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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首輔貴女妻-第179章 見信如晤
更新時間:2025-04-02  作者: 有貝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有貝 | 寒門首輔貴女妻 | 有貝 | 寒門首輔貴女妻 
正文如下:
關燈護眼大中小第179章見信如晤(1/2)

“官紳勾結,狼狽為奸,屯田逼民。百姓為生計,多私種毒花高價販賣,以抵苛捐雜稅。田首輔假意巡田,與地頭蛇暗中受賄,罔顧新法。”

字字句句,全然不復剛剛所見的游歷之喜,只有哀怒民生之艱。

皇帝下令南下巡田,是想讓田首輔出面,敦促各地官員,重新測量田畝。

讓權貴豪紳,按實際田畝繳納足額稅款,如此才能減輕百姓的重擔。

但田首輔卻瞞上欺下,和各地最有權有勢的地頭蛇合作,不僅進一步縮小了這些地頭蛇明面上的田畝,還讓百姓和一般鄉紳承擔了更重的賦稅。

可謂是倒行逆施。

僅憑遲不歸一人,自然難以對抗一路上這些欺壓百姓的奸佞。

他一邊顧全自身,一邊暗中搜集證據,只待回京,便可撕破田首輔的偽面。

此事極危,且不說若被田首輔發現他的小動作,便是眼下,田首副讓他應付那些被迫增加田畝數的尋常鄉紳,就是有意刁難于他。

在這些百姓鄉紳看來,遲不歸便是聽命于田首輔的一條狗。

對田首輔,他們見不著罵不著,近在眼前的遲不歸便成了他們的出氣筒。

無人知曉,這個被罵的狗血淋頭的狗官,默默肩負著多大的責任。

但這些危難和遭遇,遲不歸只字未提。

看完信,容晚玉的心頭沉甸甸的,她知道遲不歸的性子,越是如此,越證明他現在的處境艱難。

“我能做些什么......”

容晚玉略思忖,提筆寫下兩封信,一封寫給在外行商的鐘無岐,一封寫給了花容閣的花掌柜。

鐘無岐如今掌握著可在各地大肆采辦糧食的權力,對各地田地中的情況,定然有途徑了解。

容晚玉拜托他派人收集更充足詳實,且數目清晰的證據,為遲不歸此后揭發田首輔做準備。

另一封信給花掌柜,則是讓他聯絡各州的花容閣掌事,打聽無常這種毒花的流向。

澧朝上下,多處百姓種植,數量如此之大草本貨物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被消化。

若要偽裝,這一類貨物,最容易偽裝的就是藥材和妝容所用之物,恰好是花容閣所經營之類。

后者,容晚玉下令重金,只要上報消息切實,只言片語,皆重重有賞。

最后,容晚玉才回遲不歸的信,亦用了從遲不歸那里得來的藏字跡的特殊藥水。

“吾安好,唯憂汝安危,縱前路艱辛,吾愿盡綿薄之力,以助汝兼濟天下。”

送出這三封信,容晚玉一口氣吃完了一盤枇杷。

仿佛只有用嘴里的甜才能壓住心中的苦悶。

秋扇等人看在眼里,皆嚇了一跳,想著枇杷易上火,便是姑爺送來的,也不能一次吃這么多。

正想勸容晚玉改日再用,容晚玉卻開口讓丫鬟取來剩下的枇杷,說要親自給永寧侯府送去。

坐上前往永寧侯府的馬車,容晚玉回想起田康那番醉酒之言。

©下書網關燈護眼大中小第179章見信如晤(2/2)

他說大舅母和田首輔有染,表哥是兩人的私生子。

最后又說永寧侯府兩位將軍戰死有異,雖未說出其中隱情,但兩相聯系,容晚玉不難猜出他口中的幕后主使。

除了田首輔,絕無他人。

早些年,田首輔還只是戶部尚書時,和永寧侯府的大舅舅以及永義侯府的侯爺交好。

此后,田首輔揭發永義侯通敵賣國,永義侯府滿門抄斬,田有為憑此立下大功,升為首輔。

算算時間,那件事之后,永寧侯府便接連損失兩位男丁,走向落敗。

若當真是田首輔殘害忠良,那永寧侯府得以保全至今,多半便是因為侯府中還有田首輔的情人和血脈。

一想到這兒,容晚玉就覺得自己齒寒。

門房見到容晚玉前來,熱情相迎,請來管家招待。

得知容晚玉要拜會大夫人后,管家陪她往大夫人所在的院落去,路上還提起了上回容晚玉來侯府的后話。

“老夫人知曉,上回表小姐來侯府受了委屈,已經說教過大夫人了。還請表小姐莫要聽信氣話,咱們侯府一直都是表小姐的家。”

容晚玉聽見管家的話,心頭一暖,聯想到大舅母那樁尚未確切的風流韻事,只覺得那番指責越發可笑。

“多謝管家告知,這一份鮮果,勞你先送去給外祖母,我晚些再去給外祖母請安。”

到了大舅母所在的院落,等通傳時候,容晚玉先隨意打量了一番。

永寧侯府的宅院,世世代代相傳,擴建了不少,雖說并未奢侈裝潢,但也十分寬敞舒適。

各處院落都同永寧侯府的家風一般,四四方方,大氣通暢。

大舅母的院落卻不同,雖然格局難改,但種植了不少樹木,又用了許多石飾做掩,看著層層疊疊,彎彎繞繞。

很快,便走來了一位嬤嬤,沖著容晚玉行禮后,引她入內,“表小姐請,夫人在里面候著您呢。”

“有勞嬤嬤。”容晚玉隨嬤嬤入內,才過門檻便聞見了一股香火之氣,一眼便見這屋子被大舅母裝潢得如同佛堂一般莊嚴。

大舅母看著面色欠佳,對容晚玉不復上回模樣,扯出了一抹笑意。

只是平日不愛小,忽然笑起來,并不讓人覺得親切,反而更顯假意,“晚丫頭快坐,也不知你平日喜歡吃些什么,便讓人挑好的備了一些。”

容晚玉先行禮謝過才落座,將枇杷交給下人后,說明來意。

“上回晚玉沖撞了大舅母,特來向大舅母告罪。”

見她主動提起此事,大舅母連連擺手,一副自愧模樣,“說來慚愧,該是我向你賠個不是。本是因舟兒不懂事,在氣頭上,對你說了些胡話,不僅是母親罰我,我自己回來也是心中難安,抄了不少佛經。”

要不是從田康那里得知了消息,容晚玉如何也看不出,常伴青燈,人淡如菊的大舅母,會做下如此荒唐之事。

她微微垂目,揭過此事誰對誰錯不提,順口一般,又提起了田家。

“這事兒,原本就是表哥幫襯我,才對上了田家公子。說來,大舅母的妹妹是田指揮的母親,不知大舅母可否牽線,便是讓晚玉親口向田指揮賠罪也好,以免牽連表哥仕途。”

大舅母剛剛拿起枇杷的手一頓,一抹驚慌被容晚玉捕捉。

“此事,倒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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