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又生氣_鸞嫁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184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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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姝和胖丫后半晌才去的秦王府,彼時秦王府門前冷落,鞍馬稀少,整條街道蕭蕭肅肅,看起來竟有幾分凄清。
但是,前來接人的徐橋說了,“陛下與娘娘今天特地來了秦王府,太子和太子妃也過來了,幾位貴人都已經回去了,如今只剩下壽安公主留在王府。”
哦,又碰見壽安了啊,可是在門前沒看見壽安的輦車啊?
“放進府里了,公主這次要在王府住些日子。一來陪伴殿下,二來看護殿下用藥養傷。”
趙靈姝無語了一瞬,這還用看護?
秦孝章也不是三兩歲的小孩兒,他也將自己的腿看的很重,日常養護與用藥,他怕是比誰都用心,就這還特意放個人在這監督著,這不浪費人力么?
可皇室最不稀缺的就是人力,所以把壽安公主安排過來正好。
趙靈姝又一想,就覺得讓壽安公主呆在秦王府,怕是還有別的用處,就比如日常招待來王府探望的親眷等。
秦孝章腳上的筋脈重續這件事,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只要腦子夠數的,看帝后與太子的動向,就該知道秦王殿下的身體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那掐準時機過來露個面,是不是就很有必要?
秦孝章是病人,不可能也不耐煩應酬,可這么一些親眷,全部推出去也不合適,所以留個工具人在這里支應著,就很妥當了。
果然,兩人進了秦王府,就見到了壽安公主。
壽安公主這幾天身上不舒坦,本意不想出宮,但這也要看出宮做什么事兒。
為了她六哥,她就是快不能喘氣了,就是爬,她也得爬過來,更別提只是身體上小小的不舒坦了。
但是,這次要在秦王府住很久呢,壽安公主就說,“你們兩個要不也搬過來吧,這樣也能陪我說說話。”
趙靈姝和胖丫頭搖的撥浪鼓一般,“不合適。”
壽安公主沒勉強,退而求其次說,“那你們以后常來。”
“這個可以。”
幾人往秦孝章的院子去。
一邊走壽安公主一邊心有余悸的說,“六哥好大的膽子,這么大的事兒,他竟然自己全全拿了主意,他都沒有提前告知父皇和母后。”
“其實父皇和母后是知道這件事的,但六哥不想讓他們擔心,他們也不想讓六哥擔心,就兩邊裝糊涂。”
“太子哥哥也不糊涂,昨天進了秦王府就察覺到異常,但他是一國儲君,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著實沒時間一直留在這里。之前太子哥哥還將六哥訓了一頓,說六哥膽大妄為,眼里沒他這個兄長……”
“六哥現在正在休息,精神看起來有些不好……我知道昨天是你們全程陪在這里,多謝你們了。母后還特意給你們留了些小物件,說是等今天你們過來,讓我轉贈給你們。我還以為你們會上午過來,結果這都半下午了。”
絮絮叨叨的,好不容易進到秦孝章的院子里。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知了的叫聲都聽不見。整個院子里連株大樹都沒有,碰巧今天天又熱,幾方因素一湊齊,瞬間讓人感覺這院子待得壓抑。
“這地方不適合病人養病,這里連一絲風都沒有,待得多憋屈。”
“沒辦法,按規定院子里就不能有大樹,沒有樹就沒有風,住的確實不舒服。”
“讓你六哥挪到養神樓去唄,那邊應該會很風涼。”
“那邊什么都沒有,關鍵是上下樓不方便,而且地方拘束,說不定還沒這里待得舒坦。”
幾人說著話,那廂徐橋已經通報過,幫幾人打起了花廳的簾子。
說實話,探病探到異性男子的院子中,這在這個時代是很出格的一件事。
但這不是情況特殊么?
況且這件事只在秦王府,只要秦王府的下人不提,外邊人如何知道?
腦子里轉著這些有的沒的,趙靈姝一邊跟在壽安公主身后,拉上胖丫進了花廳。
秦孝章在花廳中自弈,察覺到屋內落下了暗影,他抬眸看向了他們。
一天不見,趙靈姝發現秦王殿下的精神好了許多。但是,他是病人,病人就該抓緊時間好好養傷。他這不躺在床上休息,卻坐在這里自己和自己對弈,也是閑得慌。
趙靈姝潦草的行了禮,“殿下還好么?”
