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拍賣第154章拍賣→:岳安城中最大的寶物拍賣所,其名為雍園,直取雍容華貴之意。
夜幕初深,此時此刻,這雍園之內,正是一副燈火通明、人聲大躁的光景。
原是遲榕決計,要將那皮卷以拍賣的形式售出,吳清之手段了得,便尋了些關系,頂了個假名,直將畫卷送拍。
為了今日的拍賣會,長貴原是竭盡心力,一連數夜不眠不休,整整雕刻出四幅精美絕倫的畫作,分別是花鳥與魚蟲,佳人與才子。
遲榕贊嘆不已,當即先賞下了一筆巨款與長貴去,更打算后面拍賣得的錢,還要再分給他一些。
長貴從未見過這等豐厚的錢財,于是一迭聲的謝恩,臉上笑得憨厚,仔細裝裱好了畫卷,方才交到遲榕的手中。
遲榕美滋滋的心想著,如此四幅皮卷,諧音四季發財,滿打滿算,已是足夠她在拍賣會上賺得盆滿缽滿了。
可正欲交差之時,她卻被吳清之氣定神閑的攔了下來。
“只選一幅送去雍園便是。萬事萬物一旦數量多了,便不稀奇了,不如就選這副美人圖罷。”
吳清之伸出一指,輕輕點在遲榕的鼻尖,笑道,“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長貴刻美人,刻得全像那春宮圖里的模樣。”
遲榕咆哮道:“胡說八道!是你不干凈!你思想不純潔!”
吳清之調笑不已:“冤枉!遲榕,我分明為了你守身如玉,更只對你抱有非分之想!”
他二人于是笑笑嚷嚷,打打鬧鬧,直至天幕擦黑,華燈初上。
是夜,雍園前路已被香車寶馬堵了個水泄不通,吳清之早已料到會有此狀,遂早早的出了門,只此須臾,已然攜了遲榕坐進包廂之內。
雍園服務于權貴,間復一間的包廂當中,盡是奢華陳設,桌上的茶水點心亦是頂尖的美味,就連那用于賞寶的望遠鏡,也絕非俗物,乃是雕龍刻鳳的款式。
遲榕玩得不亦樂乎,直舉著那副望遠鏡左看右看,勢要看遍在座的每一位冤大頭。
此番生意,實乃遲榕初次經營,極盡吳清之為商之精明,更不失老遲家為私之奸詐。
座中賓客如云,名門無數,皆是紅光滿面,摩拳擦掌,遲榕越看越喜,笑得咯咯直響。
然,正是笑得盡興之時,卻見對面廂房的飛檐之下,一位紅衣女子亦是手持望遠鏡,百般張望著。
遲榕于是瞇起眼睛,仔細凝視,第一時間看清罷,立刻干巴巴的啊了一聲。
“啊,這不是你的老同學白小姐嘛。”
遲榕語畢,只將那望遠鏡丟給吳清之去,眼神中更顯出幾分酸溜溜的醋意。
“香餑餑,你到底是有多好,怎么至于她去到哪里都要追著你!”
吳清之失笑,挑著眉毛反問一句:“怎么,遲榕,你難道覺得我不好?”琇書網
“也不是不好……是挺好的,”遲榕哼哼唧唧的說,“就是你老被別人惦記,不算太好。”
遲榕言罷,竟是心生一計,遂向著白娉婷的方向大肆揮手,意圖矚目。
那廂,白娉婷果然不負遲榕之所望,當即盯住了她,恨恨的甩下了望遠鏡。
遲榕暗暗竊喜,只心說,又是一匹肥羊入了圈套。
不刻,會場之內,秩序漸漸趨于安靜,拍賣師走上臺去,講明拍賣規則之后,便開始了今夜的拍賣會。
前面拿出的寶物不乏西洋珠寶與古董字畫,拍賣師逐一介紹展示罷,其中幾件以中庸價位拍出,而其余的物件,盡是流拍。
場內眾人興致缺缺,皆是卯足了勁頭,直奔著那壓軸的皮雕畫卷而去。
遲榕始終按兵不動,吳清之于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在此期間,還信手拍下一只歐洲的陶瓷蕾絲玩偶,只道是放在屋中做擺件,略有幾分別致。
這玩偶送到手中來,吳清之細觀一眼,旋即露出微笑:“這玩偶的衣裙美麗,像極了你穿的婚紗。”
遲榕聞言,面上一紅,正欲發作,卻見那會場正中燈光聚集,亮如白晝。
鼓聲擂動,拍賣師拖長了聲音,終于請上一幅蓋著金絲繡布的物件。
“滿族工匠伊拉氏,刻畫美人皮,技法絕倫,巧思卓越,只此一幅,一萬銀元起拍——”
遲榕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所謂伊拉氏,是她翻話本時看到的滿族姓氏,化成漢語即為劉氏,長貴姓劉,這胡謅的名號卻是正正好好的相配。
而這起拍的價位,一萬銀元整,乃是吳清之所定,是個實打實的大數目。
起初,遲榕還心疑這般天價,未免有些過于浮夸,誰料,只待那拍賣師甫一落語,便立刻有人叫起價來。
“一萬一!”
