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想要求我護著昭兒,那就脫吧第69章想要求我護著昭兒,那就脫吧→、、、、、、、、、、、、、、、、、、、、、、、、、
一道黑影翻窗而至,隱約鎖定聲音位置,緩緩靠近,看清角落里蜷縮的瘦小身子時,墻上映出的黑影猛地一抖。
“昭兒,你怎么在地上?”
昭兒并未回應他,而是軟軟地發出一聲“姐姐,我渴。”
洛嶼澤剛想去倒水,突然發現桌上空空如也。
就連他放在桌上的栗子酥也沒了。
那兩婆子真是膽大包天!
裴氏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昭兒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想喝口水都難!
至于裴氏去了哪兒,怕是只有她母親才知道了!
洛嶼澤只好將藥罐放下,起身將昭兒抱回床上。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他下意識地閃到門后,借著月光,一抹傾顏入他黑眸。
洛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女人卻先他一步,直接將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平日里的嬌軟不在,只剩冷漠,“你過來干什么?”
洛嶼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黑眸漆黑無垠,“洛雁,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
洛雁眼中閃過一絲疾光,“奴婢是昭兒親姐,為何不能過來?”
“昭兒的親姐已經死了。”
洛嶼澤看她沒有放下匕首的意思,冷冷一笑,“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洛雁攥緊匕首的柄,略帶自嘲地輕笑一聲,“多謝爺提醒。”
在這世界上,她只有兩個親人。
一個是被困在莊上的母親,一個便是在這斗獸籠里掙扎的親弟。
見洛雁那雙赤紅的眸,洛嶼澤突然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匕首強行奪過。
昭兒是她的親人,他不是。
她的生命中除了昭兒,旁人都是萍水相逢的過客,不足掛齒。
洛嶼澤扭頭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冷冷丟下一句話,“昭兒要喝水,去打水。”
既然她愿意為昭兒奉獻一切,這伺候人的活就讓她做個夠。
洛雁聞聲,渾身的骨髓透涼,“是。”
洛雁打了水回來,從櫥柜里翻出一個破舊的小碗,洗干凈,盛了小半碗過來。
洛嶼澤默契地將昭兒扶起來,先是給他灌了點水,又讓洛雁把藥端過來。
待洛雁確定此藥確實是退燒所用,方才抬起眸,“爺,之前是你在照顧昭兒?”
洛嶼澤把僅有的一臺油燈點亮,放在床頭。
他那張忽明忽暗的側臉上顯出一抹譏諷,聲音像是淬了毒,“昭兒是我親弟弟,我為何照顧不得?”
他學她的話噎她,一時間竟讓洛雁啞口無言。
見她沉默,洛嶼澤再次嗤笑出聲,“洛雁,你平日那么多的算計,可曾想到過,昭兒會無緣無故地生病?”
他的話就像一道閃電,直擊洛雁內心。
她攥緊衣角,頓時明白洛嶼澤話里的意思。
她自知能力有限,如今想要讓昭兒平安地活下去,只能借助于他。
洛雁挺直腰桿,直挺挺地跪了下來,“求爺護著昭兒。”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爺想讓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見她擺出一副慷慨赴義的表情,洛嶼澤不由得壓下唇角,“陳茶雖然酸苦了些,但要是炒碎做成茶點,頗有一番滋味,你覺得呢?”
洛雁渾身一顫。
他的意思是,在這兒?
洛雁咬緊下唇,想要守住最后一點底線,“爺,昭兒還在。”
“怕了?”
昭兒的湯藥里有安神的成分,不會這么輕易醒來。
洛雁喉頭一梗,內心的屈辱猶如翻滾的潮水,重重拍打在臉上。
就算僥幸躲過這次,那下次呢?
只要昭兒一直留在大夫人身邊,她懸著的心永遠也放不下來。
“奴婢有一個請求。”
就算要脫,她也要換得自己想要的才能脫。
洛嶼澤彎下身,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微微瞇眼,“我知道你想求什么。”
“以你現在的身份,強行把昭兒留在自己身邊,要是傳出風言風語,只會害了他。”
洛雁揚起鳳眸,“爺猜錯了,奴婢沒想強留昭兒在身邊。”
“那你求什么?”
“奴婢求爺為昭兒盡快尋一良師,以學業為由,讓昭兒搬出去。”
如今只能用這一個理由把昭兒從大夫人身邊支走。
洛嶼澤揚起唇角,似笑非笑,“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么?
洛雁一頓,猛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從一早就有這樣的打算?
所以他為昭兒擇師,并不完全看重家世學識,而是想為昭兒擇一棲身良所?
陰賀昶,雖官職不高,但好在家庭干凈,沒有那些錯綜復雜的旁支,家中只有一老母和一結發妻子,膝下沒有孩子。
為了昭兒,她自然也會花錢打聽。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洛嶼澤為昭兒鋪的這條路竟會如此隱晦。
她卻一直認為,洛嶼澤想借此機會打壓昭兒,好報復她。
這次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在她沉浸在震撼中時,床頭的燭光突然被竄進屋里的冷風熄滅。
呼嘯風聲恰如狼嚎。
洛雁一個不留神,便被餓極了的野狼咬住頸部,狼爪抵在她的腰間,恨不得將她撕碎。
一場小雪悄無聲息地落下,蓋住滿地的紅梅花瓣。
石榴剛從外面采買回來,急匆匆地便往破院趕。
中途遇上青兒,石榴本想繞著走,怎料青兒眼尖,愣是追了上來。
“這不是洛雁姐姐身邊的石榴姑娘啊,這剛從外面回來,買了什么好東西?”
石榴福身,“回青姨娘的話,奴婢只是添置了些針線,算不得好東西。”
青兒探頭看了一眼石榴籃子里的純棉細繡線,揚鼻冷哼一聲,“確實算不得好東西,比起爺送我的金銀線差遠了!”
石榴差點笑出聲。
跟著洛雁學了一段時間,不僅她的針法有所長進,也能快速識線、辨線。
這金絲線雖色澤亮麗,但并不適合繡制復雜的圖案,不僅容易斷,要是摻雜的顏色過多的話,反倒會讓人覺得亂且艷俗。
老爺這是在變著法地罵她技藝不精吧?
石榴在心底偷著樂了一會兒,表面卻泰然自若,冷冷斜了她一眼,“青姨娘擁有旁人所不能及的福氣,千萬得揣好了,可別被人搶了去。”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