她眼睛卻直往秦孝章腿上瞅。
秦孝章今天穿著湖藍色的圓領長袍,這衣裳偏寬松,穿在秦孝章身上,愈發顯出幾分慵懶隨性,甚至襯得他面如冷玉,整個人的氣質都明銳起來。
但長袍蓋住了腿腳,只露出腳上的一點木屐,至于秦孝章腿上的傷口,她依舊看不見。
趙靈姝忍不住撇撇嘴。
這都穿上木屐了,把腳脖子露出來能死啊?掀開讓她看看傷口,是不是那傷口立馬就能惡化?
但是,算了,這種招人煩的話別說了。
換她剛做了手術,有人卻一門心思要扒拉開她的繃帶紗布等要看傷口,她也會暴躁的想打人。
趙靈姝安生的找一個地方貓著了,胖丫則圍著秦孝章團團轉。
“六哥,別喝茶了,茶水解藥,應該不利于你傷口恢復。”
“六哥,你無聊么?要不我們陪你說話吧。”
“六哥,你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樣,傷口疼得厲害么?”
秦孝章有一句沒一句的回復,“好”“可以”“沒有”,每一個問題的回答都言簡意賅,聽得趙靈姝又想打人了。
趙靈姝翻了個白眼過去,結果恰好被秦孝章接受到。
“你是純心來府里找我晦氣的?我又怎么你了,你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趙靈姝無辜臉,“殿下說的什么話,我怎么全都聽不懂。”
“聽不懂就算了。”
“忒,你這人!我還以為你就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呢,你這不也能說幾句人話么?會說你就多說幾句,也好安安胖丫的心。這丫頭憂心你的傷口,昨晚上鬧騰了大半夜都沒睡著。”
胖丫趕緊說,“姐姐也沒睡著,姐姐也很擔心你。”
秦孝章冷“呵”一聲,好似在說,這一點他真沒看出來。
兩人打著官腔,壽安公主一邊喝茶一邊聽著兩人的話,聽著聽著,嘴角都抽了。
六哥是沒開竅吧?
若是開竅了,還這么對待中意的姑娘,那完了,他這輩子怕是得打光棍了。
眼看著那兩人越說越沒譜,眼睛里都快冒火星了,壽安公主趕緊出面打圓場。
“我邀請姝姝之后幾天來王府陪我。”
“來就來,正好趁機將你想抄的書抄走,省的以后再來府里鬧人。”
這話是對著趙靈姝說的,配上他蹙緊的劍眉,冷峻的神色,怎么瞧怎么可惡。
趙靈姝都快氣瘋了,“我昨天還守了你一天,今天你就嫌棄我登門鬧人了,秦孝章,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吧?”
“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個病人的份上,我肯定把你暴揍一頓。你說你這人你怎么這么氣人呢?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說的就是你!還以后別登門鬧人,你做夢。我不僅這幾日要來,等你腿好了我還天天都要來。我不僅鬧人,我還要把你這府里鬧得雞狗不寧。”
胖丫拉住趙靈姝,“姐,姐姐,你消消氣。”
壽安公主也跟著在旁邊勸,“對,姝姝快消消氣。我六哥不會說話,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趙靈姝臉都氣紅了,眸子都水潤潤的。她拉著壽安公主告狀,“這什么人啊,我真是瞎了眼交上這樣一個朋友。我要和他絕交,對,我倆絕交,以后別想我和他說一句話。”
“可你和我六哥絕交了,不就不能來秦王府抄書了嗎?”
“想啥呢,我是和他絕交了,又不是和秦王府絕交了。他是他,秦王府是秦王府,這兩個概念根本不相干。”
“是這樣么?”
“就是這樣的。”
趙靈姝拉著壽安公主就走,嫌看見秦孝章就生氣。
秦孝章嘴巴張了幾次,到底什么都沒說出來。
徐橋在三個姑娘離去后,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
“殿下,你怎么又惹大姑娘生氣了?”