“一萬三!”
……競拍者一聲大過一聲,終于有人叫至兩萬。
“兩萬五!”
一句嬌嫩的嗓音驟然高揚,吳清之看也不看,便知道是遲榕作鬧。
遲榕原是想著,自己總要為自己的生意謀劃謀劃,當一當托兒,捧一捧人氣,于是嗓門兒一大,當即脫口而出。
然,大約是數字不甚好聽,一時之間,竟是無人追價。
拍賣師叫道:“兩萬五一次——”
遲榕頓時大驚失色,于是慌忙看向吳清之,求救道:“我是不是惹大禍了!我總不能自己坑我自己的錢啊!”
吳清之簡直要被遲榕嬌憨的模樣逗笑,遂斂了斂神色,低聲說:“不妨事,這點錢財,隨請夫人揮霍。”
遲榕急得要命,作勢要去掐他,吳清之卻是笑著躲開,道:“遲榕,我是逗你的。我已請了蕭四少幫襯,你只管大膽拍價。”
話畢,卻是此刻,直有一道冷冰冰的女聲追價道:“三萬!”
遲榕聞聲,立刻扭過頭去。
遙遙的,但見那對面的廂房之中,白娉婷面露傲慢神色,更向遲榕挑釁的勾一勾唇角。
遲榕心中又驚又喜,當即閉上了嘴巴。
她知道白娉婷正目不轉睛的看向此處,于是故作掃興模樣,失落萬分的拽了拽吳清之的衣角,仿佛是夫君不肯破費一般。
拍賣師揚聲道:“三萬一次,三萬兩次,三萬三次——”
遲榕憋著笑,幾乎要憋出一汪眼淚,她狀似可憐兮兮的纏住吳清之,小聲說道:“我這算不算是坑蒙拐騙嘛,我訛到了白小姐這么多的錢誒!”
作者有話說
大冤種花落白家!笑死,小遲怎么學壞了,哈哈哈藍星,夏國。
腫瘤科病房,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單人間,設施俱全,溫馨舒適。
可對于孑然一身的路遙來講,卻是無人問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癥晚期,靠著意志力撐到現在,但也只是多受幾天罪罷了。
此刻,路遙躺在病床上,怔怔望著床頭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盡全力卻無法讓身體離開病床。劇痛和衰弱,讓這原本無比簡單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表哥你真是狼狽呢。連喝口水都得指望別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子悠閑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縫。
“你求求我,我給你喝口水如何?”
路遙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自從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幫親戚的嘴臉已經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將水杯拿在手里遞過來,“表哥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對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話,他將水杯里的水,緩緩倒在路遙蒼白消瘦的臉上。
被嗆到,路遙無力的咳嗽幾聲,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讓他有了幾絲說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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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為什么?我從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國留學,還是我資助的!”
張鑫將水杯放下,不緊不慢的說:“誰讓你這么古板呢,只是運點感冒藥罷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計的攔著。”
路遙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道:“張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將感冒藥運到國外提煉毒品……咳咳……”
張鑫理了下領帶,笑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是國際知名企業家。這次回國,‘省招商引資局’還打電話歡迎我呢”
路遙嘆了口氣,現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安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張鑫卻不想讓眼前飽受病痛折磨、即將離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實呢,我這次回國主要就是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你的癌,是我弄出來的”
路遙陡然掙開眼,“你說什么!”
張鑫笑瞇瞇的掏出個鉛盒打開,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飾物,僅有巴掌大小,中間是只眼睛似的圖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親手送你的,貨真價實的古董。我在里面摻了點放射性物質,長期接觸就會變成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路遙馬上認出來,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擺在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沒想到卻是要人命的東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別激動表哥,我西裝很貴的。”張鑫輕松拿掉路遙的手,小心的捏起鉛盒,將放射性飾物塞進他懷里。
“我趕飛機,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著這個當做紀念吧,有機會再去你的墳頭蹦迪”
說完話,張鑫從容起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時的神態動作居然有些嬌媚。
保鏢很有眼力勁,趕緊打開病房門。同時用無線耳麥聯絡同事,提前發動汽車。
路遙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渾身皆是鉆心剜骨般的劇痛,還有無窮悔恨、不甘。
但很快,劇痛漸漸消失,只剩麻木,路遙隱約聽到過世的雙親在喊他。
就在路遙的身體越來越飄,即將失去意識時,胸口突然陣陣發燙,將他驚醒。
從懷中摸出那三角形飾物,發現這玩意變得滾燙無比,還在緩緩發光!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