”
話畢,竟是送客。
誰料,吳清之聞言,卻是不怒反笑,他一再謝過岳父,終于神采奕奕的離了遲府。
甫一回到吳公館,吳清之便撥去電話給蔣孟光。
現在為時尚早,蔣孟光睡意朦朧:“這大清早的,你是有什么家長里短的事情要向我咨詢嗎?”
吳清之笑道:“非也。孟光,我是想請你準備些東西……”m.χùmЬ.ǒ
日頭高升,遲榕終于睡醒。
蚊帳拉得嚴密,絕無縫隙暴露,到底是吳清之走時細心,照顧她入睡。
遲榕梳洗罷,挪著步子蹭到前院,小心翼翼的張望著。
遲老爺一早便發現了她,只將女兒喚到跟前,笑道:“別看了,小吳來過,給你送了一桌的吃食!”
遲榕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他人呢,現在在哪?”
“我教他回去了。”遲老爺坦然道,“阿榕,他總歸是犯了錯事,害你遇險,便不能平白的留下他做客,你且好生等著罷。”
遲榕本以為,這一等,左右要充足了十天半個月,誰料,不過數個時辰過去,竟是求仁得仁。
夜已濃黑,昨夜,遲榕并未與吳清之約定再度私會,遂不曾留于前院,只打理好鋪蓋,意欲睡去。
然,正是此時,小軒窗外驟然爆開一束金輝,伴隨著幾聲咻鳴,數道彩光升上天空,直將夜色點亮。
遲榕爬了起來,她走出屋子,卻見那煙火璀璨,星火紛飛,這般細膩的光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想必這煙花定是近處所放。
此乃宵禁的點鐘,本不該有此盛景,遲榕心頭一動,無端生出一種猜測,于是腳下生風,直向前院跑去。
遲榕趿著拖鞋,腳步很不扎實,甫一出了月洞門,卻見那前院正中,赫然立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許是放完了第一輪煙火,復要再放,那人便矮下身去,屈著膝蓋,半跪于石磚地面,一只素手擦了火柴,窸窣點燃火信。
那星星點點的微光,頓時點亮了吳清之含笑的眉眼。
吳清之輕聲道:“遲榕,我忍不住想見你,便又來翻墻了。”
遲榕語滯,心中又急又喜,正是不知所措之時,卻聽得后院里傳來遲二爺的咆哮:“他娘的,是哪個兔崽子大晚上放炮吵老子睡覺!”
遲榕當即被這怒吼聲嚇得一個激靈,于是不由分說的推搡著吳清之,催促道:“完蛋了,你快翻墻跑路!我二叔醒了,他肯定要拿苕帚抽人!”
煙火竄上天空,又是幾聲鳥鳴似的尖啼,吳清之已被遲榕推到墻根,只有翻身上墻。
他仍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遲榕急得要命,正要更加的趕人,誰曾想,身后,遲二爺已然殺了過來。
“好你個吳清之,大半夜要拐走我家阿榕!”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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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