秦孝章沒說話,只用暗沉沉的眼睛看著徐橋。這讓徐橋心驚膽戰,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放往常他就退了,但這次他忍不住替趙靈姝說了句話,“大姑娘昨天特別擔心您,幾乎半個時辰就要問一問您的情況。昨天送大姑娘離開時,大姑娘還特別提醒我,讓我去請教陰陽老人術后的注意事項……大姑娘對您真用了心了。”
秦孝章手一抖,“聽聽你說的是什么。”
徐橋輕輕在自己面頰上拍了兩下,“我的錯,我說的過了,但大姑娘真的很關心您的腿疾,她昨天在這里熬了一天,今天又特意過來看您的情況,您攤上這么一位友人,您也說兩句寬心的話,讓大姑娘高興高興啊。”
這怎么還說人“鬧心”呢?
大姑娘那么要強的性子,聽見您嫌棄他,沒立馬和您斷交,都是大姑娘脾氣好。
沒錯,趙大姑娘就是眾所周知的脾氣好!
秦孝章許久后才開口說,“昨日你自作主張……”
徐橋“噗通”一聲跪了,“都是熟下的錯,屬下這就去領罰。”
“這是第二次了。”
“殿下,求您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以后再不敢了。若是還有第三次,您直接將屬下逐出門去。”
“這是你說的……下去領罰吧。”
徐橋響亮的應了一聲,然后快步跑去領罰了。
領了罰,這件事在殿下這里,就算是過去了。不僅在殿下這里過去了,帝后也不會再盯著他,這對他來說,實際上是一種保全。
只是,以后他真的再不能擅作主張了。
不然,怕是殿下真不容他了。
趙靈姝在秦王府討了個沒趣,回府后神態都蔫蔫的。
但是,翌日胖丫問她還去不去秦王府時,趙靈姝也是咬著牙說,“去。我不去他還以為我怕了他了。我必須去!抄來的書就是我的,那都是能傳給后世子孫的財富,為了錢,不丟人。”
胖丫:“……”
趙靈姝抄了兩天書,就罷工了。
無他,既無聊又費手,這時候她就特別懷念打印機。
但也就是想想,即便打印機做出來了,沒電也是白搭。所以,且慢慢抄吧。
不想抄書了,趙靈姝就去找陰陽老人聊天。
這位老人家現在的日子很舒坦,每天不是晾曬藥材,就是躺在躺椅上喝小酒。
許是趙靈姝來的勤了,多少有些面子情了,陰陽老人對著她時,話就多了。
兩人天上地下無所不談,越談越投契,頗有相見恨晚之態。
陰陽老人不止一次說,“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環境,養成了你這樣一個小壞蛋。說不懂事兒吧,心里啥都懂,說你懂吧,三不五時你就露個腚。”
趙靈姝:“……”
這怎么還露腚了?
她只是說話沒說到點上,顯得自己無知了些,但她年紀小,天文地理無所不知,那才奇怪。
可就因為她犯了幾個常識性的小錯誤,就說她露腚,過分了啊。
在趙靈姝的詢問下,陰陽老人又說起了自己出海的事情。
為什么會出海呢?
當時出海時,陰陽老人都過了期頤之年了。
雖然年紀上來了,陰陽老人的身體卻結實的如同壯小伙子。
陰陽老人就說,“正是因為身體太好了,才不得不離開。”
自古以來,那個皇帝不求長生?
皇帝們或求神拜佛,或煉丹吃藥,他們將天下弄得怨聲載道,也沒能活過七十的。
反倒是他這個走街串巷的老大夫,活過了一百歲。
當時就有風聲傳來,說是先帝想請他進京,傳授長壽之謎。
先帝那時候的身體很不好了,他在朝堂上暈厥的事情,都傳了好幾年了。
陰陽老人敢去京城么?
他不敢啊。
他長壽是因為他自小就練八段錦,百余年不曾中斷,且因是大夫的緣故,尤擅保養自己的身體。
也就是說,他的身子底子牢,養護的又用心,所以才康健。
反觀先帝,先不說先帝是否文治武功,是否勵精圖治,只說先帝性喜漁色,年過五旬還選秀。
不僅如此,他還保持著幾乎每夜都留宿后宮女子的傳統,那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面對這種將死之人,也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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